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孙婆婆，您要是管不住这张嘴，这故事就别听了。”
孙婆婆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人，又忍住了。
毕竟，她心里也痒痒，想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和王重阳相识的时候，还只是个懵懂少女，很多内情根本不清楚。
眼前这个年轻人，显然是王重阳那边的人。
肚子里墨水不少，把那些秘辛记得门儿清。
随便他说吧，反正她也插不上话。
孙婆婆闭了嘴。
陆风接着讲：
“王重阳在古墓里躲了整整八年。
林朝英等不及了，上山逼他出来。
说要切磋武艺，实则是要见他一面。”
“这两人，早在王重阳上战场之前，就混在一起闯荡江湖了。
那时候他们是搭档，也是恋人，一起出生入死，感情深得很。”
“可王重阳心里有个疙瘩解不开。
他觉得外患未除，自己没法安心儿女情长。”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陆无双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里满是敬佩：“王重阳真是条汉子。
为了天下苍生，连自己的小日子都不要了。”
孙婆婆在那边碎嘴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陆风压根没接茬。
他眼神都没偏一下，自顾自地把话题扯回正题。
“王重阳那会儿，算是彻底崩盘了。”
“当年为了那点破执念，他扔下林朝英，一头扎进死人堆里跟金人拼命。”
“几年下来，命差点没保住，心也凉透了。”
“回来之后，整个人废了一半，直接缩进活死人墓里装死，谁也不见。”
“林朝英找上门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你打不过人家，还逞什么强？不如跟我混江湖！’”
“重点来了。”
陆风手指点了点桌面。
“林朝英这话里有话。”
“她让王重阳一起闯荡，却没提嫁娶二字。”
“为什么？”
“因为她是真傲娇。”
“武功高就算了，脾气还硬，拉不下那个脸表白。”
“这一来二去，俩人明明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却非得隔着层窗户纸捅不破。”
“像天堑一样，看着近，实则远。”
陆无双脑袋往陆风肩上一靠。
软乎乎的声音传过来：“呆子，你可别学王重阳。”
“把我丢下，跑去边境送死。”
陆风轻笑一声。
“都过去多久的事了，提它干嘛。”
“现在的大宋，盯着的是蒙古、大辽和西夏。”
“我说的就是这几个。”
陆无双急了，语速都快了半拍。
“你别岔开话题！”
“总之，我不许你抛下我一个人。”
陆风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放心，去哪儿我都绑着你。”
“行了吧？”
“哼，算你识相。”
旁边传来两声干咳。
清脆，且充满压迫感。
孙婆婆瞪着眼珠子。
“小娃娃，接着讲。”
“那个负心汉怎么欺负我家姑奶奶的，多费点口水。”
陆风收敛了笑意。
不再逗陆无双。
故事继续往下推。
“王重阳这人，骨子里傲得很。”
“输了心态，不代表认输本事。”
“他随时准备着再冲上去，带着义军干一票大的。”
“林朝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觉得他脑子缺根弦。”
“是真傻还是装傻？”
“人都送到嘴边了，还不张嘴？”
“气不过，林朝英直接下了战书。”
“赛前定了规矩。”
“三件事，缺一不可。”
“第一，她若赢了，王重阳必须忘掉抗金的事。”
“还得把活死人墓腾出来，让她住进去。”
“这哪是比武？”
“这是逼着他从梦里醒过来。”
“第二件事更绝。”
“她要王重阳听她一辈子吩咐。”
角落里的洪凌波听得入神。
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祖师爷这招狠啊。”
“‘一辈子听吩咐’，摆明了是想结婚。”
“不领证，这种约束力很难落地。”
陆风点头。
“没错。”
“林朝英就是这么想的。”
“可惜，还是留了口子。”
“只要‘成亲’俩字没说出口，王重阳就能钻空子。”
“于是，高傲的林朝英补了一刀。”
“‘你要是做不到，就出家当和尚道士都行。
’”
“但得在活死人墓旁边建个庙。”
“十年内，日夜相伴，不得分离。”
陆无双眨巴着眼睛，追问。
“那如果林朝英输了呢？”
“她又打算怎么办？”
林朝英败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
