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京城,长街灯火如龙,喧嚣声浪直冲云霄。
酒楼里,划拳行令声不绝于耳;勾栏瓦舍内,丝竹管弦之音靡靡动人。
只是这繁华之中,多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街上,随处可见三五成群、背着刀剑的江湖人士。
这些人,是为即将到来的大顺武道大会而来。
他们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脚步沉稳,气息悠长,一看便知是身怀武艺的好手。
只是,这些人行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大多鼻孔朝天,对寻常百姓不屑一顾。
言语间,更是充满了江湖人的粗鄙与傲慢,稍有不顺,便恶语相向,甚至拳脚相加。
京兆尹府的衙役们,对此头疼不已。
这些江湖人身怀武道修为,寻常衙役上去,三五个都近不了身,反倒要挨一顿胖揍,非得动用军中配备了强弓劲弩的士卒,才能将他们镇压缉拿。
可为了些口角争执就出动军队,未免小题大做。
只要他们不搞出大规模的杀伤,京兆尹府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大顺初立时,那届武道大会可是血流成河。
最终还是太祖皇帝动用雷霆手段,派大军围剿,杀得人头滚滚,才让这些江湖宗门知道了,什么叫王法,什么叫底线。
“卖烧饼咯!热乎乎的烧饼!”
街角,一道苍老的吆喝声在寒风中飘荡。
“李老伯,来四个!”
“好嘞!客官您拿好,两文钱!”
一个裹着破旧棉衣的老汉,从身前的两个大竹篮里麻利地取出四块热气腾腾的烧饼,递给客人。
他身旁,两个眉目清秀的年轻姑娘正帮着他收拾,冻得通红的小手不停地搓着,再凑到嘴边哈一口热气。
“晓晓,草草,你们去旁边歇会儿,剩下的爹来就行。”老汉心疼地看着两个女儿。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摇了摇头:“爹,我们不累。快卖完了,卖完咱们就回家!”
李老头看着懂事的女儿,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爹都快六十了。你们两个哥哥争气,进了东宫左率府,在秦虎将军手底下当差。秦将军给的俸禄高,他们娶媳妇盖房子的事,爹就不用愁了。”
“就剩下你们俩,”老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爹再熬个几年,给你们多攒点嫁妆,j让你们嫁两户好人家,爹这辈子也就值了。”
说到这,李老头眼圈一红,心中默念:老婆子啊,你怎么就没福气等到这一天……
名为晓晓的大女儿听到“嫁人”二字,脸颊一红,羞涩地低下了头,似是想到了意中人。
就在这时,一行五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们穿着锦缎棉袍,满身酒气,一看就是刚从酒楼里出来的江湖客。
其中一个醉眼惺忪的汉子,一眼就瞥见了摊位旁的姐妹俩,立马捅了捅为首那人:“陈师兄,你看那两个妞儿,水灵!”
被称为陈师兄的汉子,名唤陈有梁,他停下脚步,一双j精光四射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李晓晓和李草草身上来回打量,腹中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晃到摊位前,打了个酒嗝:“老头儿,烧饼怎么卖?”
李老头见这几人高高大大,将他小小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心里有些发慌,赔着笑脸:“回侠士的话,一文钱两个。”
“行,你这摊子,小爷我全要了!”陈有梁说着,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扔在地上。
李老头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道谢:“哎哟,多谢侠士!多谢侠士!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能早点回家,他自然是满心欢喜,说着就要将两个装满烧饼的篮子递过去。
“啪!”
陈有梁一巴掌挥出,直接将两个竹篮打翻在地。
热乎乎的烧饼滚了一地,瞬间沾满了泥水和雪渍。
“你……”李老头脸色一白,慌忙蹲下去捡。
陈有梁却看都不看一眼,下巴朝着李晓晓姐妹一扬,咧嘴笑道:“老头儿,别捡那破玩意儿了。小爷问你,你这两个闺女,怎么卖?”
李老头捡烧饼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地回头,看到那几人毫不掩饰的淫邪目光,瞬间明白了他们的企图,竟然对自己两个女儿起了歹毒心思。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拉起两个吓得脸色发白女儿的手,转身就想跑。
“想走?”
陈有梁的四个师弟狞笑着上前,像四堵墙一样,从四面八方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李老头将两个女儿护在身后,惊恐地喊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天子脚下!”
“干什么?”陈有梁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李老头的衣领,脸上满是残忍的笑意,“当然是干你了!”
话音未落,他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李老头的面门上!
“砰!”
一声闷响。
可怜李老头年近六旬,哪里受得住这等重击,整个人向后飞出,重重摔在雪地里,脑袋一歪,眼看是活不成了。
“爹!”
李晓晓和李草草慌乱叫了一声,疯了一样扑向自己的父亲。
然而,她们还没能碰到父亲的身体,就被陈有梁和他的师弟们一把抓住。
“小美人儿,叫什么叫?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是两个女子绝望的哭喊和几个男人肆无忌惮的狂笑。
“住手!你们这群畜生!还有没有王法了?!”
有围观的路人实在看不下去,鼓起勇气怒喝出声。
回应他的,是陈有梁势大力沉的一脚。
那人惨叫一声,被踹飞出去数米远,撞在墙上,口吐鲜血,不知死活。
再无人敢出声。
陈有梁一行五人,就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天子脚下的长街之上,将两个无辜的少女按在冰冷的雪地里,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暴行。
周围的百姓死死攥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很快,李晓晓的哭喊声渐渐微弱,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不知过了多久,这群恶徒终于满足了淫欲,哈哈大笑着,整理着衣衫,扬长而去。
直到他们走远,才有胆大的人冲上去。
“快!快救人!”
“这个……这个已经没气了……”
“另一个还有气!快!快送去医馆!”
人群乱作一团,有人抱起尚有一丝气息的李草草,赶忙冲向最近的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