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怀孕查妇科,那就是身体不舒服呗。
萧礼脑子里蹦出来一个答案——玩太大了,所以要检查。
这个答案出来的瞬间萧礼就用另外一层意识把它往下压,奈何妒意似火,不管不顾地将它汹涌点燃了。
萧礼气得攥成拳头的手都在发抖,他脸色苍白,“叶迦和黎恩昨天晚上待在一起,今天起来就去医院检查了?”
乔皎双腿发软,“也许是去医院里看看病人呢?”
“那家医院以前黎恩常去,看她的母亲。如今她母亲去世了,她已经没有可以看望的病人了。”
萧礼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闪现过杀气,他想喝水,发现手边没有完好无损的杯子,可是嗓子又哑得厉害,喘不上气。
那日叶迦带走黎恩的画面开始出现在他脑海里。
历历在目。
别。
不行。
还给我。
身体深处似乎是被凿开了一个口子,某些冲动从那罅隙里开始疯狂涌出。
——不能被夺走,不允许被夺走……
过去他嗤之以鼻的那些情绪被压下来以后积累在他封锁起来的最深处,他向来擅长跳过情绪解决问题,忘了情绪只是被跳过了,而非消弭。
积重后,早晚有一日会反噬他。
冷血无情没有人性的萧礼原来也会有,惊慌失措到像个孩童的一天。
男人在抬眸的时候,他嘴唇颤抖了一下,他哑着嗓子说,“乔皎,我要见黎恩,现在就要……”
******
黎恩回到家中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都很疲惫。
明明是周末,却感觉比工作日还累。
她躺在沙发上好一会,赵允真作为她的专职秘书,发来了不少资料,其中还有关于萧家的,小贵妇在手机对面给黎恩打电话,“黎恩,你懂这个,你帮我看看,最近好像萧家内部股权斗争很激烈。”
黎恩帮忙看了两眼,忽然皱了皱眉。
萧傲天也在转移股权,同时抛售国内的一些产业。
何意?
借着赵允真是萧傲天法律意义上妻子的权利,黎恩又看见了关于萧礼名下资产的变动。
她边看边觉得诡异,这仿佛代表着整个萧家即将迎来重组。
莫非是萧礼和陈熙然要结婚了,法律上都是一家人亲上加亲,萧家因而调整内部结构?
黎恩想了一会,让赵允真别担心,挂了电话她就开始琢磨,如若哪天萧家内部斗争牵连到了赵允真,她得做好准备让赵允真能安全抽身。
豪门,真不是普通人可以待的。
此时,敲门声响起。
很急促,来人情绪应该很激烈。
黎恩带着疑惑去开门,下一秒一股冰冷又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萧礼闯进她的屋子,嘭的一声摔上门!
黎恩后退几步,萧礼单手扣着她的腰直接把她按在沙发上,喘息声推搡声互相纠缠着,像黎恩凌乱的发丝,她都来不及发出别的声音,萧礼低头咬她,接吻能吻得两个人嘴巴里都尝到血味,还算哪门子接吻。
黎恩闷哼一声,掐着萧礼的脖子,男人没有反抗,却只是捂住了她的眼睛。
这个动作让黎恩有些吃惊。
“为什么?”
沙哑的声音从被她掐住的喉咙里溢出,黎恩的手指似乎都触及到了那粗糙的布满颗粒的话语。
幻痛。
黎恩抽了口气,萧礼捂着她的眼睛,不让她看他,她只能听。
视觉被剥夺以后,别的知觉反而更加敏锐。
黎恩听到他冰冷自持的声线里仿佛夹杂着隐忍,以及浓重的无路可走的愤怒,“……你跟叶迦……进行到哪一步了?”
一股带着疼痛的快慰感诡异地升腾而起,黎恩感觉到了刺痛,刺痛过后是更甚的畅快。
痛快痛快,原来痛了才会快。
她在他手下发出笑声,还好萧礼遮住了她的眼睛,倘若被他看见她那双笑里透着讽刺的漂亮双眸,萧礼怕是会被她眼神杀死一千次一万次。
她喘息,因为情绪带给她的感受太强烈而喘息,“谁跟你说的?”
“传到我耳朵里的。”
萧礼扣住黎恩的脸,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拽了拽自己的衣领,单手扯下了领带,直接绑在了黎恩的脸上。
他盯着黎恩的脸许久,再一次咬牙切齿地道出心声,“我真恨不得你毁容了。”
黎恩松开了放在萧礼脖子上的手。
那一瞬间,萧礼有一种失重的茫然感。
就仿佛是训狗的主人训到最后,猛地意识到是主人离不开自己的小狗。
“你自己和我说的,叶迦不错,叶迦人挺好。”
“那也不代表着你现在就要和他在一起——”萧礼愤怒至极,五官愈发俊美,比他平时冷漠的时候鲜活多了,“你这么能和他去,去……”
后面的话萧礼没办法讲出口。
去查妇科,去备孕,去做所有连他都没有和她一起做过的事情。
谁知黎恩笑得花枝乱颤,“我就是把没有给过你的都给他了。”
萧礼双耳嗡嗡作响!
瞳孔抖震,男人不可置信地说,“黎恩,你把这话收回去。”
“怕了?”
“收回去!”萧礼红着眼睛说,“住口!”
黎恩说,“这不是你最爱听的吗,你不是觉得我总是吸引你注意力纠缠你吗?”
“闭嘴!”
萧礼的声音抖得根本没有办法维持平静,“……别说了。”
黎恩闭上眼睛,反正眼睛也被领带挡住了,她感觉眼睛上的布料似乎被什么浸湿了。
吸了吸鼻子,黎恩说,“哦。”
“别这样。”
萧礼眸光阴沉,带着一种忍到了极点的疯狂,“黎恩,不要激怒我。”
“我知道错了,你快离开我吧。”黎恩说。
萧礼觉得周遭世界都安静了几秒,只剩下他胸腔里心跳如雷。
离得那么近,一伸手就可以和她碰到,他却依然觉得黎恩离自己好远,从未有过的远。
她在撤退,以一种决绝的姿态,退出他的生活。
萧礼伸手在黎恩的唇角按了按,擦掉刚才接吻时互相咬出来的细微血丝。
“他比我好?”
萧礼声音依然不平静。
这场博弈里,看得就是谁先沉不住气。
黎恩轻笑说,“你指哪方面?”
萧礼嘶得倒抽一口气,像是心被挖出来了。
刚要说话,黎恩却忽然闷哼了一声。
萧礼一怔,立刻扶起她,一把解掉了黎恩脸上的领带,昂贵领带飘落瞬间,女人那张白得刺眼的脸撞进他视野。
他恨这张面对别的男人也照样风情万种的脸。
萧礼咬牙,黎恩却捂住嘴。
萧礼眉心一跳,“怎么了?”
黎恩一把抓过沙发边上的垃圾桶,干呕了几下没吐出来什么,她说,“可能是情绪激动有点想吐——”
萧礼脸色煞白僵在原地,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