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着中,孔宣素有“圣人之下第一人”之誉,准圣巅峰,战力冠绝同侪。
其独门绝技五色神光,五行之内万物皆可摄拿,连寻常准圣都难撄其锋。
最后连准提圣人都不得不亲自出手,才将其收服,足见其实力之悍然!
若能借女娲这层因果,将孔宣纳入麾下,玄霄手中这张牌,分量立刻重了一截。
这消息,可谓至关重要。
玄霄当即开口,请女娲将这份人情转予自己。
女娲未作丝毫迟疑,一口应承下来。
诸事落定,玄霄这才辞别太素天娲皇宫,重返洪荒大地。
他径直奔赴轩辕坟。
片刻工夫,便寻到那三位盘踞此地的妖修,稳稳立于她们面前。
玄霄现身刹那,三妖浑身一僵,膝腿发软,几乎跪伏下去。
在她们眼里,眼前这位存在,已是不可仰望的巨擘。
哪怕玄霄刻意收敛气息,仅显露出大罗金仙修为,对她们而言,也如天威压顶,令人窒息。
玄霄未多言语,只取出一枚信物,女娲亲授的玉符。
三妖一见,顿时喜形于色,慌忙伏地叩首。
“上仙有何差遣,小妖万死不辞,定当竭尽所能,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来,是赐你们一场天大机缘。”
玄霄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过些时日,我要你们办一件事。”
“相应地,我也会赐你们丹药与修行法门,助你们突破桎梏,踏足大罗金仙之列。”
“但若有人阳奉阴违、临阵退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未重,却叫人脊背发凉,“那就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亮明来意,既给了甜头,也划清底线。
女娲信物虽能取信,却不足以让人死心塌地。
人心易变,恩义难缚;唯有利诱加威慑,方能真正把人拢住、用牢。
三妖听得心惊肉跳,却无半点抗拒之意,
大罗金仙之境,是多少妖修梦寐以求的门槛?
更何况,来者手持女娲信物,背后分明站着圣人,可信度无可挑剔。
她们当即连连应诺,态度恭谨至极。
“很好,你们选对了路。”
玄霄微微颔首,对她们的识趣颇为满意。
随后,他取出几瓶丹药、数卷功法,一一交付三妖。
至于功法内容,玄霄自不会搬出截教真传。
眼下布局尚在暗处,任何可能暴露底细的举动,他都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玄霄手里的珍藏着实不少,挑出一两部契合妖族根骨的修行法门,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
毕竟当年巫妖量劫收场时,他可是将太阳星上那座妖族天庭的宝库翻了个底朝天!
他手里攥着的资源,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等这些事一一落定,玄霄便转身离开了轩辕坟。
九尾狐她们三个还在发怔,愣在原地,慢慢咀嚼这从天而降的莫大机缘!
没错,白得法宝、白得功法,不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可她们并不知道,玄霄的东西,哪有那么好拿!
待到封神大劫拉开帷幕,她们就得把这份“馈赠”连本带利还回去!
此刻三妖心里也有些发懵。
临走前,玄霄特意叮嘱她们:务必细细揣摩人族那些贤良淑德的后妃,平日里是如何持家、如何辅政、如何以柔克刚的。
这一步,势在必行。
玄霄打的主意,本就是让她们入主朝歌,辅佐纣王;更进一步,是要她们真正成为纣王身边不可或缺的臂膀与智囊。
这才是他真正的图谋所在。
所以该教的规矩、该学的分寸、该懂的人情世故,玄霄半点没落下。
安顿完轩辕坟三妖,玄霄即刻启程,再未作丝毫停留。
接下来的日子,他马不停蹄地铺排封神大局。
凡是在封神大战中露过脸的大妖、散修、隐世高人,他早早便寻了去,或施压震慑,或赐下机缘。
对那些横行无忌、残害生灵的恶妖,他则干脆出手拘禁,断其后路。
当然,有些尚在襁褓、甚至还未投胎转世的存在,他眼下也无能为力。
比如日后名震三界的清源妙道真君,二郎神杨戬,眼下根本还没出生。
只因他的母亲瑶姬,如今仍是天庭之中备受尊崇的帝女,安稳住在凌霄殿侧,尚未与凡人杨天佑相遇,更谈不上诞下杨戬兄妹三人。
这事玄霄暂时动不得,只能暗中留意瑶姬的一举一动,静候时机成熟。
但就在他筹谋封神之际,意外撞见了一桩机缘,陆压道人。
某日玄霄途经太阳星附近,忽觉一股炽烈如熔金的气息扑面而来,灼热中透着一股沉凝古意。
他略感讶异。
当年巫妖量劫终结时,他曾登临太阳星,一把抄空妖族天庭宝库,连传说中的先天灵根扶桑树都被他连根带走。
可那时,太阳星上并无这般惊人火息!
