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才1956年,这种惨剧就发生在眼皮子底下。
林深似海,兽性难驯。
饥饿一旦上身,连鬼神都敢吞。
李胜利耳边传来小邓压低的声音,透着股寒意:
“这黑熊是个怪物。”
“上面派了正规军进山搜剿,结果呢?连个响动都没听见。”
“那畜生就像是从空气里蒸发了一样。”
“外头传言炸了锅,都说是有邪祟作怪。”
“四九城的老百姓吓得不敢出门,谁还敢往那片林子边凑?”
“猎户们早就封山了。”
李胜利心头一跳。
王德发在旁边冷笑一声,摇头晃脑地插嘴:
“深山老林,沟壑纵横,那些断崖深谷,部队怎么查?”
“神神鬼鬼的迷信,我是不信的。”
“大部队进去动静太大,震得山摇地动。”
“那黑瞎子精得很,估计早溜到没人知道的死角趴着了。”
一名保卫员满脸恼火地接话:
“张大牛不信邪,上次歇脚时单枪匹马进山想剁了它。”
“结果转了一圈,连根毛都没捞着。”
“这活儿真难干。”
王德发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这事儿确实邪乎。”
话音刚落,张大牛大步流星走进来,额角青筋暴起:
“那只黑熊欠揍!”
“要是让我撞上,非得把它撕成碎片不可!”
“不杀它,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王德发瞥了他一眼,调侃道:
“你上次不是也进去了?结果怎样?”
张大牛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那是时间不够!”
“给我几天功夫,非把它的窝端了不可!”
这时,科长牛建军凑了过来,眉头微皱: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小邓老实回答:
“说那头黑熊。”
牛建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大牛赶紧趁热打铁:
“科长,保卫科能不能批个任务,把那熊瞎子办了?”
“天天想着它,觉都睡不踏实。”
“太瘆人了!”
“这辈子不宰了它,我心里这道坎过不去!”
牛建军哼了一声,语气严厉:
“别胡闹。”
“这事咱们做不了主。”
“守住厂子,别的别瞎琢磨。”
“那是上面该头疼的事,你操那心也没用。”
“自有领导来摆平。”
大家伙儿面面相觑,只能无奈叹气。
李胜利却没跟着丧气。
别人找不着那只黑熊,他未必没辙。
脑子里装着个透视雷达,一千米半径,五百米高空,连地下十米都看得一清二楚。
甭管那畜生怎么躲,在他眼里都是裸奔。
念头一动,主意就定了。
周末休班,直接上山,把那害人的东西收拾了。
科长眼神微妙,似看穿了他的心思:
“小李,我知道你是打猎的好手,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山上情况复杂,千万别逞强乱闯。”
周围同事哗然:
“哟,原来胜利是个老猎人?难怪身手这么硬!”
李胜利嘿嘿一笑:“知道了。”
……
转眼到了休息日。
李胜利清点行囊。
急救包、麻绳、干粮一应俱全。
武器方面,56式半自动 压满 。
之前缴获的SKS半自动还没开封,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这一趟,非拿下那头黑熊不可。
随身空间里塞满了高能食物。
罐头、肉包子、窝窝头、野味、鸡腿……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
有雷达定位,一天之内锁定目标不是难事。
最后,他把大狼狗“战狼”
也拴在身后。
毕竟熊鼻子灵,没条好狗引路容易吃亏。
巨兽视人为肉。
腹中饥火一烧,它便不会犹豫半分,直接扑杀。
野兽图鉴里写得清清楚楚,那黑熊身躯壮得像座小山,皮毛厚密得能藏风。
那张脸长得像狗,脑袋巨大,嘴巴长长的,臼齿锋利得像铡刀,咬合力惊人,撕开猎物跟撕纸一样轻松。
别看它体型庞大,动起来却快得吓人。
全速奔袭时,时速能飙到五十六公里。
这是什么概念?奥运冠军跑不过它,普通小汽车也得吃它的尾气。
李胜利后背有点发凉。
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他低头看了看任务通告,上面的描述比口头说的还要夸张。
两米半高,体重最少四百斤起步。
那种压迫感,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血腥味。
清晨刚亮。
李胜利对正在收拾屋子的母亲交代了一声。
“妈,我和战友今天去山里转转。”
“要是天黑了还没回来,我就在战友那儿对付一口晚饭。”
“您别等我了,早点歇着。
明天一早我还得上班呢。”
万一半天没动静。
那就再熬一个晚上。
夜里 归 ,但胜在有机会碰到大货。
要是错过这一波。
下次休息还得等好几天。
倒也不是非要当什么英雄,主要是这畜生欺人太甚。
宰了它,心里舒坦,还能攒功劳。
到时候报考军校,简历上多一笔战绩,比别人稳得多。
伍彩华一听,手里的活都停了。
“你说啥?去猎熊?”
