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凛在祭天大典上动手脚,他的目的是代替帝王上香,架空帝王,最后拿到摄政大权。
按照他的算计,这个时候小皇帝触怒上天,璟王才是天命所归的消息应该传开了,可现在全然变了。
祭台在他拿香的时候坍塌,小皇帝受伤,许烟还找到了钦天监的人指认监正造假香。
现在不会有人觉得小皇帝触怒上天,只会说乱臣贼子欺陛下年幼,用剪断的香祭天,制造大凶之兆陷害陛下。
还让祭台坍塌,谋权夺命。
没有人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那个乱臣贼子。
许烟明显知道他的野心,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可她没有阻止,还把皇帝交到他的手里。
她不是不懂,不是无能为力。
而是要让一切发生,然后光明正大的大开杀戒。
钦天监正、工部尚书都被杀了,他们罪该万死,他们死了,也不会有人查到他头上,可现在不需要证据,所有人都认定一切就是他做的。
许烟要的就是他永远都解释不清楚。
“王爷?”
苏丞相:“我们的人没有在祭台上动手脚,怎么会坍塌?莫非是太后?”
这么怎么看都像是贼喊抓贼,可偏偏那香的事情确实是他们的手笔,根本解释不清楚。
容凛咽下嘴里的血腥味:“查!”
他往许家父子那边看了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翻身上马:“回去。”
许知章被许烟吓到了。
他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敢杀人,而且还是当众斩杀两位朝堂大员。
终于回过神来,正好看到容凛那一眼,心口咯噔一声。
完了。
许知章担忧璟王会不会因此迁怒他们,而许怀义已经在重新衡量了。
今日祭天之前,许家是坚定支持璟王的。
可从祭台坍塌开始,事情就走向了不可预料的方向。
璟王祭天才导致祭台坍塌,现在又被当众指出那断香是作假。
皇帝的名声不见得有损,但容凛...看起来已经没了天命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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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磕到了脑袋,手臂上也有伤,但都是轻伤。
真正伤重的是当时抱住他的许云舟,后背全是伤,肋骨都断了。
许烟早就吩咐太医去救治,带着小皇帝回宫之后,立刻让人送了药材过去,但等了半个时辰,实在是坐不住,干脆换了衣服出宫。
她必须亲自看一看才放心。
她不放心的除了许云舟的伤势,还有许家人,如果不是许家的人接手太快,她原本是想将许云舟接去宫里。
他现在救驾有功,留在宫里养伤也并无不可。
许烟去了许家,熟门熟路的从偏门翻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很快去到了许云舟的住处。
太医们正在为许云舟包扎,确实伤了肋骨,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就是皮外伤看着可怕。
许烟还听到了许云舟说话的声音,旁边守护的都是他的心腹。
她放下心来,没有出面,而是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去。
许烟已经很久没有回许家了,但没什么好怀恋的。
刚要离开许家后门,突然一道黑影袭来,兵刃的寒光闪过,她下意识的躲开,不曾想另外一边突然洒出一把药粉。
她立刻闭息,却还是吸到了。
连忙想往回走,却见回廊中间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他缓缓回头看向她,不是容凛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
不对,他给她撒了药粉!
许烟回头,身后是两个黑衣暗卫。
无路可退。
容凛目光死死盯着她,唇角扯出一抹渗人弧度:“阿烟,你太让本王伤心了,你毁了我所有的计划。”
许烟突然感觉呼吸困难,整个人都酸软无力。
是药效发作了。
“容凛,你想做什么?我现在是太后!”
容凛邪狞一笑:“本王再清楚不过了,太后娘娘。”
“我的阿烟真聪明,本王的每一步算计都落空,可是阿烟难道忘了,本王才是你最爱的人啊?”
他缓缓朝她靠近,表情变得深情缱绻,眼神却像是锁定猎物的猛兽,缓缓露出獠牙。
“我们才是最相爱的人,是容霄拆散了我们,是他害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阿烟怎么能为了他的儿子背叛本王?”
许烟步步后退,最终被逼得靠在墙角,无路可退。
那熏香有问题,她此刻手脚发软,心跳加速,还有某种不可言说的情动。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立刻就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他竟然给她下脏药?
“容凛,你什么时候沦落到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了?”
说完之后,自己气笑了:“我倒是忘了,你的手段一直都是如此下作。”
“可是又如何呢?你已经无力回天了。”
容凛气到极致,此刻反而平静,只是眸子里翻涌着戾气骇人的风暴:“你似乎还没弄清楚情况,现在是你落我手里了。”
他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目光迷恋却又渗人幽寒。
“你已经知道安和香,那你猜一猜,本王有没有药能让你为我沉沦,欲罢不能?”
许烟想到了容霄对她的痴迷,还有他的突然暴毙。
容凛现在是准备把这些手段用在她身上!!
“你真是卑鄙啊!”许烟对这个曾经的爱人,不仅仅是恨,还有无比的厌恶。
他的手段怎么可以这么肮脏下作?简直无耻至极!
当然,她不是专门骂容凛,容霄也不是好东西,这两兄弟都是一路货色!
容凛不觉得自己这是卑鄙:“本王走到这一步都是你逼的,现在不过是让一切回到正轨而已。”
许久没有近距离看着这张脸,发现她似乎跟记忆里变了不少,变得更加美艳,妩媚惑人。
少年时爱慕的人,总归有几分真心在的。
可她的妩媚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容凛眼中闪过痛色,一把拥住快要倒下的她,准备把她抱走:“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个。”
“噗呲!”
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到的就是一把匕首刺入他的腹部。
“你......”
许烟翻身从他怀中跃出,身体虚弱,但不影响她笑得猖狂:“谁特么属于你!?我是我自己,不是你的所有物,你给我死远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