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一倒,谢氏缺了主事人
事情全压在了陆羽和裴风身上,两个人忙得焦头烂额
看项目,签文件,时不时还要抽空回枫丹白露看看二爷
一向喜欢摸鱼偷懒的陆羽都没时间摸鱼了
两眼一睁就往公司跑,唯一合眼的时间也就是在往返的车上
甚至动用私权把自家亲属冬之都带过来帮忙了。
会议室里,三个人正在开会商讨下个季度项目拨款的事
冬之指着项目书上那几个名称:“这些项目隶属的是那几位元老的名下。还需要继续拨款吗?”
裴风低头翻着项目书,手指在纸页上点了点:“先投基础资金。”
陆羽长腿一滑,把凳子拉过去凑近裴风,胳膊肘搭在桌沿上
“老裴,你没发烧吧?那几个藏头鼠,当初见死不救。
枭爷已经让三爷开始收拾他们了,都要动手了,浪费那点钱干什么。”
裴风把椅子转了个方向,朝着陆羽,拿手里的笔头敲了敲项目书封面:“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二爷说过,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一点一点给他们甜头,在他们以为自己的项目没问题的时候,再断掉他们的经济命脉。
这样,伤害值才能拉到最大。”
陆羽默默把椅子退远了点,咂了咂嘴
“玩不过你”
太阴了
他扭过头去贴着冬之,胳膊往她肩膀上一搭:“小冬梅,老裴心好黑啊。
你可要保护好我,不然你老公我什么时候被坑了都不知道。”
冬之嫌弃地瞅了他一眼,把他搭过来的手打掉了:“少烦我,紧要关头,谈正事呢。”
陆羽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裴风,两个人谁都没理他。
冬之抬头问裴风:“初始资金投多少比较合适?”
裴风写了个数,还没开口——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分不给。”
三个人同时抬头
意料之外,震惊地盯着门口的男人。
陆羽的椅子差点没坐稳,打了个滑,手在桌沿上撑了一下才稳住:“二二……二爷?”
裴风反应最快,站起来给他推椅子
谢辞渊顺势坐下
三个人齐刷刷地盯着座位上的男人。除了神色有点疲倦,好像没之前那副颓废样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那双眼睛比之前更深邃,也更冷。
陆羽跟冬之悄悄咬耳朵:“我怎么感觉二爷这个状态,又回到当初和夫人分开的时候了。”
冬之摇了摇头:“不一样。”
虽然眼神一样冷,气压一样低,但那会儿他还有别的情绪。
会讽刺,会自嘲,会生气………………
可现在那双眼睛里,除了冷意,就是死水一样的平静
三个人默契地没提最近的事
裴风:“二爷,按照您一贯的手法,金融战是最轻松的,也是收益最大的。”
毕竟拿捏住钱袋子,就是守住了咽喉。
想什么时候让人破产,他就得什么时候破产。
谢辞渊眼皮懒懒掀起半分,眼底掠过一丝轻慢:“金融战不够快,这次速战速决”
裴风多看了他两眼
这是动怒,还是没动怒?
谢辞渊把那些文件拿过来随便翻看了两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看来,我这些年待人太宽厚了。
宽厚到他们忘了,我谢辞渊手里攥着的,从来不只是账本。”
下一秒,那本精心准备的厚厚的项目书被他当垃圾一样投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纸页砸在桶壁上,闷响了一声。
“除了叶老和赶来支援的元老,其他所有的,不管什么身份,全部断其资金来源。”
冬之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二爷这是把事做绝了
一点余地和面子也不留
陆羽摩拳擦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终于不用束手束脚管那些破规矩了,可以跟着二爷放开手干了
裴风慎重考虑了一下,开口的时候语气里还带着一层谨慎:“二爷,现在肃清元老的任务是三爷负责的。
您看,是否要知会一声。”
谢辞渊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走到裴风身边,手压在他肩膀上,凑近了在他耳边低声说:“老三为盟里肃清叛徒。而我,为我的妻和子报仇。”
他冲着他笑:“有冲突吗。”
裴风的肩膀沉下去,没再多说
二爷在提示他
这次他动手,谁都管不住,连三爷也不行。
谢辞渊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记得。停止资金之后,带句话。明天,我在枫丹白露恭候他们。”
说完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没什么起伏的平静,径直走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陆羽从椅子上弹起来:“太好了!二爷终于不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了。
我就说嘛,二爷怎么会一蹶不振。”
冬之摇了摇头:“不对劲。”
裴风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那抹疑虑。
陆羽一手搂一个:“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冬之推开他的胳膊:“二爷回来了,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回景氏了,不然我在这儿待着,怕是拦不住陆少爷收拾人。”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转身往门口走。
陆羽一脸懵,看着裴风:“我刚得罪她了吗?”
裴风拿着文件夹拍了拍他的胸膛:“不是要放开手脚吗
现在机会来了,元老的事交给你了。”
他把一摞厚厚的文件往陆羽桌上一搁,拍了拍那摞
“一天期限。”
陆羽摸不着头脑,追上去两步:“别啊!这么多人,还只有一天期限,我怎么干得完啊!”
“老裴!”
“老裴,兄弟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