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春秋,花开花落。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放在凡人一辈子里,够生两个孩子,看着他们学会走路、能言
放在修仙界,不过一场闭关的功夫。
但对洪天城而言,这五年,翻天覆地。
内城墙加高至三丈二,外城逐步合拢,与内城之间,以一道宽三丈的环城河隔开,河上架了六座石桥,日夜有客卿巡视上下。
内城逐渐转变为孙氏,凡俗族人的主要居所,内城核心则是主峰和三座副峰。
主峰为孙氏祖地、祠堂,后山蕴含灵脉、兽谷、丹房、雷果园,以及诸多灵田……
西峰为演武、藏书、传承之地。
东峰则是符院、器坊、另一部分药园所在。
北峰则是孙氏修行子弟的居所,多在北峰开辟洞府修行,灵气浓度也仅次于主峰。
不过外城,才是洪天城中最热闹的地方,四街十六巷的南城坊市,已经全面落成运转。
南门商道直通九县坊市,每日进出的兽车排成长龙,从城头望下去,黑压压一片!
洪天城的凡俗人口。
也从五年前的五十万,暴涨到了八十余万。
这个数字,放在白云郡九县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仅次于白云观山脚下的郡城!
孙氏凡俗族人,已达八万余。
这个数字传出去的时候,白云郡不少老牌家族的掌舵人,茶都有些端不稳了。
八万族人是什么概念?
凡人诞生灵根者,为万分之一,但像孙氏这种修行家族,诞生灵根者的概率高达千分之一,可想而知每代仙苗将会不断激增!
何况孙氏这五年间,可干了一件事,大规模联姻!
不是修士之间的联姻,那个讲究太多,牵扯利益,而是凡俗层面的通婚……
孙氏凡人,与其他修行家族的凡俗旁支联姻,混血脉,从而增加诞生灵根者的几率。
李家、林家、赵家、王家、白家……九县之中,但凡跟鸣秋商盟有往来的家族,几乎都有子弟嫁入或娶入洪天城。
五年下来,效果立竿见影。
第三代仙苗,十三人!
这个数字,比孙氏过去十年加起来还多。
当孙柯正拿着族谱,找到孙伯安的时候,手都在抖。
“族长,该立字辈了。”
孙伯安放下茶盏,沉默了很久。
字辈这个东西,小家族用不着,三五个修士,彼此叫个名字就行,但族中修士一旦过了三四十余众,再不立规矩,辈分就乱了。
辈分一乱,宗法就散。
宗法一散,家族就是一盘散沙。
当晚,孙伯安在祠堂枯坐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提笔写下二十七字:
【承启元、道行天、望舒亭】
【继长生、明正太、忠厚欣】
【攸仁义,万里名、运荣昌】
往后三代字辈:承、启、元。
承者,承前人之志。
启者,启后世之路。
元者,归本溯源。
“这第三代仙苗,统一以字入名,无论出身嫡庶,无论灵根优劣,入了族谱,便是孙氏修行一脉。”
孙伯安将族谱摊在祠堂案上,亲手写下十三个名字。
孙承远、孙承安、孙承宁……
笔墨落定,祠堂内的长明灯晃了晃。
孙柯正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墨迹未干的名字,鼻腔一酸,一时间感慨无限多……
二十年前,族谱上修行一脉的名字,拢共不到二十个。
如今,一代七人,二代十八人,三代十三人。
三十八名修士。
曾经孙氏因为那一场叛乱,导致人丁稀少,熬了二十年,终于有了一个筑基家族,该有的门面。
“柯正。”
“在。”
“二代弟子的修为,统计出来了?”
“都统计好了。”
孙柯正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递了上去:“二代十八人,全部突破至炼气四层。”
“其中孙茂那小子的修为,已达炼气八层巅峰,想来用不了几年,便能突破至九层。”
“排第一的是孙瑶,炼气九层,白云观那边传来消息,云渡真君对她的评价是根骨扎实,心性沉稳,三年内有望筑基。”
孙伯安听到这句话,搁笔的手停了一瞬。
三年内筑基。
孙瑶今年才二十二岁。
若真能在二十五岁前筑基,那就是他孙氏自建族以来,最年轻的筑基修士!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名册收好,问了另一件事:
“雷元果园呢?”
“才雅那边传话来,今年是第二轮挂果期,产了七枚。品质比上一轮好了两成,灵力更加凝练。”
“石默呢?”
提到这头熊,孙柯正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
“石默……不太好形容。”
“怎么说?”
“它上个月,把后山东坡的一块三丈高的花岗岩拍碎了。”
孙伯安眉头动了动。
“花岗岩?”
“灌注了灵力的花岗岩。”
孙柯正补了一句:“原本是给客卿们练拳用的靶石,被它一掌拍成了齑粉。”
“已经不弱于炼气高层修士,说不得未来十年,便有望突破至2级筑基妖兽!”
孙伯安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石默的变化,他一直在关注。
五年时间,有当初那块暗金猿骨片打下的底子,这头熊的血脉已经开始产生本质蜕变。
不是简单的变强,是在向某种更高阶的血脉靠拢!
但具体会变成什么,谁也说不准。
“老祖那边……”孙柯正欲言又止。
孙伯安睁开眼。
这才是他真正挂心的事。
石坚闭关,快六七年了。
洞府石门紧闭,阵法光幕从未消散,妖气的波动时强时弱,但始终没有破关的迹象。
“每年的供奉,按时送到洞府外了?”
“一块灵石都没少过。”
“那就继续等。”
孙伯安站起身,走到祠堂门口,抬头看向后山方向。
晨光照在山脊上,云雾缭绕,看不清洞府的位置。
但他知道,老祖还在里面!
活着,还是……
孙伯安瞬间掐断了这个念头,坚信老祖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
孙茂大步走进祠堂,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躬身一礼道:“族长,后山传来消息……”
孙伯安转身,眼底顿时涌起一阵气势,里面有不安、有惊惧,他害怕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怎么了?”
“后山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