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看见萧礼露出这样的表情，叶迦也跟着收敛了一下。
而后，走上前去，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晚点我们聊聊。”
萧礼眸光一凛。
“和黎恩有关。”
*
这天夜里，萧傲天的豪宅灯火通明，优雅的小提琴音乐回荡在如宫殿般金碧辉煌的客厅，与其说是客厅，不如说是宴会厅。
在这个讲究利益至上的现代社会里，所有人都被撕裂异化了，包括人与人的阶级。
而萧家，在阶层的顶端。
富二代中的顶级富二代，世家中的豪门世家。
黎恩和赵允真坐在一边，赵允真边上是萧傲天，萧傲天旁边是萧礼。
而黎恩的另一边，则坐着叶迦。
萧傲天作为主人家，举起酒杯来，对黎恩说，“一直听我老婆在我耳边念叨你，如今终于见到了，你好黎恩。”
“萧叔叔好。”
黎恩和萧傲天碰杯的时候，酒杯口稍微往下压了压，以表尊敬。
萧傲天看起来每天乐呵呵的，跟土老板似的，其实能从萧家这地方混出来的，哪个不是老狐狸。
说实话，最开始黎恩还担心过赵允真会不会受不了压力，结果目前看来，是她想多了。
赵允真使劲往黎恩的碗里夹肉，“宝宝你看我家黎恩，是不是优秀漂亮？”
萧傲天打量了黎恩一会，点点头，“瞧着是个聪明姑娘。”
“谢谢叔叔夸奖。”黎恩和赵允真对视一眼，刚抬眸，就看见了坐在对面的萧礼。
男人眸光冷漠，似乎还隐隐透着一股嘲讽。
黎恩马上挪开视线，不和他对视。
萧礼微微捏紧了杯子。
“黎恩，你目前在哪工作？”
萧傲天主动发问，“听我老婆说你学习成绩很好，目前从事哪个行业？”
黎恩愣了一下，随后道，“我现在在做助理。”
“助理？”
萧傲天每句话里似乎都有着试探，这也是有钱人的老练与狠辣，“那你自己喜欢做什么？”
叶迦在想这会不会是萧傲天在刁难黎恩，看看她抗不抗压，刚想帮着解释说黎恩在他那上班，结果黎恩微微一笑，“我比较喜欢参与结构化产品建模、估值、风险管理。”
叶迦表情一变，倒是对面萧礼的嘴角似有似无地，微微地上扬了一下。
萧傲天眼里闪过一丝认可，很快又多了一分审视，但是脸上还是和和气气笑眯眯的长辈模样，“是吗？那你一定很专业，有没有想过来叔叔家里上班？”
萧礼手一顿。
叶迦忍不住说，“叔叔她现在在我——”
“谢谢叔叔信任。”
黎恩也学着萧傲天脸上那笑眯眯的表情，“我过来还容易遭闲话，说是沾了姐妹的光。不如放我在外面自己闯。”
萧傲天挑眉，“小姑娘，还挺有脾气。老婆，你这个姐妹找的跟你一样，犟。”
“哈哈，我俩都是犟种。”
赵允真搂着黎恩说，“怎么样宝宝，我的姐妹优秀吧！”
萧傲天点点头，倒是萧礼在边上冷冷地说，“就那样。”
“……”赵允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为了故意膈应他，报复一般说，“宝宝，你身边若是有好小伙子，介绍给我们黎恩呀。”
萧礼面不改色，就是眼神朝着黎恩这边看过来了。
萧傲天挠挠头，“老婆，我以为，我以为这叶迦跟着来，就是黎恩男朋友呢……”
叶迦感觉自己可能活不过今天晚上，因为对面萧礼那表情恨不得下一秒把边上分烤鸭的刀捅进他嘴里。
于是叶迦端坐着，打着哈哈说，“倒也不是……”
“谁会想跟黎恩谈恋爱啊。”
萧礼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菜，“你别看她现在跟你笑眯眯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反咬你一口。学数学的都没有良心，只会算账和记仇。”
“……”赵允真和萧傲天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礼，夫妻俩又对视一眼，大眼瞪小眼。
对面黎恩喝了一口酒，笑得风情万种慢慢放下酒杯，优雅又不失攻击力地说，“确实，不过怎么着也比学金融的强些。有些人学了金融就满脑子博弈，始乱终弃背信弃义那都是小事了，不把别人当人的人，自己当人的资格也不配有。”
萧礼脑门上青筋一跳一跳的，怒极反笑看着黎恩，真厉害啊，现在如此伶牙俐齿！
黎恩回以挑衅的笑脸，跟你学的，谢谢老师。
两个人眼神里都是火星子，叶迦怕他俩打起来血溅他身上，立刻出来打圆场，“学什么都好，学什么都好，现在社会，有一门手艺就多个出路，哈哈哈……”
赵允真也立刻举杯子，“对对对，你看我学外语的，还能认识我宝宝呢，是不是，宝宝你说句话啊。”
她对着萧傲天挤眉弄眼。
