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灼的情绪明显不对,他觊觎她,馋她,现在还撞见她沐浴,理智明显在失控的边缘。
许烟并不排斥男女之事,对容灼也不讨厌,但她不接受被强迫冒犯。
躺椅的扶手里面有一个机关,许烟在里面藏了一把匕首。
她的指尖就扣在机关上,只需要瞬间就能拿出来。
然而在她防备的时候,容灼却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带上,红着眼把自己扒了......
许烟指尖一顿,目光不可置信的上挑。
“你...你...干什么?!”
容灼闭眼深吸口气,再次睁眼,彻底豁出去了:“我自幼习武,身材匀称,身边没有通房小妾,至今干净......”
他红着眼眶看着她,像是一个被人辜负的小媳妇:“你要不要我?”
许烟:“!!?”
许烟活了两辈子,见过不少人,但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没想到有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还是对她说的。
世界观都颤了颤。
这不是因为权利,她并没有拿太后的身份去压迫谁,容灼本是皇族,不会迫于权势丢弃自己的尊严。
这些话是他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自荐枕席。
容灼上前半跪在她面前,话已经说出口,他仿佛卸下了最后的枷锁,彻底放开了自己。
“我长得不丑,洁身自好、能文能武,你要了我不亏的。”
许烟瞳孔一颤:这是亏不亏的问题?
“你让我想想......”
许烟的视线里是一张白皙如玉、轮廓优越的俊美容颜,肌肤细腻到没有瑕疵,眼角一点泪痣,温润中透着一丝妖冶,何止不丑啊,这是男子之中一等一的美貌。
是个女人看了这幅容貌都不可能不心动。
许烟不是没有被诱惑到,可是她两辈子的世界观里都没有思考过这样的事情。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见识少了。
容灼知道,要想等到她主动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看似跟几人都有感情纠葛,但并不滥情,甚至可以说是冷漠无情。
不拒绝,已经是最好的态度了,他想要的,得自己索取。
吻轻轻的印了上去,轻轻研磨,试探着的她的态度。
许烟僵着不动,却没抵挡住他的温柔攻势,被亲得燃了火气。
抬手抚上他的咽喉,轻轻掐了一把,接受了他的吻。
容灼喜出望外,终于伸手缓缓拢向她的纤腰。
许烟才从水里上来片刻,又被他拉到了水里。
容灼亲吻了片刻,突然停下盯着她。
许烟迷离的眸子都清醒了两分,突然有点儿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
声音沙哑不成调。
容灼狠狠吻了一口,然后一路向下,直到沉入水底......
许烟:!!!!
“啪!”
容灼挨了一个耳光,他没有半点儿生气,反而把另外一边脸也伸过去:“这边也要。”
许烟:“?!”
“啪!”
如他所愿!
如果一方不情愿,那叫强迫,但两人都愿意的情况下,那挨打都叫情趣。
一番折腾之后,容灼两边脸上都是巴掌印,身上也伤痕累累。
但他却笑得像是傻子一样,抱着许烟不想撒手。
“我要回西南。”
许烟懒洋洋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我知道了。”
容灼:“你会不会想我?”
许烟扯了扯唇角,不想搭理他。
容灼不满的哼了:“你肯定会想的。”
他亲吻她的脸颊,许烟嫌弃的躲开,他气笑了,恶狠狠的嘬她一口。
闹够了,抱着她,开心却也难过。
“西南动乱有谢沉玉的手笔,他想将我支走,我告诉你不是想让你帮我,只是让你知道而已。”
“我跟他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我回去稳定西南,短时间怕是不能回来。”
他紧紧拥着她,万般不舍,深深一吻:“知道你不在乎我,但给我留个位置。”
容灼离开了,留了一块羊脂白玉的玉环。
玉环没有花纹,就是最平常的玉环,不算多珍贵,但容灼说这是他自小带在身边的。
许烟把玩片刻,放进了妆龛里。
指尖点向眉心,她也是真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为色所迷。
不过容灼离开,没有痴缠,倒也不算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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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准备了年宴,礼王、平王都进宫,还带来了许久不见的老熟人张太妃。
张太妃依旧讨厌许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怎么都看不顺眼,总记着自己儿子该是皇帝,自己该是太后。
但是她再讨厌许烟也不能说出来,毕竟坐在主位上的是许烟。
看着一群命妇向许烟行礼,张太妃气得咬牙。
且让她嚣张几天,用不了多久,她的儿子就会将一切都拿回来!!
平王叫人喊了锦云去一边,没一会儿锦云回来告诉许烟,说礼王的王妃和妾室都有了身孕。
王妃的还未显怀,但是妾室的肚子已经六个月,稳婆和大夫都看过了,说怀的是男胎,王妃怀的也说是男胎。
许烟挑眉,礼王这是想儿子想疯了啊。
自己残疾抢不了皇位,准备生儿子来抢,主意倒是不错。
许烟暂时记下了,礼王只要不闹到她面前,她是不会主动对付他的。
这些都是容厌的磨刀石,交给他去处理。
不过这礼王好像还惹了谢沉玉,谢家那边的事情快处理完了,也该找礼王算账了吧。
大年三十,灯火通明,满宫守岁。
许烟喝了三杯浓茶都没能扛住困意,靠在椅子上睡了一会儿醒来,刚好过了子夜。
“新的一年啊。”
许烟没想到自己又在宫中过了一年,而这个年跟以往都不一样。
小皇帝第一个起身向许烟行礼,目光明亮:“儿臣恭祝母后新岁安康,青春常驻、福寿绵延、万事顺遂。”
许烟轻笑一声,拿出早就备好的红包递过去。
其他人跟着起身拜年,许烟把赏赐一并发了下去。
又叮嘱了小皇帝身边的人几句就带着人回去休息了。
天冷,许烟懒得走,坐着轿辇回到凤安宫。
刚刚下地,守门的小太监过来汇报:“娘娘,太师大人在那边,待了一晚上了。”
许烟抬头看去,回廊尽头的风雨亭里站着一道人影,隔着一段距离,看不真切。
灯火照映出他的轮廓,熟悉的感觉让许烟认得出他是谁,他也在看着她。
“他没让人来通知本宫。”
小太监:“太师大人不让。”
许烟没再说什么,收回目光,走进了凤安宫。
许烟更衣洗漱后躺下,实在太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外面,那人还站在那里。
小太监跑过去:“大人,太后娘娘洗漱歇下,已经熄灯了。”
谢沉玉的容貌掩藏在黑暗里让人几乎看不清,周深寒气似乎比外面的霜雪还厚重。
他深深看了眼凤安宫的方向,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