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的语气缓和了许多,问道:“你改信了伊斯兰?”
“是的,大人。”古德温一脸真诚地说道,“我在罗得岛做生意的时候,有幸接触到了一些穆斯林学者,被伊斯兰教的教义深深打动。在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和探索之后,我最终皈依了真主。赞美真主,他引导了我走上正道。”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甚至泛起了晶莹的泪光,仿佛真的被信仰的力量所感动。
军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很好。难得你有这份觉悟。走吧,以后注意安全,不要在战区附近乱逛。”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古德温连连鞠躬,拉着亨利快步离开了。
两人走出了一段距离,确认那些奥斯曼士兵已经看不见他们了,亨利才松了一口气,低声说道:“神父,你什么时候学会背《古兰经》的?”
“当年在乌兹茨的时候,有个从大马士革来的商人住在我那里,闲着没事就教我背了几段。”古德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亨利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少拍马屁,赶紧走。”古德温催促道,“天快黑了,我们得在天黑之前赶到约定地点。”
古德温撒了个小谎,古兰经实际上是他当年在科索沃从几个死在他剑下的奥斯曼士兵身上搜到的,闲来无事翻看了几眼就记住了。
两人加快了脚步,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约定地点——一处隐蔽的海湾,三面被茂密的树林环绕,一面朝向大海。海滩上铺满了细软的沙子,几块巨大的礁石散落在岸边,被海浪冲刷得光滑圆润。
拉斐尔正坐在一块礁石上,赤裸着上半身,张开双臂在做什么奇怪的仪式。
“人人为我我为人,众志成城护帝国……”
看到古德温和亨利走来,拉斐尔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得可真慢啊。我等了你们快一个小时了。”
“我们遇到了奥斯曼人的盘查。”古德温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揉着酸痛的腿,“差点就露馅了。还好我机智,背了一段《古兰经》把他们糊弄过去了。”
拉斐尔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还会背《古兰经》?”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古德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亨利也坐了下来,看着拉斐尔:“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进城吗?”
“不急。”拉斐尔将拧干的衬衣抖了抖,重新穿在身上,“等到天黑再说。白天目标太大了,容易被奥斯曼人发现。”
很快,夜幕降临,黑暗笼罩了大地。
奥斯曼大军的营地里,篝火点点,士兵们的喧闹声随风传来,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在唱歌。
三个黑影在夜色中悄然前行。
拉斐尔三人避开了奥斯曼人的巡逻队,绕过了哨兵的了望塔,从一个防守相对薄弱的角落,悄悄地穿过了围城营地。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好几次险情——有一次,一队巡逻的士兵从他们身边不到十米的地方走过,火把的光芒几乎照到了他们的脸上;有一次,一只狗突然叫了起来,吓得他们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幸好狗的主人呵斥了几声,把它牵走了。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艰难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狄奥多西城墙的脚下。
拉斐尔抬起头,看着城墙上方。城墙上点着火把,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将守军的身影投射在城垛上。他能看到有人在城墙上走动,能听到他们低声交谈的声音。
突然,城墙上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喂!城下是什么人?”
拉斐尔双臂一摊,两手抬起,说道:“也许是死在狄奥多西城墙下的幽灵?”
城墙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个声音……拉斐尔?是拉斐尔吗?”
“不然呢,你们的国王回来了!”拉斐尔大声说道。
城墙上顿时骚动起来。火把的光芒晃动,更多的人影出现在城垛后面。有人激动地喊道:“真的是拉斐尔!拉斐尔回来了!”
“快!快去报告!”
“等等!不要急着开门!”一个声音制止了众人。
龙傲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朝城下丢了一个火把,然后俯身趴在城垛上,借着火把的光芒,仔细地打量着城下的三个人影。
“非常时期,我可要验一验啊。”龙傲天说道。
他取下长弓,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拉满了弓。箭头在火光中闪烁着寒芒,对准了城下的拉斐尔。
亨利和古德温都紧张起来。亨利的手握住了剑柄,古德温则下意识地把两人护至身前。
只有拉斐尔,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龙傲天松开了弓弦。
羽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拉斐尔的咽喉而来。
拉斐尔动了。
他的右手闪电般地探出,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身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了那支羽箭的箭杆。
“叮”的一声脆响,羽箭被弹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甚至让人来不及反应。
城墙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这斩箭术错不了!果然是拉斐尔!”龙傲天激动地一拍城墙,转头对身后的玩家们喊道,“快!开城门!把陛下迎进来!”
城墙角落的一处小门被打开了。那是一扇隐藏在城垛后面的暗门,非常狭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平时被砖石堵住,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启用。
拉斐尔侧身钻了进去,亨利和古德温紧随其后。
小门在他们身后被重新关上,砖石被重新垒好,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有过一扇门。
龙傲天带着几个玩家迎了上来,看到拉斐尔,他的眼眶有些发红:“陛下,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路上出了点意外,耽误了时间。”拉斐尔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环顾四周,“屠龙刀呢?”
“在指挥部。”龙傲天说道,“他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拉斐尔点了点头,正要往前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龙傲天说道:“对了,记得把门封好。”
龙傲天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放心,保管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拉斐尔微微一笑,转身朝着城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