她声音都变了调,“厂里早就传疯了,林子里真有吃人的黑熊!”
“千万别去,咱家现在双职工,工资够花,不缺那点打猎的钱。”
李胜利赶紧安抚。
“妈,您想多了。”
“我们手里有枪,而且只去山丘,不进深林。”
“放心,安全得很。”
伍彩华还想拦,但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这事儿拗不过。
李胜利没再多言,只留下一句叮嘱便转身离去。
后院里,傻柱瞪大了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我说兄弟,你脑子没进水吧?去深山老林打猎?”
他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担忧:“那地方黑熊多得很,太邪乎了,听我一句劝,别去。”
李胜利却只是淡淡一笑:“我就在周边转转,能有什么事?要不你也来?”
这话一出,傻柱吓得连连摆手,退后半步。
“别别别!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去了就是给野兽加餐。”
“那黑熊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手里有家伙事儿,也不一定顶用。”
见傻柱如此抗拒,李胜利也没强求,解释道:“放心,我不进深林,就在附近小山丘活动,弄点野味回来。”
傻柱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行,您主意正,那就祝您一路平安。”
看着傻柱的背影,李胜利暗自苦笑。
看来那只黑熊确实把大伙儿吓破胆了,连平时咋咋呼呼的傻柱都怕成这样。
穿过院子来到前头,三大爷刘海中一听这消息,脸上的表情比傻柱还精彩。
他也凑上前苦口婆心地劝道:“胜利啊,听叔一句劝,这事儿太冒险。”
“野味虽香,但命只有一条。”
“想想都觉得后脊梁发凉,你还敢往枪口上撞?”
“我知道你有点本事,可传说里武松打虎都得费那么大劲,何况是黑熊?”
李胜利摆摆手,笑道:“大爷您就省省心吧,我就去山脚溜达一圈,不会深入。”
刚踏出大院门,周围那些跟李胜利交情不深的邻居们立马炸开了锅。
贾东旭坐在轮椅上,拐杖重重杵在地上,眼神阴鸷。
“找死的东西!真以为自己是英雄?”
“最好让他碰上黑熊,当场撕碎,替我讨回这笔血债!”
一旁的贾张氏也翻了个白眼,嘴里不停地咒骂。
“狂妄!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看他是嫌命长,老天爷保佑,让他有去无回!”
“平时吃肉也不分我们一口,还把东旭害成那样,真是遭报应的时候到了!”
而在不远处的秦淮茹,看着李胜利远去的背影,眼中却没有幸灾乐祸,反而闪过一丝复杂的怜悯。
“真要是撞见那头黑熊,命都没了。
放着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去送死,图什么?”
贾张氏眼神如刀,死死盯着秦淮茹:“你这话里有话?秦淮茹,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是不是心疼那个挨千刀的?”
“他要是死了,那也是自作自受!轮不到你在这儿假惺惺地装菩萨!”
秦淮茹下意识护住隆起的腹部,声音低了几分:“妈,您误会了。”
“没误会?那你摆这脸色给谁看?”
贾张氏冷哼一声,心里盘算着:肚子都这么大了,还能飞出天去不成?趁着心情不爽,正好拿她撒撒气。
贾东旭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开口维护:“妈,少说两句行不行?”
“淮茹怀着我的种呢。”
“哼,生出来是男是女还不知道。”
贾张氏撇撇嘴,“要是个丫头片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赔钱货一个。”
……
城外,大喇叭森林边缘。
李胜利跨坐在二八大杠上,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声响。
身后的猎犬战狼兴奋得浑身毛发炸起,爪子在地上刨个不停。
李胜利偏头看了一眼这匹精力过剩的狼狗,嘴角上扬:“瞧你那急样,是不是憋坏了?”
“想出来跑跑?”
战狼尾巴摇成了螺旋桨,脑袋拼命点着,喉咙里发出呜咽声,仿佛在 。
它在抱怨:天天把我当看门狗使唤,终于能出山 了,能不高兴吗?
骑行一个多小时后,茂密的树林出现在眼前。
进林前,李胜利仰头灌了一口烈酒。
辛辣入喉,暖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