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临行前他已确认:轩辕坟中,确有三只积年大妖盘踞!
“轩辕坟那三只小家伙?我自然清楚。你怎突然问起她们?”
女娲略感意外,一时摸不清玄霄的用意。
“紫霄宫议定封神之事,我已悉知。”
“各大圣人教派都将被卷入其中,我须提早布局,未雨绸缪。”
玄霄坦然道出缘由。
他对女娲,向来无需遮掩。
既无必要,亦无顾虑,
以二人之间的情分与信任,女娲绝不会做出有损于他的事。
玄霄对她,始终抱持十足信赖。
当然,在开口之前,他早已悄然布下隔绝阵法,确保所言不泄分毫。
“竟是封神之事?玄霄,你打算亲自入局?”
“此事非同小可。此番封神,暗藏天地量劫之机!”
“若非万不得已,切莫轻易涉入!”
一听玄霄有意介入,女娲神色骤然凝重。
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以她的睿智,早看出封神背后牵扯着量劫洪流。
天地量劫的凶险,毋庸赘言。
她真心不愿玄霄踏入这片漩涡。
“截教既已身陷其中,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至于安危,你尽可放心,以我如今修为,自保绰绰有余。”
见女娲面露忧色,玄霄心头微暖。
稍作思量后,他微微放开一丝气息。
圣人三重天的威压,无声弥漫,瞬间笼罩整座娲皇宫!
刹那间,女娲瞳孔骤缩,神情剧震,一时失语。
“玄霄……你已证道成圣?!”
“还是圣人三重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良久,她才缓过神,满脸惊愕地望向玄霄。
她虽知玄霄底蕴深厚,且惯于藏锋,却始终以为他顶多臻至准圣圆满之境。
毕竟他常年借天绝神通与镜花水月大阵敛息遮形,连她都难窥真实。
而近来洪荒界内,并无新圣降世之象,更无天道异动之兆。
谁料,玄霄此次登门,竟直接展露圣人威仪!
且并非寻常圣人,而是三重天境界,
实力已凌驾于准提圣人之上!
甚至只需再给些时日,极有可能追平她这位圣人四重天的大能!
正因如此,玄霄此刻显露的境界,才令她震撼至此。
“此事说来话长。我并非在洪荒证道,而是在混沌深处突破……”
玄霄苦笑摇头,略述了证道经过。
说实话,他原本并不打算向女娲透露此事。
否则,当初自混沌海归来、初抵太素天娲皇宫时,便已直言相告。
毕竟知晓者越少,越能守住底牌;
唯有隐而不发,方能在封神大战中,给诸位圣人真正致命一击!
然而接连发生的种种变故,却悄然动摇了他的初衷。
玄霄心里早已透亮,他的对手,远不止那四位天道圣人!
真正横亘在他证道之路上的,是鸿钧老祖!
说到底,鸿钧才是他必须时刻提防的那一位!
所以,适度展露实力,既能赢得自己人的信赖,又不至于惊动鸿钧,才是最稳妥的策略。
而圣人三重天的境界,恰恰卡在这个微妙的分寸上,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在亲近之人面前显露这一层次修为,既可稳固信任,也为后续推动封神大计铺平道路;
就算鸿钧得知此事,也多半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鸿钧极可能已臻至圣人九重天之境,如此超然的存在,怎会将一位三重天的圣人视作威胁?
这正是玄霄盘算已久的分寸感。
更何况,他已在通天教主面前悄然流露过部分底牌;
若再对女娲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刻意,甚至失了诚意。
多重考量之下,他才在女娲面前坦然显露出圣人三重天的实力。
当然,动手之前,他早已在太素天娲皇宫四周布下层层禁制与隐匿阵法,此事绝无外泄之忧。
“原来如此……竟还有这般内情!”
“不过你能踏出这一步,证得圣位,实在令人欣慰!”
许久之后,女娲才真正消化了这个消息,语气里满是感慨。
她初见玄霄,还是人族百年化凡之时,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大罗金仙,气息尚显青涩。
谁料沧海桑田,转眼之间,他已登临圣境!
一时之间,女娲竟有些恍惚。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年不周山下的那一幕:玄霄站在她面前,眼神灼灼、神情决绝,一字一句改写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原本只是“玄霄成就准圣时,你不得抹去灵儿记忆”的赌约,被他当场推翻,硬生生更定为:“待我证道成圣之日,便是你我结为道侣之时!”
