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宋鹏州没有犹豫,一次两毛,十次两块,五十次十块钱,短短的几秒钟,他已经把要买的东西安排上了。
“走吧!”宋鹏州弯腰背起杨淮安乐滋滋往村后面的山上走去。
后山很大,村民们几乎都在外围砍柴、摘蘑菇、挖点小笋啥的,所以外围的山更干净路更好走。
他们要去打猪草的地方是后山山脚的河,河绕山而行,河面大约有一百多米。
河水很深,但很清澈,肉眼可见河里鱼虾游来游去。
河边土地湿润,植物又多又肥嫩,绿油油的一大片。
宋鹏州搬了块平整的石头放在没水的地方,让杨淮安坐着等他们。
“姐姐,哥哥,安安也要学打猪草。”杨淮安一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看着姐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可以,小哥哥教你,你认真学。”杨小西狡黠一笑,等安安学会,她就可以享清福啦,以后她坐在河边躺着晒太阳,安安拔猪草。
满了,她背回去,想想这日子还不错,这小子未来可期呀!不错不错。
“杨知青,这个是水芹菜,猪和人都可以吃。”宋鹏州拔了一棵开着小白花的野菜,很认真的教他们俩认。
“这个草有点像芹菜,味道也很浓郁。”
“这个是马齿苋……。”
“这个是水花生,鸭跖草,鱼腥草……”
宋鹏州教的很耐心,宋淮安瞪大眼睛,面部表情很认真,眼神很迷惘。
“我知道了。”杨小西很快就学会了,毕竟她是学中医的,认识几百种中草药,人能吃的,猪也能吃。
杨淮安白嫩的小脸很严肃,乌黑松软的头发蓬蓬的,一双干净无邪的眼眸亮晶晶的盯着宋鹏州。
“猪草先放一边,我去捞鱼。”杨小西把竹篮的猪草拿出来放在石头上。
“杨知青,你要用篮子网鱼?”宋鹏州手里抓着一把猪草,疑惑的问她,这河里的鱼怎么可能用竹篮捞,河鱼鬼精鬼精的可难抓了。
“我试下。”杨小西玩心旺盛,提着竹篮往河里走,大的红烧,小的剪炸,她吃过师兄捞的河鱼,鱼汤超级鲜美,炸的小鱼更是香脆,她练功时放口袋当零食吃。
看着水里游去的鱼,说时迟那时快,她蓄力把竹篮一按,再迅速往上捞。
篮子只有两条手指头大的小鱼,别的鱼四散逃开,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
她把两条小点扔在浅水滩的小水坑里,继续往前捞。
“姐姐,我也要捞鱼。”不知什么时候杨淮安放弃打猪草,悄无声息的到河里来。
“小心!”宋鹏州眼睛圆睁,大声惊叫一声,杨淮安一趄趔往河里栽葱一样栽下去。
“扑通!”一声,连水花都没,杨淮安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扑进河里。
杨小西猛然回头,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恐慌感,像藤蔓一样从她的脚底迅速爬满全身。
“安安!”杨小西手上的竹篮一松,猛然朝杨淮安冲过去。
她有个堂哥,比她大两岁,有一次大伯母带着她们去郊外玩,一不溜神她被人推下河里,堂哥急忙伸手拎住她的衣领,没想到堂哥被在水里挣扎的她拖下岸。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个钓鱼的叔叔救了,堂哥却没有被救上来,捞了半个月也没有见到人。
有人说堂哥被冲到河流更远的地方,有人说他被河底的树枝绊住了,更有人说他被河里的鱼吃了,毕竟他才七岁,皮肤细嫩。
那些日子,她很难受,所有人都在怪她害死了堂哥,甚至连爸妈也是这么认为。
她逐渐的忘了很多事情,直到她高中毕业时毕业典礼喝醉那晚,她才记起大伯母那淬毒的眼睛。
原来大伯父经常沾花惹草,和大伯母常年吵架,而她父母恩爱,感情很好,她看到笑得无忧无虑的杨小西,恶向胆边伸,她把杨小西推下河,想给小叔子夫妻添堵。
却没想到自己儿子会去救堂妹,而且掉入河里。
大伯母被揭穿后,和大伯父离婚,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疯了。
要不是今天杨淮安掉河里,她都要忘掉这事了,毕竟那是二十一世纪,这是七十年代,咋又遇到落水事件了。
杨小西快步上前,麻利的手一抄,提起正往下沉的宋淮安。
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能给她添乱呀!
“杨知青,他没事吧?是我没看住他。”宋鹏州一脸担心和自责,他应该看着安安的,都怪他太粗心了!
“杨淮安,你想打屁屁对不对,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不能玩水,不能到河里玩。”
杨小西把他放在干燥的地上,让他横趴在她的大腿上,手掌运气拍他背部。
“咳!”杨淮安喉咙里一声闷哼,咳出一大口水,一双眼睛蓄满泪水,要掉不掉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他是男子汉不能哭,他怕姐姐生气。
“安安,你感觉怎么样?”宋鹏州跑过来。
“他没事了,只是呛了口水。”杨小西三下两下把他扒个精光,湿衣服穿着容易感冒,她可不想照顾病人。
杨淮安双手迅速捂住小鸟,无措的咬着下唇,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迷路的小麋鹿一样。
宋鹏州穿着一件薄的长袖衣服,他呆呆的站着,手里捏着衣角,想脱又不好意思脱。
“你这晒太阳,蹲着别动哈。”杨小西脱掉外套,把它穿在杨淮安身上,杨淮安蹲着,衣服刚好包住全身。
宋鹏州乖巧的把湿衣服捡起来,走到河边清洗,安安的衣服都是新的,从里到外没有一个补丁。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羡慕,但没有妒忌。
“谢谢弟弟!”杨小西不是勤劳的人,来这里后就没有洗过衣服,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是宋大嫂洗。
“杨知青,竹篮被水冲走了。”宋鹏州看着河面,竹篮不知哪去了。
杨小西伸长脖子找了一圈,没找到竹篮,估计是沉到水里了。
“不管它了,咱们找个藤蔓把它绑回去。”
“你叫我名字或姐姐,我听到杨知青这三个字就头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杨小西手速快,眼神尖,猪草密密麻麻的,轻轻松松就拔了一大摞。
“宋鹏州。鹏程万里的鹏,九州大地的州。”宋鹏州拧干衣服,把它放在干净的石头上。
“鹏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一种鸟,由鲲变化而成,出水为鹏,入水为鲲,你现在站水里是鲲,等会咱们去抓你的同类。”杨小西哈哈笑着打趣他。
宋鹏州无奈的看着杨知青,没想到她还挺顽皮的,还想去爬树抓鸟,怪不得刚才一直盯着山上一个方向。
不知道上山抓鸟加不加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