萧傲天一把年纪回过神来了，帮着递台阶，萧礼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
“哦哦哦对对对，咱们不要有那个学历歧视专业歧视，你看我大老粗的还在国外做生意呢，哈哈，都是优秀青年，优——”
萧礼哐当丢下筷子。
他淡淡地说，“吃饱了。”
发脾气给谁看呢。
萧傲天想劝两句，萧礼直接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拖地声，然后萧礼转身下了桌。
萧傲天老脸上表情抽了抽，随后咬着牙回来对黎恩笑着说，“不好意思我这个儿子，脾气不太好，不是对你有意见……”
就是对她有意见。
黎恩睫毛颤了颤，“叔叔，赖我非得跟他犟嘴。”
“哎呀！他这人就差个不服气的治治他。”萧傲天一边擦着汗，一边安慰小辈，“别往心里去啊姑娘，来来来，吃肉，吃肉。”
叶迦见状，拍拍黎恩的肩膀跟着站起来，“没事叔叔，我去书房找他，你们先吃。”
眼看着萧礼和叶迦都下桌了，剩下萧傲天赵允真和黎恩三人在桌上，赵允真松了口气，“都不吃才好，都是我们的。一会你打包带点走。”
黎恩撇撇嘴说，“早知道不顶嘴了，还害得你夹中间。”
“我还不想和萧礼一块吃呢，长那么帅天天冷着脸有什么用，不如我宝宝温柔。”赵允真亲了一口萧傲天，“你说是不是，宝宝！”
“是是是，萧礼这臭脾气！”萧傲天说，“我没教好我儿子。黎恩你别介意，吃饭要紧。”
说完，意味深长老谋深算地看了一眼黎恩。
漂亮，聪明，抗压。
萧礼，这姑娘你不把握住，指不定已经有人盯上了。
*
书房里，萧礼没好气地抽开椅子刚坐下，背后跟着走进来一道身影。
门关上，昏暗的书房里只有萧礼面前的屏幕亮着，他似乎在浏览什么网页信息，头也不抬，电子屏幕光投在他脸上，衬得他又白又冷。
“什么事和黎恩有关？”
萧礼开门见山地说，“特意过来书房找我说话的吧？”
“你呢，不也是听说和她有关的事情饭都吃不下了。”叶迦扯扯嘴角，“很急。”
“……”萧礼总算抬头，懒懒地睨了他一眼，手里打字的动作没停，“叶迦，你跟黎恩有点，走太近了。”
“哦是吗。”叶迦顿了顿，笑着说，“我也觉得。”
萧礼眯起眼睛。
“黎恩在离婚。”
五个字一出，萧礼盲敲着键盘的手指悬停在字母上。
“我之前一直好奇。”
叶迦走近了，弯下腰来看萧礼的屏幕，然后才看他，“好奇为什么是我。”
萧礼沉默不言。
“刚才你爸在桌上的问题让我意识到了什么，确实，你完全可以把黎恩招进自己公司里，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你也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威胁黎恩，难听点说……”叶迦走到了书架边上，背靠着书架，侧脸轮廓深邃，他勾唇一笑，“把黎恩困在身边这种卑劣的事情，包养也好玩弄也好威逼利诱也好，萧礼，你完全做得到不是吗。”
“昨天黎恩和洛斐彻的全网直播，让陈熙然陷入困境，最后是你出面……我发现一件事情，无形中不管是我也好，苏家也好，都在成为黎恩某些时候的，隐形力量。”
萧礼顽劣地挑眉，“你想挺多的。”
他坐在书桌前，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脑上的信息资料。
叶迦见他这样云淡风轻，低笑着说，“喂，萧礼。”
“说实话，我觉得你很危险。”
萧礼的眼眸里光如同对焦收紧光圈，微微压下来。
“陈熙然和陈瑛理阿姨应该一直在施压和试探你吧？有些事情你不方便直接做，兜一个圈子让我们来做，这样一来陈家母女也找不到你和黎恩直接联系的证据。”
公司立场来看，保护黎恩的是叶迦。
家族势力来看，保护黎恩的是苏家。
而黎恩无意中对秦珍意的保护，拉近了秦家的人情。
和洛斐彻被造谣，又被迫洛斐彻和她一条线。
没有萧家，唯独没有萧家。
除了赵允真，黎恩别的所有立场和关系里，都绕开了萧礼，让人找不出毛病。
赵允真又只是萧傲天二婚的妻子，自然不会跟陈家母女明面撕破脸，所以……
“在陈瑛理阿姨眼里，也许，通过这桩事情，可以判断黎恩真的已经和你一刀两断，失去威胁了也说不定。”叶迦说完这个，萧礼坐着椅子，往后倒推了几下。
椅子腿和书房的实木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声音低沉，“我是这种人吗？”
“你在下一盘什么棋？从多早以前开始下的？”叶迦双手抱在胸前，“我和苏矢远问过你不止一次，为什么你自己不亲自出面去接，总是哥几个帮你。”
萧礼漫不经心地笑。
“你利用我和苏矢远。”
叶迦一动不动地说，“萧礼，我没说错吧？”
