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安握住靳开来的手,用力摇了摇,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来老哥,恭喜恭喜!大雷结婚了,你该放心了。”
祁万学也走过来,步伐沉稳,脸上带着笑,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四安,一路辛苦了。”
他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
梁四安握住他的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笑了:“万学,好久不见。你气色不错。”
梁广从人群中走出来,步伐稳健,笑容得体。
“梁主任,欢迎来京海。”
他伸出手,姿态不卑不亢。
梁四安握住他的手,目光里有几分老友重逢的亲切:“梁广,你在京海干得不错。我听说了。”
几个年轻人也围了上来。
靳大雷牵着高启兰的手,站在梁四安面前,微微鞠了一躬:“梁叔,谢谢您能来。”
梁四安看着他,目光里有长辈的慈祥,也有几分感慨。他转头看向高启兰,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大雷,这就是新娘吧?很有气质,一看就是贤妻良母。”
高启兰微微欠身,声音轻柔:“谢谢梁叔叔。”
靳大雷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梁叔,这是我父亲的生死战友,也是我们家的恩人。”
高启兰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梁四安,这个男人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比靳开来年轻很多,比刘丰更年轻。
刚才来了那么多大领导,都只是为了等他。
他的官职,能有多大?
她不敢问,只是又鞠了一躬,声音更恭敬了:“谢谢梁叔叔。”
梁恩泽和梁雨惜从人群中钻出来,站在梁四安面前。
“爹,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梁雨惜嘟着嘴,语气里有几分撒娇。
梁四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哪里晚了?还没到时间呢。”
梁恩泽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父亲,嘴角微微上扬。
梁盼盼和沈重也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伯伯,表叔”。
梁四安看着他们,目光在沈重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笑了:“沈重你小子也来了?老爷子身体还好?”
沈重连忙回答:“身体很好的,还说让您去找他下棋。”
梁四安笑着答应。
刘丰站在人群后面,一直没动。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姿态从容,面带微笑,像一尊雕像。
梁四安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他身上,笑了。
他大步走过去,伸出手:“刘大哥,你也来了。”
刘丰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调侃:“领导没来,我哪敢开席?”
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刘丰是省委副书记,汉东第三号人物,他叫梁四安“领导”?
梁四安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老友重逢的亲切:“老哥可说错了。今天都是宾客,不是开会,没有职位高低。”
他顿了顿,语气更随意了些,“再说,刘老哥,我当年可是你领导下的。不说这些。”
刘丰哈哈大笑,那笑声里有释然,也有几分感慨:“对对对,哈哈。今天大雷是主角,我们都是配角。”
这段对话,直接把不认识梁四安的人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位大名鼎鼎的省委副书记,竟然称呼这个看起来比他年轻很多的人为“领导”?
那这个人的职务级别,比省委副书记还高?
高启强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腿有些发软。
他转头看向鹤副市长,声音压得很低:“鹤市长,这位领导是?”
鹤副市长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我不认识啊。我前年才从邻省调过来。”
他顿了顿,走到孟德海身边,恭敬地问,“孟主任您好,我想请问一下,这位是?”
孟德海看了一眼鹤副市长,又看了一眼梁四安,目光里有几分复杂。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位是我们原汉东省大名鼎鼎的梁四安。现在是实权部门——国家发改委第一主任,妥妥的正部级别。省长、书记见了,都得巴结一下。”
鹤副市长愣住了。
发改委第一主任,正部级。
那是在京城排得上号的人物。
他一个小小的副市长,平时连见都见不到。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几个字在反复回荡——正部级,正部级,正部级。
高启强也愣住了。
他看着梁四安,看着那个四十岁左右、笑容温和、正在和刘丰谈笑风生的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敬畏。
正部级,那是他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高度。
而他妹妹的公公,和那个人称兄道弟。他妹妹的丈夫,叫那个人“梁叔”。
他站在那里,腿不软了,手不抖了,脑子也清醒了。
梁四安走到靳大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大雷,走吧,上楼。你爹让我主持你的婚礼呢。”
靳大雷眼睛一亮:“梁叔,您愿意主持?”
“当然可以。”梁四安笑着点头,“走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电梯。
梁四安走在最前面,刘丰和靳开来一左一右,后面跟着祁万学、梁广,再后面是那些常委、市长、局长。
最后面,是高启强和高启盛,还有那个刚赶到、还在喘气的酒店老板。
酒店老板曹总小跑到高启强面前,脸上的笑容像抹了蜜:“高老板,你好,没想到你背景这么深厚。”
高启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客气了客气了。曹总,走,邀请您参加。”
这可是扯虎皮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