心念微动,玄霄当即降临星核深处。
不多时,他便看清了源头,
一座残破却依稀可见昔日威仪的旧宫殿内,盘坐着一名气息浑厚的大罗金仙圆满修士,正源源不断地吸纳太阳星自发涌出的先天火炁,周身缭绕着层层叠叠、炽烈却不伤人的大日金焰。
那火焰似通灵性,非但未焚其身,反而如臣仆般环绕流转,衬得此人格外奇异。
“呵……当年射日余下的那只小金乌,帝俊的第十子,竟悄悄回来了。”
玄霄低语一声,目光已洞穿过往。
若他所料不差,眼前这位,正是当年羿弓之下侥幸存命的最后一只金乌;再对照封神榜上的记载,此人十有八九,便是日后那位陆压道人。
念头一起,玄霄心中已有计较。
陆压的本事,毋庸置疑。
封神战场上,单凭一柄斩仙飞刀、一道钉头七箭书,便取了赵公明性命,那可是截教顶尖高手,法力深厚、法宝齐备,却仍折在他手里。
足见此人手段之凌厉、底蕴之深不可测。
如今提前撞见,玄霄自然不愿放任这颗定时雷不管。
毕竟在封神大战里,陆压是站在截教对立面的。
但他又迟疑了。
以他修为,抹去陆压不过弹指之间。
可若能将其收为己用,未必不是一着妙棋,既省去后患,又添一员悍将。
短短几个呼吸,玄霄便有了决断:
“杀之可惜,不如留着,为我所驱。”
此时,太阳星深处那座旧宫中,陆压仍在闭目吐纳,全然不知自己已在生死线上打了个来回。
而玄霄,早已悄然布下第一缕引线,
“昔日帝俊亲子、妖族天庭的十皇子,如今孤守荒星,连准圣门槛都未能迈入……未免太过凄凉。”
一道清越冷冽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整座宫殿中回荡开来。
陆压猛然睁眼,浑身寒毛倒竖!
他竟全然未曾察觉有人靠近,倘若对方存心取他性命,此刻怕已魂飞魄散!
“陆压拜见前辈!敢问是哪位高人驾临,还请现身一见!”
他急忙起身,朝虚空深深一揖,声音绷得极紧。
玄霄并未现身。
只将声线送入他耳中,
因为他的目的,从来不是强夺,而是引导;
不是收徒纳仆,而是埋下一粒伏笔,一条因果线。
若过早牵扯太深,反坏了后续章法。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身为妖族天庭的皇子、天帝帝俊亲生血脉,陆压与那场惊天动地的巫妖大劫,本就牵扯极深!
因此,封神大劫尘埃落定之后,他身上仍缠绕着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劫运因果!
正因如此,哪怕岁月流转已久,陆压始终卡在大罗金仙圆满之境,再难寸进!
须知,陆压可是帝俊之子,传说中焚天灼地的三足金乌!
他的血脉纯度,纵然比不上父亲天帝帝俊那等顶尖先天神魔,也绝对稳居上等先天神魔之列!
按常理推断,巫妖大劫早已落幕多年,以他的根基与天赋,早该跨入准圣门槛才对!
问题根源,正在于那股顽固不化的劫运之力,它如枷锁般死死压制着陆压的道行!
这也是玄霄不愿与陆压有太多瓜葛,只打算借他一用的真正缘由!
虽说如今玄霄已执掌二十四品净世白莲,确有涤荡劫业之力;
但他仍宁可绕开劫气,也不愿主动沾染,能避则避,才是稳妥之道!
正因如此,他并未现身,仅以声音传话;
甚至连嗓音都做了遮掩,听不出原本声调!
倒不是他心存忌惮,
纯粹是行事向来缜密,惯于未雨绸缪罢了。
“凭你如今的修为,尚不够资格让本座亲临。”
玄霄语气冷冽,字字清晰,直击陆压耳中。
话音刚落,陆压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可他硬是没敢发作,心里门儿清:自己早不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妖族十太子了!
更关键的是,此人竟能悄然逼近至近前,而他浑然不觉!
这意味着对方道行远超于他,极可能已是准圣之流!
这般存在,岂是他眼下所能招惹?
哪怕言语再刺耳,他也只能咬牙吞下,不敢轻举妄动。
“不必觉得难堪,本座只是陈述实情,并非刻意贬损。”
“陆压,你可愿证道准圣?”
玄霄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无波,却像一道惊雷劈进陆压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