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带着大夫进来:“公子,外面到处都在找人,小的带着大夫绕了好大一个圈才过来。”
谢沉玉点头:“劳烦祝大夫给这位姑娘看一看。”
祝大夫已经知道这姑娘中了脏药,带了药过来,结果把脉一看,吓了一跳。
“气血逆行,经络紊乱。”
他拿出银针:“这种药,阴阳和合之后也许无碍,这般强行克制,又泡了冰水,怕是会伤及本源......”
日后怕是跟子嗣无缘了。
谢沉玉听懂了大夫的话外之音,但是这是许烟自己的决定,而且他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大夫给了药应急,又让人抓了药方过来熬着。
一连喝了两碗药,又施了三次针,许烟才幽幽醒来。
大夫把了脉,对谢沉玉点点头退了出去。
许烟恍惚的看着帐子,感受自己身体的虚弱和疼痛,没有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我这是......熬过来了.......”
一开口,声音嘶哑疼痛,仿佛又一把火在烧。
“我要杀了容凛那个畜生!”
要打就打,要杀就杀!
为什么总是喜欢用这么脏药?
而且还全都用在她身上。
她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跟他青梅竹马!
许烟恨得咬牙切齿。
谢沉玉端了水过来喂她,自然的将许烟扶起来,让她靠在他怀里。
这动作......逾距了,但是她中药的时候没了理智,好像更过分的事情都干过。
闭眼,不愿深想。
之前没觉得,现在清醒了,有点儿不敢面对现实。
“现在什么时辰了?”
“酉时三刻。”
她从许府逃出来的时候才未时,现在都到晚上了。
“我得回宫。”
这都半天了,她要是不快点回去,容凛那厮指不定整什么幺蛾子。
“小心!”
谢沉玉扶她起来:“我已经派人通知了锦云姑娘,宫中那边她应该能遮掩一二,娘娘不必太着急。”
许烟松了口气:“那就好。”
谢沉玉给她准备了衣服,许烟脑袋发晕,强撑着换上。
谢沉玉打算送许烟回宫,但被她拒绝了。
出门时在门口看到了谢沉玉,目光扫过他的容颜:“今日多谢你了。”
犹豫片刻,叹息:“抱歉。”
马车离开,她没再回头。
谢沉玉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凉风吹来,衣襟晃动,磨得他肩头的伤口刺痛。
许烟安排自己的人在皇宫小门留了口子,所以她很容易就进去,换上宫女的衣服,拿着令牌在宫中自由通行。
她才解了药性,整个人虚弱得不行,所有的意志力都用来撑着身子赶路,也就没那么警觉。
隔着几十米的柱子后面,一道暗色身影站在那里,艳丽的唇角弧度冰冷,阴沉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转身,而在他站的地方,一个身着太监服的人缓缓倒地。
许烟坚持回到寝殿,看到锦云的瞬间,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几人吓得赶紧过来扶住她,快速去请太医。
迷糊间醒来一次,锦云他们守着,床边还坐着小皇帝,眼巴巴的看着她。
眼皮沉重无比,知道自己安全,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许烟这一病就是三天,病情来势汹汹,几乎没有下过床。
而她生病这段时间,朝中也迎来了一顿清洗。
许烟杀了那两人,打开了朝中的口子,谢沉玉是文臣,但文臣亦会杀人。
谢沉玉以少帝之师的身份代行天子令,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都抓起来。
该杀的杀,该抄的抄,该贬的贬。
短短三日,整个朝堂就被换了大半的血去,很多人都是璟王的人,但大势已去,他根本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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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谢大人来了。”
“嗯?让他进来。”
谢沉玉进来:“参见娘娘。”
“你来做什么?”
谢沉玉抬眸,她已经好很多了,但还是透着病后的虚弱。
肌肤雪白,唇却透着鲜艳的红。
只穿了简单的常服,长发用一根发簪随意挽起,慵懒的靠坐在那里。
没有华丽的缀饰,却让这满堂华殿都失了色。
然而他眼里自动浮现的全都是活色生香的画面。
自那日之后,三日未见,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冷静了。
现在却发现连直视都难。
敛下眸子:“臣查到了一件事情,关于祭台坍塌一事......”
一月之前,祭天大典开始筹备。
许烟知道璟王不甘心,肯定会在祭天大典上动手脚,她已经让舅舅梁明志明面上去看着,但是不够。
所以她想到了一个人:“前工部侍郎赵序,因为贪污案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现在还在诏狱里。”
谢沉玉:“你想把他放出来?这案子想要翻可不容易。”
不是说权势办不到,而是那是先帝时期的案子,没有一个说法,直接把人放了,难以服众。
许烟摇头:“不是,我要你把他带出来,想办法在不惊动人的前提下把他送去祭台,让他检查祭台到底有没有问题。”
赵序去看了,不出意外,祭台有问题。
一切按照正常流程修的,但是他们在本来该定死的结构出留了活口。
只要不动,自然稳固,可只要一动,祭台立刻坍塌。
谢沉玉:“赵序说了,派人守着,只要不动那一处就不会出问题。”
许烟:“不,就是要让他们动。”
他们要动手,她就将计就计。
这是他们自找的。
脑袋都递到她面前了,她没有理由不砍。
这场算计,许云舟重伤,小皇帝也受伤,还被吓到。
有危险,但危险算是在能控制的范围。
如果重来一回,她依旧会选择将计就计。
她不会让璟王有向龙椅靠近的机会。
然而这台子不是璟王的手笔,也不是她安排的。
礼王容徽。
“他真是......太懂事了。”
如果不是他出手,许烟是绝对不可能设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倒是免了她的为难。
“想必璟王现在也很想知道是谁坏了他的好事,正好让他们狗咬狗!”
许烟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唯一难受的就是自己被容凛暗算,但现在却杀不了他。
回神,却见谢沉玉还在原地:“还有事儿?”
谢沉玉垂眸,攥紧了折子:“臣告退。”
许烟:“?”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 ?咦,上一秒想了一句话想说的,结果一个转头,给忘了,啊啊啊啊.......谁来救救我这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