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绵长的钟声响彻长夜,四十五声,那是帝王宾天的丧钟。
皇宫顿时哀嚎一片,人心惶恐。
昏暗的皇子所,一个太监佝着身子四处寻找。
“殿下,出来,陛下驾崩了,你该去磕头守孝了,快出来.....”
他轻声呼喊着,但袖中却露出了一截匕首,寒光渗人。
终于,他将目光对准了那破败的衣柜门,伸手握住把手扯开,果然看见蜷缩在里面瘦弱的小少年。
太监顿时凶相毕露,举起匕首:“五殿下可别怪奴才,反正你活着也是遭罪,不如重新投个好胎吧。”
小少年满眼绝望,拿着木棍准备做最后的搏斗。
“噗!”
剑尖刺到他面前,距离他的咽喉不到一寸,鲜血溅了他一脸。
他惊恐的抬头,看到那个想要杀他的太监保持着狰狞表情,死不瞑目。
尸体缓缓倒下,一个高挑的身影逆光站在后面,紫色的衣袂翻飞,纠缠着肆意飞扬的长发,她手里拿着滴血的长剑,逆着光,宛如地狱归来的杀神。
凌厉的眸子上下打量他,声音清冷,懒散中带着危险:“五皇子容厌?”
小少年无路可退,但她杀了想杀他的人,所以僵硬的点了点头。
下一刻,那人伸手抓住他,霸道的一把将他从柜子里拉出来,笑意带着两分恶劣:“现在你的命是我的,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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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极殿
这里是帝王的寝殿,最安全严肃的地方,然而随着帝王的丧钟敲响,这里也成了最终抉择的战场。
皇帝的尸体还没安置好,二皇子就对太子出手,两方人马在宫中打了起来,一路厮杀到紫极殿。
尸体铺地,血流成河。
最终二皇子更胜一筹,杀死了太子,但他也在混乱中被人砍断了手臂。
一死一残。
等皇帝唯一的弟弟璟王带着奔丧的官员入宫,一切都已经晚了。
事情已经成为定局,现在需要人主持大局,国不可一日无君,于是在苏丞相的带领下,他们跪求璟王接下这个担子,成为新帝。
“臣拜见陛下,吾皇.......”
他们的膝盖要弯曲,一个清冷的声音凌厉响起。
“陛下血脉尚存,你拜谁为帝?”
所有人循声看去,大殿内外走来一个身着紫色宫装的美貌女子,双十年华,冷艳妩媚,眼神凌厉。
她一手牵着一个衣衫单薄的孩子,一手提着长剑,一个试图阻拦她的人死在她的剑下,鲜血喷涌,尸体缓缓倒下。
认识她的人惊呼出声:“淑妃娘娘?”
旁边的吏部尚书许怀义是淑妃许烟的祖父,看到这一幕皱眉:“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许烟没回他话,视线里只有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男人。
众人之前,站着一身玄色蟒袍的男人,高大英俊,眉眼冷沉,墨色的眸中压抑着风暴。
许烟脑海中闪过诏狱里最后的画面,她被铁链吊在墙上,他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的盯着她,暴虐疯狂:“许烟,你敢背叛朕!”
许烟如何不敢背叛?
他放弃她、利用她,等他皇权稳固,杀她亲族,屠她满门,将她挂在诏狱里用尽极刑,却说留她一命是他的恩赐。
她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专门来找他复仇的。
璟王,容凛!
又见面了啊。
许烟敛眸,指尖掐入掌心,刺痛让她维持理智,压制住那翻涌的滔天恨意。
“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陛下还有血脉尚存,璟王却迫不及待就要上位,难道是想要谋反吗?”
许烟伸手将瘦弱的少年推到人前,身材单薄,却强撑着挺得笔直。
“这位是五殿下容厌。”
“本宫过来的途中看到一个太监正拿着匕首追杀五皇子,这才将人救下带过来。五皇子是陛下亲生骨肉,你们在这里拜别人,将陛下正统血脉置于何地?”
许烟清冷的历喝,仿佛给所有人浇了一盆冷水,冻得他们一个激灵。
皇帝一共五个儿子,太子现在死了,二皇子残了,三皇子自幼体弱,四皇子两年前暴毙。
最小的五皇子是一个宫女在皇帝醉酒后爬床所生,皇帝不喜这个孩子,给那宫女封个美人就算了,后来那美人病死,这五皇子就一直养在皇子所,不管不顾。
可不管皇帝多不喜这个孩子,也改变不了他是皇帝亲生儿子的事实。
皇帝亲生儿子健康活着,自然没有立兄弟为帝的道理。
苏丞相等人看向了另外一个主角,他们已经站队了,但现在出现了变数。
本来是送璟王上位的,但是却被架起来了。
众目睽睽,不能杀了五皇子,难不成还认他当皇帝?
