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我答应你。”
周师师二话不说就应承下高卿辞的请求,反倒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周姑娘就这么答应了?”
周师师摊手:“不然呢,你不是说举手之劳嘛?莫不是要诓我?”
“自然不会,只是希望周姑娘能大发慈悲,莫要让母蛊读取我的心声。”
“原来是这件事啊,我答应你!”
高卿辞怔住了,连忙走出金笼,来到周师师面前,眼神里透着热切。
“周姑娘说的可是真话?”
“当然,我周师师说到做到,我也不喜欢绿瘦读取我的心声,深知你的感觉。”
【主人不可以!若是无法取大祭司的心声,日后他想要背叛可如何是好?】
【你不是能牵制子蛊吗?他就算背叛我,还能杀了我不成?】
【这倒是不会,可若是无法知道大祭司心里想什么,主子又如何放心驱使他为你办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呗,还能咋地?】
高卿辞没想到祖辈们一直耿耿于怀心存忌惮的事,到了他这里会如此容易,一时间还以为在做梦。
这大厅里似乎空气并不流通,周师师戴着面纱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索性摘了下来。
她收好面纱,见高卿辞在发呆,无语了。
这阴湿男鬼到底行不行?
怎么可以在事关她生死存亡的节骨眼上分心走神?
“高卿辞!”
“我在。”
“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如何保命了吗?”
高卿辞闻言垂眸,才惊觉小姑娘摘了面纱,瞬间被那昳丽的容貌冲击到了。
不过他眼中不是旁人的惊艳,更多的是惊疑不定。
周师师见状,眼睛眯了眯:“你之前见过我?”
她的语气满是笃定,完全不给某人扯谎的机会。
好在高卿辞并未打算撒谎,点头道:“见过一副画像,很像周姑娘,当时只觉得惊为天人,所以刚刚吓了一跳。”
“画像?哪个痴汉画本姑娘画像?还流入民间了?”
周师师大怒,这可是妥妥侵犯了她的肖像权啊喂!
“周姑娘莫气,那副画没有旁人见过。”
“为何?作画的人呢?”
“死了。”
“死了?那行吧……不聊画像的事了,先说我的事。”
她的小命才是最要紧的,别的都是浮云。
高卿辞闻言,摊开双臂,让周身的鞭痕完完全全落在少女眼中。
“姑娘想必已经知道,你我之间,亦或者说子蛊与母蛊之间,需要完成一场仪式。”
“我知道,绿瘦说需要你献祭心头血。”
“绿瘦?”
“就是母蛊,我给它取的名字。”
“姑娘还真是好雅兴。”
“彼此彼此,没你会玩。”
周师师说着,偷偷瞄了眼落在金笼里的皮鞭。
啧啧……自己打自己,真是奇怪的癖好。
高卿辞似乎看出了周师师的眼神,无奈解释道:“姑娘莫要误会,我只是为了转移子蛊暴动的痛苦,不得已自己伤了自己。”
“我懂我懂,不必解释,谁没点小爱好呢,我完全理解。”
高卿辞:“……”
你理解的对吗?
怎么感觉小姑娘眼神还是不对劲?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完成仪式,其他的……随她怎么想吧。
怎么说也是自己等了二十年的主人,想法奇特些也能接受。
“咳咳……周姑娘如此大气坦荡,高某也不隐瞒你,解除心声联系需要与献祭仪式一同完成,届时姑娘心口会稍微有点疼痛,不过你放心,我这里有好药,服用后会让你立马恢复。”
“啊?会疼啊?还是心脏疼……”
周师师挣扎了一瞬,却在看见对方迫切的眼神后,不情愿点点头。
高卿辞见状松了口气,生怕小姑娘不答应。
若是母蛊的宿主不答应,这场仪式就注定会失败,他不能不倾尽全力示弱,争取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既如此,还请周姑娘贡献一滴血,我们速度将仪式完成,日后高某便是你的人了。”
“额……大祭司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各取所需便是。”
什么叫她的人?
能不能好好说话?
要是被外人听见名声还要不要了?
包养小白脸她可以,养阴湿男鬼她是万万不行!
这种人设在小说史上,常年位列最难缠排行榜前三名。
因为他们真的会不定时发神经,她真心遭不住!
“不用客气?那日后,我喊你师师如何?”
“行行行,你高兴就好。”
“既如此,师师也不用唤我大祭司,这太生分了。”
“那我直接叫你高卿辞得了。”
“连名带姓多少有些不雅,若是不嫌弃,唤我阿辞吧。”
“额……会不会太亲近了些?”
“我本就是专属师师的大祭司,亲近些不好吗?”
“好好好,阿辞是吧?我们赶紧开始吧,我赶着回府呢。”
周师师真的没招了,只想赶紧摆脱这自来熟的阴湿男鬼。
高卿辞引这周师师往金笼后方的密室走,肉眼可见的心情好。
“师师是偷跑出来的?”
“不然呢?我年岁太小,你觉得爹娘会大晚上放我出来玩?”
“噗嗤……也是,不过日后师师想来,尽管告诉我,我会帮你料理好家中长辈的。”
周师师:“……”
不是大哥,你这料理对劲吗?
怎么感觉要把她爹娘栽地里当人参种的样子?
“不用不用,有绿瘦在,他们能一觉到天亮,发现不了的,我自己可以搞定。”
高卿辞闻言落寞一叹:“师师这是不信任我?”
“怎么会呢?有这蛊虫的羁绊,这世上我最信任的就是大祭司你!”
“是阿辞。”
“好好好,阿辞阿辞,我们先把仪式做完好嘛?”
“嗯,快到了,师师一会儿别害怕。”
“我能有什么好怕的……握草这什么玩意?”
随着密室大门的开启,周师师表示她见过的大场面还是太少了。
她发誓,搁电视剧电影里都没见过这么夸张的血池。
池子几乎占据了整个密室,能站人的只有中心放着贡品的高台。
腥红,甜腻,粘稠,还咕噜咕噜冒着热泡!
别告诉她这个仪式需要跳到血池里完成!
现在连夜扛火车跑路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