往事历历在目,女娲心头微漾。
玄霄证圣这件事,不只是实力跃升,更是时光与承诺的回响。
玄霄自然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却只含笑不语,静静守候,任她沉浸其中。
那些旧事于她而言,自有其不可替代的分量;
于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良久,女娲轻轻一叹,终于从回忆中抽身而出。
这时,玄霄才徐徐开口:
“如今我已证圣,手握圣人之力。”
“你不必再为我在封神之事中安危悬心。”
“倒该替旁人想想,他们撞上我,怕才是真正危险。”
他语气温和,笑意浅淡,分明是在宽慰女娲。
而这一切的铺垫,本就是为了让她安心。
女娲听了,忍不住莞尔一笑,斜睨他一眼,略带嗔意。
可话虽如此,她心里确实踏实了。
洪荒之中,若无圣人亲自出手,的确无人能撼动玄霄分毫。
当然,她尚不知晓,待封神大战推向高潮,确有圣人亲临战场。
但这等凶险,玄霄自然不会点破,徒增她烦忧。
“轩辕坟那三只小妖,确是我早年点化过的,授过些许功法,因此一直奉我为尊,屡次求入门墙。”
“只是我尚未立下道统,便未应允。若真有差遣,倒是可以唤她们效力。”
“不过她们修为寻常,眼下怕也难堪大用,你特意提起她们,可是另有打算?”
既知玄霄已证圣位,女娲便彻底放下顾虑,重新拾起先前的话题,将轩辕坟三妖的事一一道来。
说白了,她与三妖之间不过一点浅缘,并非什么深重因果,但若有事相托,三妖绝不会推辞。
只是她实在不解:洪荒妖众如云,为何偏偏盯上了这三只小妖?
“她们气运略有不同,正适合去办几件要紧事。”
玄霄淡淡一笑,并未细说。
他不愿女娲过多卷入封神局中,对她而言,这份置身事外的清净,反而是最大的护持。
毕竟,她孤身一人、未立宗门,恰是避开量劫漩涡的天然优势。
“小事而已,我稍后传音嘱咐一声,她们自会听你调遣。”
女娲颔首应下,干脆利落。
甚至没追问玄霄究竟要派她们做什么。
这是她对玄霄毫无保留的信任,信他所行,必有分寸,绝不会损及她的根本。
“对了,玄霄,这次封神,我是否也该押一手?”
“我想让座下法宝童子灵珠子下界走一趟,争一争气运与功德。”
女娲忽而灵机一动,又提一事。
她孑然一身,无门无派,本不必卷入这场量劫博弈;
可其余圣人皆已落子,彼此角力。
她虽无意亲临棋局,但顺势投下一子,博些益处,倒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恰巧,她座下那位执掌火法的童子灵珠子,本就动了下凡历练的心思!
两桩事凑到一处,倒省了不少周折!
“灵珠子,哪吒?这事倒有点意思!”
女娲话音刚落,玄霄眼中精光微闪,仿佛触到了某个关键节点。
他记得清楚:灵珠子转世后,注定是陈塘关总兵李靖的第三个儿子。
这不正是个可顺势而为的契机?
毕竟,哪吒本就在玄霄早先布下的棋局里,占着一席之地。
“此事交给我便是。我亲自护持灵珠子转世,助他建功立业,扬名三界!”
玄霄含笑应下,语气笃定,毫无推诿之意。
女娲自然欣然应允。
她本意就是在封神大劫中分得一份气运,如今有玄霄亲自操持,岂不更稳妥?她便不再多问。
不过,听女娲提起灵珠子,玄霄反倒起了几分兴味。
女娲证道多年,虽未开宗立派,但暗中扶持、结缘之人,未必不多。
说不定,她手里还有些可用之人,正合自己眼下所需。
正因如此,玄霄并未急着告辞,而是留步与女娲闲叙,有意探探底细,看看能否再引出几位得力人物。
结果还真没白费工夫。
“元凤之子孔宣……竟也与你有些渊源?”
玄霄抬眼望向女娲,眉梢微扬,略带意外。
没错,他又从女娲口中挖出一人,孔宣。
龙凤量劫时称雄一方的三大巨头之一,凤族始祖元凤的幼子,天地间第一只孔雀,生来便具无上威仪。
谁料,女娲竟与他牵连颇深。
玄霄初闻,确有几分讶然。
待听女娲细说,才明白原委:
当年量劫落幕,元凤陨于落凤坡,临终产下孔宣。彼时强敌环伺,元凤身负天道反噬之伤,又因分娩元气大损,已无力护子。
眼看幼子将被夺走,女娲及时出手,救下襁褓中的孔宣。
这一救,便结下一道沉甸甸的因果。
若事态紧急,女娲开口,孔宣断无推拒之理。
这对玄霄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