容凛终于从她出现的震惊中回神,意味不明的冷笑:“淑妃娘娘对先帝倒是情深义重,竟然以一己之躯也想护他血脉江山!”
他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许烟:“谁说本宫是一个人?”
身后一个身着玄色铠甲的小将站到许烟身侧,紧跟着一排排的士兵站了出来。
“许尚书,那......是不是你孙子?”
许怀义自然认得自己的孙子,沉声怒喝:“云舟,你这是在做什么?”
许云舟握紧长刀,眼神坚定:“忠君,护国,臣子本分。”
许怀义怒目斥责:“你这是在跟你妹妹胡闹,立刻把刀给我放下!”
许云舟:“祖父,陛下尸骨还躺在那里,胡闹的不是我们。”
容凛缓缓抽出长剑:“本王倒是没怎么见过五殿下,淑妃娘娘当真确定这是五皇子?”
这是威胁她改口呢。
许烟:“怎么,璟王这是要当众诛杀五皇子?他可不是太子,也没有带人谋反,璟王拿什么借口杀他?”
容凛的眼神逼仄压迫,仿佛刮骨的刀子。
这个他曾经的未婚妻、一直对他无比依赖的女人,此刻竟然站在对立面毁了他的大计。
她要背叛他!!
怒火疯狂翻涌,杀意弥漫。
许烟毫不畏惧的直视他的眼眸,眼里是难以压制的挑衅和战意。
气氛剑拔弩张,苏丞相开口:“按理来说,这皇位确实该由陛下的血脉继承,但是这五皇子为陛下所弃,没有接受过大儒的教导,怕是连奏折都看不懂,如何能将这江山社稷交到他手中?”
许烟冷脸:“苏丞相,什么时候皇位继承最先抛开的是血脉?”
“苏丞相是生来就满腹经纶、博学多才的?孩子不会可以教,欺负人家孩子小就抢别人家产,那与窃贼何异?”
许烟掷地有声,坚定的维护那个小皇子。
容凛有自己的侍卫和一众大臣,而许烟的身后站着许云舟带领的一部分禁卫军,就在这说话的空挡,一群人赶了过来,为首那几个将领竟然是许烟的两个舅舅,将军梁少禹、校尉梁明志。
这些人在一刻钟之前,还是跟着容凛杀进来的,现在全部倒戈。
两方势力相当,旁边还有太子和二皇子的残余势力,真打起来,璟王不一定能赢。
“淑妃娘娘......”容凛咬牙切齿,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她早就算计他,知道他要夺位,竟然将计就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合着她才是黄雀。
空气凝滞片刻,容凛气极反笑:“很好!淑妃娘娘说得很对。”
“这皇位确实该由皇兄的儿子继承,不过......”他话锋一转:“五殿下年纪太小,本王有责任替皇兄守好江山,愿意临朝摄政,主持大局,教导五殿下做一个合格的君王。”
闻言,拥护他的大臣立刻开口:“王爷说的是,五殿下年幼,真正的国家大事,还需要王爷主持。”
他知道自己今日怕是拿不到皇位了,所以退一步想当摄政王。
许烟让开位置,容厌一人站在最中间。
“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他是新帝。”
皇帝还没登基,说什么都白扯,一切等大局定下来再扯皮。
看着那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小少年,容凛满眼轻蔑不屑,可局势如此,他今日怕是不能如愿了。
许云舟最先跪地:“臣许云舟,拜见陛下!”
身后的士兵跟着跪了一地。
朝臣之中不太坚定的看情况也跟着跪下,最后只剩璟王身边那一群人。
势力分出来了,敌众我寡。
所有人都看向璟王,不容他逃避。
容凛狠狠地盯着许烟,牙龈都快咬出血来了,可却迫于形势,不得不跪地:“臣容凛,拜见陛下!”
其余人见此,这才跟着哗哗的跪一地:“臣等拜见陛下!”
声音不大,不情不愿,可他们跪了,也喊了。
容凛哪怕跪着也没有低头,死死的盯着许烟这个背叛者,哪怕是曾经心爱的女人,他已经预定了她的死局
许烟感觉自己被嗜血的野兽盯上,后背发凉。
可她不是猎物,她也是狩猎的凶兽。
只要她活着,她就让他永远看着,这辈子别想再坐上龙椅!!
? ?这一顿折腾,几个月了,可算是写出来了。
?
我来晚了,宝子们抱抱~~~
?
上一本书出了点儿意外,这一本不会了,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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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新的旅程,预定未来一段时间的陪伴,爱你们,么么哒~~~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