“我只是利用了一下现有的客观事实而已。”萧礼总算站起来了，离开电脑桌，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他面对所有人都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拿捏感，“我只是觉得放在你们那边，更安全。”
“是吗？”叶迦啧啧感慨着，“确实，放在我们这里，你的姨妈不会怀疑你和黎恩有牵连。”
顿了顿，叶迦眸光里带着几分挑衅，“那我要是说，对你来讲不安全呢？”
萧礼一愣，随后后槽牙微微咬紧，“叶迦，你——”
“我好像对黎恩，有点，不安分。”
叶迦冲着萧礼笑了一下，“你利用哥们保护黎恩，你就别怪哥们不小心……”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恶劣的笑容出现在叶迦脸上，“跟她走太近。”
萧礼面无表情，垂在身侧的手却暗暗用力。
他说，“你在找死。”
“哈哈，气死你。”这回轮到叶迦轻描淡写，“就当是我的报复，谁让你敢拿哥几个陪你当棋子。”
萧礼的牙齿猛地收紧，紧抿双唇，他舌尖在口腔里略带着些许杀气舔了舔因为咬紧而压下来锋利牙尖。
“你来找我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止这些。”叶迦看见萧礼不快，他心里就痛快了，“和你共同分享一下黎恩的最新进展，这不是你拜托我帮忙照顾她么。”
萧礼呼吸有些乱。
很烦。
很烦。
“刚才这些只是我自己对你的推理，不过现实似乎并不会完全按照你下棋的方向走。黎恩要离婚，同时，要离职。”
叶迦说，“她好像做了什么决定，要把和我们的关系全都一刀切了，统统断掉。”
萧礼从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裂痕。
“费那么大劲给她埋的人脉资源圈子，她都不要。”
叶迦说，“干完我公司里剩下的活，黎恩要走了，并且我倾向于她可能这一次……是彻底，真正意义上的，远走高飞。”
离婚，离职，离开。
去一个全新的没有萧礼的视线的地方，彻底重新开始。
“也许她发现你真正意图了也说不定，比我更早意识到了，毕竟你们太相似了，如果要说犯罪的话，可能你和她连计划怎么杀一个人的步骤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她会不会通过这一次被网暴的事件察觉到了什么呢？”
叶迦说，“你这种带着毁灭的入侵式的占有和……”
萧礼全身上下血液倒流，听见从叶迦嘴里说出来的，罪孽的词语。
“监视一般的破坏性极强的保护。”
说完叶迦往外走，身材高大挺拔，他拉开门一道缝，外面客厅温暖的光透进来，投在叶迦的脸上，他是温暖的。
而屋内的萧礼却在昏暗中照不见一丝光明，眉眼晦暗不清，只依稀可见深邃阴郁的五官轮廓。
脸是模糊的，那股子阴暗又潮湿的，令人窒息的偏执占有欲却呼之欲出。
“萧礼，我甚至开始怀疑，当初苏司昀的车祸，是不是你找人撞的他呢？”
*
「提问：如何让黎恩拥有最安全的，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家族保护。」
「回答：选择一个废物世家子弟和黎恩建联。」
「提问：如果那个世家子弟对黎恩动了心思怎么办。」
「回答：那就让他真正意义上动弹不得。」
——这样，最安全。
*
叶迦咧嘴笑了，丢下这句炸弹般的话，随后，推门而出。
光影在萧礼脸上切换了一下，门关了，书房再度陷入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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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迦出来的时候，客厅里赵允真和黎恩气氛融洽聊着天，关于创业的事情，黎恩还跟萧傲天取了不少经，引得萧傲天对黎恩频频竖大拇指，“你这丫头不会是想开公司吧？”
“我学习学习。”
黎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着说，“万一以后自立门户，用得上呢。”
“哈哈。”
萧傲天看了赵允真一眼，又对黎恩说，“如果有什么好玩的项目，你随时来找我老婆。”
黎恩说，“那多谢未来的股东赵夫人萧叔叔了！”
这个称呼转换让萧傲天再度发出哈~哈~哈~的老钱笑，赵允真听着心里也美得很，正巧叶迦走出来，“聊什么笑这么开心。”
赵允真说，“你回来了叶迦，萧礼情绪怎么样？”
