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是军方的人，所以他越是把中东说得无法生存，听起来就越像是在替军方挨耳光。
同一片土地上，恐怖分子能藏得住、活得下去，甚至还能和军队正面周旋。军方为什么反而待不住？是装备比对方差，还是作战意志不够坚定？答案显然更接近后者。
恐怖分子只要还能弄到一口吃的，就能继续撑下去。军方却离不开庞大的后勤，嫌罐头难吃，还得专门把山羊空运过去，花出去的钱多得像流水。
罗德太清楚自己国家的军队是什么作风了。他们认定无法驻扎的地方，往往就是恐怖分子死死守着的最后据点。既然对方能在那种地方活着，便说明那里的条件并非绝对无法忍受，托尼自然也有活下来的可能。
“那就再等等吧。”
罗德也盼着托尼能平安回来。
就在所有人等消息的时候，曼哈顿却出了大乱子。两头庞然大物在街区里厮打，整片区域被打得一塌糊涂，损失超过一亿美元。
人们很快开始追问：这两个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答案是浩克，以及他的死敌憎恶。
浩克原本叫班纳，是研究伽马射线的博士。他曾在生死边缘承受伽马辐射，并借此获得了可怕的力量。情绪越愤怒，他变得越强，最后成了那头绿色巨人。
憎恶的来历也不复杂。他曾是军方士兵，为了得到更强的力量，主动注射了从浩克血液中复制出来的血清，于是站到了浩克的对立面。
两头怪物打穿了整片街区。最后，憎恶落入军方手里，浩克却趁乱消失了。
强尼看到相关报道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昨夜那场战斗登上了各大新闻，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网上更是冒出了各种阴谋说法，可谁也没有拿出统一结论，军方同样保持沉默。
“我昨晚就在现场！那两个东西起码三米高，军方的直升机也来了。他们根本不管附近还有居民，拿机枪到处扫，太吓人了！”
“现场现在被一群黑西装特工围起来了。我看这就是军方的秘密实验，跟超级士兵计划一样。那两头怪物肯定是他们造出来的！”
这回百姓倒是误会军方了。浩克不是军方试验品，憎恶也不是军方计划中的产物，埃米尔完全是自己决定去打那针血清的。
“它们能徒手把汽车撕开，我亲眼看见的，车在它们手里跟纸一样。谁知道这些怪物从哪儿冒出来？军方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可惜，没人能给出交代。
这件事发生时，尼克弗瑞已经坐上了神盾局局长的位置。浩克与憎恶的战斗，正是他上任后遇到的第一批大麻烦之一。
现场破坏得太严重了。尼克亲自赶到街区，看着满目狼藉，半晌没有说话。军队在那两头怪物面前几乎派不上用场，子弹和炮弹落在它们身上也没有效果，仿佛两个披着血肉的战车，硬生生撞着彼此厮杀。
目击者实在太多，想把消息压下去根本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一头怪物逃走了，另一头则被军方押走。
“局长，这些破坏真是生物造成的？”鹰眼巴顿忍不住问。
尼克见过惊奇队长，也知道宇宙里存在许多强得不讲道理的生命。有些生命体甚至能够独自摧毁一支舰队，所以眼前的情况并没有超出他的认知。
“很明显，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至少其中一个现在还在军方手里。”尼克神情严肃，“世界已经变了，巴顿。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至于具体该准备什么，他自己也没有答案。更麻烦的是，神盾局还不知道以后该由谁来负责对付这种怪物。
强尼看完新闻后，却冒出了另一个念头：要不要去找憎恶练练手？
憎恶确实比浩克弱，暂时也没有踏入宇宙的能力，可放在地球上，他依然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强者。拿来当陪练，倒是很合适。
“行，就这样。”
当天夜里，强尼去了关押憎恶的监狱。
军方还没有研究出专门困住憎恶的办法，只能用粗重铁链把他锁住，再不断注入大剂量镇定剂，尽量不让他重新变身。此时的憎恶已经恢复成人类模样，但军方仍旧不敢放松，监狱内外安排了层层守卫，生怕他再次闹出乱子。
强尼没有从正门进去。他来到监狱屋顶，抬手结印，低声念道：“镜像空间。”
前方的空间像被掀开了一面镜子，一道门无声敞开。
这是他彻底掌握的白魔法高级法术。镜像空间和现实相互对应，却不会被现实中的人观察到。强尼走在里面，能够看见外面的士兵，而外面的士兵却察觉不到他的存在，监狱里的阻拦也就失去了意义。
他一路来到憎恶的牢房，抬手伸了出去。
牢房外的守卫只看见一只手凭空冒出，稳稳扣住憎恶的肩膀。下一刻，周围的空间像纸张折叠般翻了个面，连同憎恶一起消失不见。
“什么情况？”
“拉响警报！”
刺耳的警报立刻传遍监狱，所有士兵都被调动起来。他们把牢房翻了个遍，却始终找不到憎恶。那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到底怎么回事？”罗斯将军怒声质问。
守卫满脸冤屈：“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没了。我只看到一只手。”
“你在跟我说魔法？”罗斯气得不轻，却拿眼前的情况没有办法。憎恶的确已经消失了。
此时，强尼已经把憎恶带进了镜像空间。
埃米尔还处于半昏迷状态。他原本是一名很优秀的特种兵，在追捕浩克时，被浩克展现出的神力彻底折服，于是选择注射那种从浩克血液里复制出来的血清，最终变成了憎恶。
但他现在还驾驭不了这股力量。镇定剂的效果一消失，变身便不再受他的意志控制。
“吼！”
憎恶发出咆哮。他并非完全失去理智，可脑海里只剩下战斗冲动，凡是正在移动的东西，在他眼中都是敌人。
卡玛泰姬对至尊法师的要求之一，就是击败强者完成试炼。强尼没打算去争什么至尊法师的位置，但找强者较量一番，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憎恶比他高出足足一倍，站在那里便带来沉重的压迫感。他没有任何交谈的意思，认定强尼是敌人后，直接纵身跃起，双拳朝下方狠狠砸落。
强尼身上穿着红色龙鳞甲，手里没有任何兵器。面对从头顶压下来的重拳，他不慌不忙，双掌一带，使出揽雀尾，将那股冲击顺势引向地面。
整个镜像空间都跟着震了一下。
不过，力量再大，只要碰不到人，就没有真正的威胁。
憎恶一击落空，立刻接上第二轮攻势。两只拳头像两列迎面冲来的火车，交替轰出，密集得几乎没有停顿。
强尼没有只靠闪身躲避。他双手虚握，水流在掌间凝成一根长棍。棍势一转，犹如长龙破空，随后化作连绵疾雨，接二连三地砸在憎恶身上。
憎恶被打得连连痛吼。那根水棍不只是普通棍法，其中还灌注了魔力，每一次落下都格外锋利。
更让憎恶难受的是强尼的速度。他快得完全不像人类，至少已经达到了灭霸那一层次。憎恶的力量虽然惊人，却既不能随意驾驭，也不懂得如何运用技巧，只能被动挨打，活像一个巨大的沙袋。
“吼——”
挨了攻击之后，他依旧只会发出怒吼，根本想不出有效的反击方式。身体拥有力量，灵魂却还没有跟上，二者完全没有协调起来。
埃米尔还没有把憎恶的力量转化成属于自己的战斗技巧。
强尼停在他面前，开口问道：“埃米尔，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很清楚，憎恶和浩克并不是同一种情况。浩克与班纳属于两重人格，而憎恶始终是以埃米尔的人格为主，只是刚刚掌握变身，控制能力还差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