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他们在老家听说你在这儿当了首长夫人,还给人家做饭赚了大钱,今天是专门来接你回乡下过好日子的!”
李主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急得直跺脚,“小苏啊,现在门口围满了下班的家属和地方上的老百姓。影响太恶劣了!”
苏黛黛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随后,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接她回家过好日子?
我呸!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对贪婪成性的极品亲戚,肯定是听到了她在军区做席面赚外快的风声,再加上以为她傍上了霍承洲这棵大树,这是想把她当成摇钱树,重新拖回那个不见天日的泥沼里去!
当初他们为了两百块钱彩礼,就能把她绑起来塞给隔壁村那个会打老婆的五十岁老光棍。
现在找上门,绝对没安好心!
“李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苏黛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婉带笑的杏眼,此刻却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她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用力地摔在洗衣盆旁,“我这就去大门口解决这件事。绝不让他们影响了军区的名声。”
说罢,她迈开步子,毅然决然地往院外走去。
此时的红旗军区大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哎哟喂!首长欺负老百姓啦!部队的长官强抢民女啦!”
王翠花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大红袄子,一屁股坐在大门哨卡前的黄泥地上,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大腿,干嚎的声音凄厉得像杀猪一样。
苏建国则佝偻着背,装出一副老实巴交被欺压的模样,拉着过往的行人和家属哭诉:“乡亲们给评评理啊!我们老苏家辛辛苦苦养大的黄花大闺女,被这个军区里的大官给藏起来了!还不让我们见人!这世上还有王法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声像海浪一样一波波涌来。
执勤的哨兵小张满脸通红,紧握着钢枪,手足无措。
他严守纪律不能对老百姓动手,但又绝不能让这俩人冲进军区,只能一遍遍地警告:“同志!这里是军事禁区,请你们立刻停止无理取闹,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你打啊!你开枪打死我啊!”
王翠花像条疯狗一样猛地站起来,把胸脯往小张的枪口上撞,“我侄女都被你们军官白睡了,我今天就是要个说法!没有一千块钱的精神损失费,我死在这大门口!”
“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一声清脆而凌厉的怒喝从大门内传来。
苏黛黛大步流星地走过哨卡,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王翠花的脸上。
她身板挺直,哪怕穿着最朴素的衣裳,身上也带着一种长期在霍承洲身边熏陶出来的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看到苏黛黛出来,王翠花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面黄肌瘦、任打任骂的死丫头,如今却养得肤白如雪、珠圆玉润,甚至身上还穿着细致的灯芯绒褂子,嫉妒和贪婪的火焰瞬间烧红了她的眼睛。
“好你个死丫头!你吃香的喝辣的,把你大伯和大伯母扔在乡下受苦!你这个丧门星,白眼狼!还不赶紧跟我回去嫁给李瘸子!”
王翠花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去抓苏黛黛的头发。
苏黛黛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她刚准备侧身躲开,顺便狠狠反击。
突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猛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赵大哥?”
苏黛黛愣住了。
来人正是霍承洲的警卫员赵勇。
赵勇根本没给王翠花碰到苏黛黛的机会。
他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攥住王翠花的手腕,用力一甩。
王翠花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得踉跄后退,“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撒野?”
赵勇冷笑一声,常年训练出来的兵王杀气瞬间释放,吓得旁边的苏建国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苏黛黛看着挡在前面的赵勇,焦急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赵干事,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自己能解决,别给部队惹麻烦。”
赵勇转过头,看着苏黛黛,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脸上此刻却极其严肃。
他沉声说了一句:“首长说了,你不用出去,他来处理。”
苏黛黛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发颤:“他打算怎么处理?这是我的家务事,万一被有心人做文章,会影响他的政治前途的!”
赵勇看着不远处正从军用吉普车上下来的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首长说……”赵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足够让周围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动他霍承洲的人,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