小龙女、洪凌波，还有那个总是咋咋呼呼的孙婆婆，一个个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盯着陆风，等着下文。
连平时疯疯癫癫的李莫愁，此刻竟也显出几分清明。
她转过头，眼神复杂地扫过陆风的脸。
陆风没打算吊胃口。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祖师爷原话是——若王重阳能赢我，我便当场自尽。”
“嘶——”
几女倒吸一口凉气。
古墓派那位开山鼻祖……心肠未免太硬了些吧？
那可是王重阳啊！大宋武林第一人，五绝之首。
她真有把握胜过对方？就不怕真把命搭进去？
“不用猜也知道结果。”
陆风嘴角微扬，“林朝英赢了。”
这话算是废话。
要是输了，以林朝英那孤傲性子，早就抹脖子了。
人死了，哪来的古墓派？
“呼……”
孙婆婆长舒一口气，手拍在胸口，惊魂未定：“吓死老身了，还以为真出了人命。”
咦？
陆风心中一动。
刚才那一瞬，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李莫愁真的会死吗？
好像哪里不对劲。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
听故事听得入迷，忘了身处何地，这正是陆风想要的效果。
看着台下几人精彩绝伦的表情，他心底暗爽。
可惜，他绑定的是反派老六系统，不是说书人气运系统。
否则这波情绪价值拉满，人气值不得刷爆？
“叮！”
一道机械音突兀响起。
【宿主成功令关键人物震惊，装逼行为判定为‘高逼格’，奖励反派值2000点。
】
【注：反派值可用于兑换各类资源、丹药、神兵利器……】
哟？
意外之喜。
陆无双眨巴着大眼睛，满脸不信：“傻蛋，王重阳武功那么牛，居然打不过林朝英？这逻辑不通吧？”
“通什么通！”
孙婆婆瞪起眼睛，嗓门拔高，“我家祖师天下无敌！只有她踩别人的份，谁敢在她面前放肆？真要参加华山论剑，那所谓的五绝不过是一群小虾米，全得排在她屁股后面吃灰！”
“那她怎么不去？”
陆无双一脸天真，“是因为规矩不让女人参战？”
“放屁！”
孙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佝偻的身子剧烈起伏。
她想反驳，却发现词穷。
这个问题太蠢，蠢到她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还得靠陆风来圆场。
“因为她等不到那天。”
陆风淡淡开口，“林朝英英年早逝，三十出头便香消玉殒。”
“啊？”
洪凌波惊呼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李莫愁。
师父今年多大年纪？
好像和林朝英离世时差不多大？
想到师父常年郁郁寡欢，深受情伤之苦，洪凌波心头莫名一紧。
李莫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目光。
她冷冷瞥过去，声音冰寒刺骨：“看什么看？想咒我死？”
洪凌波吓得连忙摆手，脸色煞白：“没有！绝对没有！师父你别多想！”
陆风话音落下，眼底却没什么波澜。
他慢条斯理地接着往下说：“王重阳和林朝英那场架，打得惊天动地。
整整七天七夜，招式拆解了成千上万次，硬生生打了个平手。”
孙婆婆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指着空气骂道：“这王重阳简直是个混账东西！心太狠了！哪怕稍微让着点也不行吗？非要把人逼到自刎的地步，才肯罢休？”
陆风摇摇头，语气平淡：“王重阳这人，骨子里好胜。
野心勃勃，不肯服输。
若不是这股倔劲，他早该和林朝英在一起了，哪来的这么多烂摊子？”
洪凌波在一旁插话，眼神灵动：“这话在理。
两人若是性格太像，反而容易出乱子。
互补才是正道。”
陆风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看不出来，你倒是有几分见识。”
洪凌波脸颊微红，小声嘟囔：“我跟着师父久了，见多了那些性格不合的师徒反目成仇……”
话没说完，自己先噎住了。
陆风转头看向李莫愁。
李莫愁正冷冷盯着他，眼神如刀：“看什么？嫌我命长，想咒我死？”
“闭嘴。”
陆无双冲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扭头对陆风咧嘴一笑，“傻蛋，别理她，继续讲。”
陆风无奈叹气，继续叙述：“比剑不分胜负，林朝英脑子活，换了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