“他就那样，喜怒无常的。”
叶迦两手一摊，“没事儿，我们接着吃，晚点我送黎恩回去。”
赵允真现在看谁都跟黎恩挺搭的，除了萧礼。
只要不是萧礼，她谁都支持！
干脆全都要了吧！
赵允真嘿嘿嘿不怀好意地笑着看黎恩，黎恩指指自己，“怎么了？”
“没事儿。”赵允真用胳膊肘撞了撞黎恩，“黎恩呀，你说如果未来你遇到新的选择了，你会想要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叶迦假装夹菜，其实余光都飘来这边了。
黎恩说，“非得要找吗？”
赵允真说，“做个假设。”
叶迦竖起耳朵。
黎恩说，“找个和我一样势均力敌的吧，我比较自恋。”
“那要求挺高的。”
赵允真说，“唉，可能全世界只有我配得上你了。”
确实，黎恩觉得自己找男人眼光不怎么样，找朋友的眼光倒是狠毒犀利。
这个世界上她可以将背后交付出去的人就是赵允真，两个人之间的羁绊谁也拆散不了。
从某个角度来说，她已经足够幸运了也说不定。
叶迦和萧礼交完心，不知怎么想痛快地喝点酒，又想起来自己要开车，放下了红酒瓶。
这天夜里，车窗外一晃而过霓虹灯，高架桥上，叶迦开车带着黎恩飞驰。
他放下车窗，两边的风呼呼灌进来，黎恩将飞扬的发丝撩到耳后，“少见啊，你想飙车？”
“没有，只是想带你兜兜风。”
“突然做这种孔雀开屏的事情。”黎恩无奈的笑，远处城市的霓虹灯从她脸上一闪而过，光怪陆离。
“是啊，感觉之前都收敛了。”
叶迦开着车正视前方，目不斜视，黎恩转过头去看他，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和脸上深邃轮廓打下来的阴影。
黎恩双手抱在胸前往椅背上一靠，“我觉得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喂黎恩。”叶迦依然看着前面，只是勾了勾唇，“晚饭时候赵允真问你的那个话，你怎么想的？”
黎恩皱眉，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哪句话？”
“新的选择那句话。”
叶迦放缓速度，抽空看了她一眼，随后单手帮她把乱飞的发丝理了一下，又立刻去看着前面，“要不要试试跟我约会。”
黎恩感觉自己像是漏踩了一级楼梯。
心都跟着乱跳了好几拍。
“你跟苏司昀的合作到期，婚姻破裂。”叶迦脸上露出了比较顽劣的坏笑，“要不要和我试试，顺便一提，还能气死你前男友萧礼哦。”
后面这个附带的奖励听着也太让人心动了吧。
黎恩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叶迦说，“你是不是在拿我报复萧礼？”
“啊这都被你发现了。”
叶迦节骨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一想到那个混蛋一个人做了那么多阴险狡诈草蛇灰线千里埋伏的事情，还不告诉兄弟几个，我就很不爽啊。我也想做点让他不爽的事情，这人渣。”
“我也是哦。”
黎恩干脆将自己的头发扎起来，随后绑了一个高马尾，飒爽利落。
呼啸而过的风吹得两颗心乱动。
都市暧昧狂乱的的夜风里，有女人声音带笑，夹在风中，刺得叶迦耳膜又酸又痒。
“我也很想调教调教萧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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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门口，黎恩下了车。
叶迦说，“明天我来接你。”
“明天苏矢远接我。”黎恩说，“你往后稍稍。”
“啧。”叶迦说，“真服了，我想起来了，苏矢远接你也是萧礼使唤的。”
黎恩嗯哼了一声。
“那后天一起去国外。”叶迦说，“我俩头等舱位置要连一起，黎秘书。”
黎恩无语地看着叶迦，“叶总，你要求真的很多。”
“纵容一下我呗，我是叶总。”叶迦道，“啊对了，去哪呀，有海吗，我想和你去海边……”
“你怎么总是不看报告？”黎恩啪的一下摔上车门，“去挪威，斯瓦尔巴群岛附近。我会帮你把大花袄带上的，叶总，希望你不会冻死在那里。遗体运回国会很麻烦的，要办很多手续。”
“……”叶迦脸拉下来，“不是我俩甜蜜双排出国约会吗，怎么是去北极圈当特种兵的？”
? ?萧礼：我没那么坏，我只是利用了一下现有的客观事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