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灵觉全开,如潮水般扫过第三层每一寸空间。
能量屏障节点、地脉监测阵列、封存室保险柜、每一根导线、每一道焊缝……数十息后,他缓缓收拢灵觉,眼底精光一闪。
“无隐患,无破绽。”余生转身,面对周卫国,“基地验收合格。”
周卫国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瞬间化为振奋:“谢首长!”
“老周。”余生朝楼梯走去,“召集所有预备科研骨干,会议室开会。”
“是!”
二十分钟后,基地第二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三十余名科研骨干正襟危坐,桌上摆着笔记本和钢笔,无人交头接耳。
这些人都是从全国各科研院所秘密抽调的精锐,政审、体检、心理评估三道关卡全部通过。
但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困惑——他们只知道要参与一个绝密项目,具体内容,无人知晓。
会议室的门推开,余生大步走入,身后跟着周卫国和段鹏。全场起立。
“坐。”
余生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全场。
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有敬畏,有好奇,有忐忑。
“诸位都是国家科研战线的精锐,能坐在这里,说明你们已经通过了最严格的筛选。”
“但今天之前,你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停顿了一秒。
“现在我告诉你们——山君基地,正式启动两大绝密核心科研项目。”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第一项。”余生竖起一根手指,“涡虫再生研究。”
全场一怔。
几名生物领域的科研人员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涡虫?那不是池塘里常见的低等生物吗?”
余生目光如电,钉在那名科研人员脸上:“你觉得它普通?”
那名科研人员后背一凉,下意识站起来:“首长,涡虫确实……结构简单,研究价值有限……”
“坐下。”余生抬手虚按,语气平淡,“我告诉你它哪里不普通。”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飞快地画出一只涡虫的解剖简图,然后从中间画了一条竖线。
“这只涡虫被切成两段,每一段都能再生出完整的躯体。”
他又画了几条线:“切成四段,四段再生。八段,八段再生。”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密集的线条,将那只涡虫分割成无数碎片:“切成两百段呢?”
全场屏息。
“每一段,都能完整再生。”余生的声音一字一顿,“重塑躯体、重塑器官、重塑生机——近乎永生。”
“啪。”粉笔被他按断在黑板槽里。
“这是生物再生、细胞活化的终极密码。”
“一旦攻克,器官再生、创伤修复、细胞衰老逆转,所有现有的生物学科体系都将被颠覆!”余生转身,目光如炬,“你们告诉我,这叫‘价值有限’?”
会议室里死寂了三秒。
随即,十几名生物领域的科研人员同时低头,钢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连成一片。
刚才那名嘀咕的科研人员脸涨得通红,站起来大声道:“首长!我错了!涡虫再生研究,我申请加入课题组!”
余生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坐下。”
“项目分组和负责人,会后由周主任安排。”
“是!”
余生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项,专项研究太行幽潭水质异象。”
周卫国适时上前一步,将一叠资料分发到每位科研人员手中。
资料上是幽谭的方位坐标、这几年观测记录、周边地脉数据。
“幽潭常年浓雾笼罩,每逢地磁波动、子夜时分——”余生停顿了一拍,“潭水会传出酷似人体心脏的跳动声。”
“整座水潭,瞬间赤红如血。”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一名地质学家举手:“首长,潭水赤红……有没有可能是某种矿物质或微生物导致的?”
“如果是矿物质或微生物,给我找出它的机理和规律。”
“是!”
“常规科学无法解释的,就结合地脉玄学、能量异象,双向攻关!”
“记录血色潭水波动、心跳频率、能量变化,溯源地底诡秘根源——这是山君基地的核心使命之一!”
“轰!”三十余名科研骨干同时起立,齐声应道:“誓死攻坚!不负使命!”
余生看着面前这群眼中燃着火焰的科研人员,他的嘴角不自觉翘起。
“很好。”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老周,给他们三天时间安顿。”
“三天后,我要看到第一份研究方案。”
“是!”周卫国挺直腰板。
余生大步走出会议室,身后传来科研人员们热烈的讨论声。
段鹏跟上来,压低声音:“首长,这些项目……是不是太急了?”
“急?”余生脚步不停,目光望向通道尽头,“三年之内,天翻地覆。”
“不急,来不及。”
段鹏脸色一变,不敢再问。
李虎从后面凑上来,挠着后脑勺:“首长,涡虫那玩意儿真能永生?那咱抓几条养着,是不是也能——”
“你先把自己的命保住再说。”余生瞥了他一眼,“去,把车备好,明天回观里。”
“是!”李虎一溜烟跑了。
屠峰闷声开口:“首长,第三层封存室……目前还是空的。”
余生脚步顿了一下。
“会满的。”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三年之内,一定会满。”
屠峰不再多问,默默跟上。
走出基地第一道石门时,太行山的夕阳正沉入山脊,把漫天云霞烧成一片炽烈的暗金。
余生站在崖壁前,回望身后幽深的通道,目光幽远。
“山君基地,正式启用。”
他低声自语,声音被山风卷走,散入茫茫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