而就在叶凡思索间,百花楼顶层,一间专属于红袖的私人闺房之中,气氛已然降至冰点。
檀香袅袅,珠帘轻晃,却驱不散房内的半分寒意。
主位上,斜坐着一名身穿月白锦袍的青年,他面色泛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一看便是酒色过度之辈,
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华贵与傲慢,却让他即便是一副肾虚模样,也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压力。
在他身后,静立着两名身披黑袍的男人,身形如铁塔,气息深不可测。
红袖站在堂下,脸上不复之前的魅惑,而是恭敬有加,
“参见三少。”红袖微微躬身。
那白衣青年,也就是三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红袖那火爆的身段上流连,半晌,才懒洋洋地开口:“红袖,许久不见,你倒是越发地勾人了。”
“三少说笑了。”
“不知三少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红袖恭敬道。
“本少此次前来,是奉了父亲大人的命令,来巡视一下百花楼在大乾分部的近况。”
三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红袖面前,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几乎要化为实质,“当然,也是为了……与你叙叙旧。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啊。”
他说着,一只手便朝红袖那吹弹可破的脸蛋摸去。
红袖柳腰一拧,如风中扶柳,轻巧地避了开去。
三少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红袖,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对本少这般冷淡?”
“三少误会了,您是主,我是奴,奴家不敢高攀。”红袖垂下眼帘。
“不敢高攀?”三少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好一个不敢高攀!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还废什么话!本少今天不远千里而来,不是来听你废话的,是来办你的!”
他猛地上前一步,粗暴地抓向红袖的手腕。
“三少,请自重!”红袖脸色一变,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一股属于宗师境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将三少的手震开。
“嗯?”三少后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那抹惊讶化为了更加炙热的贪婪,“宗师境!好好好!不愧是楼主看重的人,这天赋,果然惊人!”
“只可惜……”他脸上的神情变得狰狞,“本少看上的女人,还从没有能逃掉的!”
他猛地一挥手。
“拿下!”
身后两名黑袍人动了。
轰!轰!
两名黑袍人闻声而动,两股同样磅礴的宗师气势冲天而起,一左一右,朝着红袖悍然出手!
轰!
三股气机在闺房内猛烈碰撞,桌椅摆设瞬间化为齑粉。
红袖以一敌二,本就落了下风,对方的功法又诡异霸道,不过三两招,她便被其中一人一掌印在胸口,
砰!
一声闷响,红袖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在华丽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姐姐!”
这时闺房门被撞开,那位紫衣少女跑了进来,看着红袖受伤,连忙冲过去扶住她。
三少的目光,落在了清丽绝伦的紫衣少女身上,眼中的淫邪之色更浓:“这位,便是紫鸢妹妹吧?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他舔了舔嘴唇,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笑声:“今天正好,你们姐妹俩,就一起留下,好好伺候本少吧!”
“动手,把她们全部拿下!”
“紫鸢,快走!”红袖一把推开紫衣少女,强提真气,再次迎了上去。
然而,她本就受了伤,如何是两名同阶高手的对手?
转眼间,便再次被一掌拍飞,重重地撞在墙壁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三少则满脸狞笑着,一步步走向花容失色的紫鸢。
“小美人,别怕,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紫鸢被吓得连连后退,美眸中满是惊恐与愤怒:“你……你这个坏人!别过来!”
就在那三少的脏手即将触碰到紫鸢的衣角时。
“放开她。”
一道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叶凡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身旁跟着那只黑不溜秋的小狗和面若冰霜的阿青。
三少动作一滞,不耐烦地回头看去,当他看到叶凡那一身并不算奢华的衣着时,眼中尽是不屑:“你他妈是谁?敢管本少的闲事?活腻了?”
红袖看到叶凡,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开口道:“三少!这位是镇北王府的世子!”
“镇北王府?”三少嗤笑一声,那不屑更浓了,“什么狗屁王府,在本少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压根没把叶凡放在心上,转身再次朝紫鸢抓去,同时对叶凡喝道:“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小爷连你一起废了!”
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属于先天境的气息,虽然只是初入先天,但也足以让京城绝大多数年轻一辈望尘莫及。
然而,他话音刚落。
啪!
一声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响彻整个房间。
三少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半,混着几颗断牙,喷出一道血箭,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叶凡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如今已是通脉境七重,金刚不坏身更是小成,肉身力量何其恐怖?
别说一个酒囊饭袋的初入先天,就算是先天境巅峰,挨他这么一下也得懵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两名黑袍人最先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公子!”
其中一人冲过去查看三少的伤势,另一人则面带杀机,死死地盯住了叶凡。
“你找死!”那黑袍人怒吼一声,宗师之威毫无保留地爆发,一掌拍向叶凡的天灵盖。
“世子小心!”青儿脸色一变,刚要拔剑。
结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奶声奶气,却又透着一股荒古、霸道、尊贵到极致的咆哮,从小黑口中发出。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天地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