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玄铁制作的大门被推开,纸醉金迷的地下赌场随之映入眼帘。
紫嫣担心小姑娘被这鱼龙混杂的场面吓到,特意带她走了人流最稀疏的路段,谁知不经意一看,人家压根就不带怕的。
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只有好奇跟赞叹。
紫嫣:“……”
是她肤浅了,就不该低估主子的贵客,果然不同凡响。
“姑娘这是想玩玩?”
周师师摇头:“不玩不玩,我没钱,输不起,看看热闹还差不多。”
紫嫣无语,没记错的话她才刚刚浮尘公子赢了五百两黄金,这叫没钱?
她攒了这么多年的积蓄加一起都没有五百两黄金!
“到了姑娘,主子近日心情不佳,若是有些不妥之处,还请见谅。”
紫嫣带着周师师来到一幢精致阁楼前,神色严肃提醒道。
“我知道了,多谢。”
周师师什么场面没见过,并不觉得大祭司能吓到自己。
可事实证明,她见识还是太少了。
紫嫣在她进入阁楼后便关上了门,没跟进来。
是以,周师师只能自己穿过院子,走向唯一亮着的正厅。
还未推门,便听到鞭笞的声音与男子的呻吟。
周师师:“……”
喘得这么好听,她是不是要误入什么S m现场?
“那个……有人吗?我进来喽……’”
吱呀~
厅门被缓缓推开,巨大的金笼子瞬间映入周师师眼帘,险些亮瞎狗眼的地步。
握草!
这得多少金子才能打造出这么高大的笼子!
“好看吗?”
慵懒的男声响起,与周师师听到的喘息声明显是同一个人。
周师师闻言,才发现笼子的门是敞开着的,一个身着白衣,披头散发满身血痕的男人正冷冷看着自己。
周师师:“……”
【你别告诉我这阴湿男鬼就是大祭司!】
【子蛊在他身上,主人你慌什么?】
【这种男人一看就不好惹,麻烦又缠人,甚至还可能是变态,我最烦这种人了!】
【我能用子蛊牵制他,主人放心。】
周师师:“……”
更不放心了怎么办?
绿瘦一个蛊虫,怎么可能玩得过人类的智商?
而且,对方还是当朝国师,不被对方玩她都得烧高香庆祝自己命好。
“小姑娘怎么不说话?被我这模样吓到了?”
男人伸出宽大的手掌,示意周师师到他跟前。
周师师这才注意到他竟然戴着镣铐,很是诧异。
“你怎么在自己地盘还要带着镣铐?”
这种场面她在小说里见多了,就是知道自己有神经病的人常干的事。
【小绿啊……这大祭司咱们不要了行不?】
【不行呢,要换也得他诞下新的孩子成为子蛊的宿主才行。】
周师师头疼,一只蛊虫还搞禅让制,真的离谱又搞笑。
“抱歉,月圆前夕体内的子蛊会暴动,我怕伤了旁人,只能如此锁着自己,天色一亮便好。”
“啊?原来如此……您辛苦了……”
周师师干巴巴吐出这句话后,就沉默了下来,一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单纯模样。
高卿辞其实在小姑娘进屋的一瞬间,便把人里里外外打量了个彻底,实在没想到母蛊为何会认了她当主人。
不过他体内的子蛊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母蛊在这小姑娘身上,为了不让对方生出戒心,他只能说话尽量和声细语。
“在下高卿辞,姑娘如何称呼?”
“周师师。”
“周师师?莫不是户部尚书家的千金?”
这下轮到周师师诧异了:“您认得我?”
“有点印象,只不过没想到那枚玉佩被你捡到了。”
怎么可能没印象?
当日同黄璇出现在海晏寺的所有人,名单都在他手里。
周师师皱眉:“玉佩?你说的是刺史夫人生前攥着的那枚玉佩吗?”
“没错,黄璇是我的人。”
高卿辞承认得坦荡,反倒让周师师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周姑娘就没有想问的?”
“问什么?问刺史夫人是不是你杀的?”
“她既然是我的人,我又为何杀她?”
“主子翻脸杀人灭口的事情并不罕见。”
“那我为何杀了她还留着玉佩等你来捡?”
“也是……”
周师师反应过来,好奇心一下子冒了出来:“莫不是国师算出来玉佩会迎来新主人?”
高卿辞没想到小姑娘脑子如此灵光,眼神欣慰地点点头。
“不错,我算出了玉佩新主人会出现在海晏寺,可也仅此而已,所以之前一直未让人寻周姑娘,是高某的不是。”
“原来如此,你算好了日子与方位,才派人去太华宫盗取玉佩,再由刺史夫人送往海晏寺,不料她被人盯上了,最终惨死。”
“周姑娘很聪明,事实正是如此。”
“那凶手到底是谁?刑部跟大理寺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出来?”
高卿尘笑了笑:“不是查不出来,是此案不能再往下查了,后果他们承受不住。”
“为何?难道是幕后凶手权势滔天?”
“是的。”
周师师:“……”
她只是顺口假设一下,你要不要这么直接给答案。
高卿尘缓缓起身,独属于东林人的高大的身躯压迫感极强,像只伤痕累累的白虎,衬得一米五的小姑娘像矜贵的玄猫。
“周姑娘很好奇凶手是谁?高某很乐意把真相道出。”
“额……事不关己,我还是不知道为好。”
“那若是这幕后之人还在寻找玉佩呢?若是哪天找到周姑娘身上,又当如何?”
“凶手是谁?”
关于变脸这门技术周师师是专业的,但凡有危害自己小命的一丝可能,她都得把所有信息真相牢牢掌控在手中。
高卿辞凝视着少女无畏的美眸,笑道:“当今天子,长柳烨宸。”
周师师:“……”
麻了,一上来就是终极大boSS?
世界还是毁灭吧!
“怎么?怕了?”
“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自然是有。”
“说。”
“我若帮了周姑娘这一次,姑娘可否帮帮我?”
周师师秀眉微蹙:“帮忙可以,要我命跟要我钱的事不行。”
高卿辞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愣了一瞬,才缓缓开口:
“放心,此事对姑娘而言不过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