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舆论风暴在互联网上彻底爆发。
唐纳德·斯特林在他的个人社交账号上连发多条动态，言辞之激烈令人瞠目。
他称怀特塞德是“没教养的野兽”，称林书豪是“靠着中国市场混饭吃的花架子”，称骑士队是“一群弃儿和老迈的垃圾拼凑起来的杂牌军”。他甚至在一条动态里直接写道：“某些人不配站在NbA的球场上，他们应该回到属于真正属于他们的地方去。”这句话的指向性不言自明，评论区的快船球迷疯狂附和，有人贴出怀特塞德被驱逐时的截图配文“驱逐野兽”，有人把林书豪的照片p成了花架子，并上摆着一颗篮球。这些赤裸裸的挑衅言论在网络上迅速发酵，有的甚至还涉及种族歧视，ESpN、雅虎体育、体育画报等主流媒体连夜发出报道。
王彦看到这些动态时，正在酒店房间里和克里斯通电话。他强忍着读完斯特林的每一条内容，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tNt节目组的电话。
“我是王彦。巴克利他们的节目明天几点录？我想参加。”
第二天上午，tNt演播室。巴克利、肯尼·史密斯和厄尼·约翰逊坐在圆桌旁，王彦坐在他们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直播开始，厄尼简单介绍了昨晚的事件和斯特林的言论，然后直接把话筒递给王彦。
王彦没有看提示器，没有看任何人的脸色。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不加修饰的直白语气开口。这是所有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听到这位以冷静和幽默着称的年轻教练彻底撕掉他的所有面具。
“在说斯特林之前，我想先说昨天的比赛。昨晚在斯台普斯中心，我们的球员经历了一场不公平的对决——不是在比分上，是在规则上。克里斯·保罗在防守端用了多少次隐蔽的小动作？拉球衣、顶腰眼、卡肋骨。裁判都选择视而不见。快攻中他把我们的后卫从空中拽下来，那个动作如果发生在街头篮球也会百分白被当成袭击，但在昨晚的斯台普斯只值一个普通犯规。然后格里芬隔扣本·华莱士那球，明显的左手压在防守人肩膀上把人往下摁，后排观众都看得一清二楚。裁判还是视而不见。”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更坚硬的质地。
“然后是快船的主场球迷。他们对着我们的球员喊了什么？喊‘老东西’，喊‘滚回养老院’，喊‘野兽滚出斯台普斯’。有人往场内扔爆米花，有人对着怀特塞德竖中指，有人对着林书豪发出怪叫——那些怪叫声是什么意思，在座的各位都心知肚明。而快船的老板就坐在场边，听着他的球迷发出这些声音，没有制止，没有表态。反而笑得格外的开心。”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然后他回到家，打开手机，发布了那些动态。他说怀特塞德是‘没教养的野兽’？怀特塞德是昨晚那个为了保护队友而冲进球场的年轻人。他不是野兽，他是真正的骑士——是那种看到自己尊重的人被侮辱时会勇敢站出来的人。而斯特林，是一个用继承的财富买来一支球队，然后坐在场边把自己的球员当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评头论足的懦夫。”
“他说林书豪是‘靠着中国市场混饭吃的花架子’？可是林书豪是从一个落选秀一步一步打成了NbA球队轮换核心的，他是靠自己日复一日的努力赢得了中国球迷的尊重。而斯特林这辈子靠自己努力做成过什么？可能只有投胎吧，毕竟继承遗产可不算努力。但是他能轻松地坐在场边，放肆嘲笑那些比他努力一百倍的人，也根本不算本事。”
“他说我们骑士是‘一群弃儿和被淘汰的垃圾拼凑起来的杂牌军’？那我告诉他——我们这群弃儿目前的战绩比他的快船更好，我们这群垃圾昨晚在他的主场打败了他的球队。他在网上发布那些疯癫言论的时候，应该先看看自己球队的排名，再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对我的球员指手画脚。”
演播室里的空气凝滞了半秒。以往张狂的巴克利，今天却一反常态，避重就轻的说：“主场哨的问题，我早就想说了，痛快！”
反而是肯尼·史密斯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斯特林的言论确实有些越界了，这已经不是篮球问题。王教练的回应不只是在保护自己的球员，也是在给整个联盟一个提醒——有些底线不能触碰。”
厄尼·约翰逊转向王彦，追问了一个更严肃的问题：“王教练，你认为联盟应该对斯特林的言论采取什么措施？”
王彦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中带着更坚毅：“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但我相信大卫·斯特恩总裁会做出正确的判断。这个联盟由来自全世界各个种族、各个国家的球员组成，没有人应该因为自己的肤色或出身而被一个坐在场边的亿万富翁侮辱。如果联盟需要我出席任何听证会或是提供证词，我随时恭候。”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镜头。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的余烬，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轻蔑。
“最后，我有一句话想对斯特林先生说。想了很久该用什么语言表达，后来觉得，还是用我的母语最准确。因为有些情感，只有母语能传递。”
他看着镜头，用最字正腔圆的中文一字一句地问候了斯特林的老母亲。
巴克利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节目组的中文翻译。翻译犹豫了两秒，然后用英语委婉地转述了那句话。
节目播出后，舆论彻底爆炸。王彦发言的视频在社交媒体上被疯狂转发，他用中文说的那句话成了全球华人球迷群体中的经典瞬间，有人把它做成表情包，有人把它印在了t恤上。骑士球员们在社交媒体上集体转发，易建联配文“这就是我们的教练”，怀特塞德发了一条简短的动态“谢谢教练”。斯特林在几个小时后删除了所有攻击性动态，但那些早就被无数网友截图存档。联盟办公室发表声明，表示正在对斯特林的言论进行调查。
而在联盟总裁办公室里，大卫·斯特恩正盯着电视屏幕上重播的tNt节目片段。他听到了那段发言的每一个字，包括最后那句用中文说的话。他微微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道：“这个年轻人，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也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