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只吐出两个字。
左颂星依旧不信。
张辰也不辩解,低头继续吃面。
左颂星没急着走,反倒起了探底的心思。
他打量着四周破败的环境,眉头微皱:“这地方条件也太寒酸了。”
张辰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不是嘛,一个月才给二十块补贴。
稍微吃顿好的,兜里就见底了。”
“那既然待遇这么差,怎么还有一大帮人挤破头想进去?”
张辰不解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左颂星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傻小子,你只看到了钱少。
第一,管饭啊!这在当下可是硬通货。
第二,那是编制内的工作,稳定性高。
第三,逢年过节或者行业交流,组织会出钱请客,那种场合油水足着呢。
最关键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那些有钱人家,遇到疑难杂症,都喜欢找咱们这种‘特殊人才’看看,这笔外快,可不小。”
张辰听完,心里暗自点头。
确实,这也算是一门稀缺手艺。
但他随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师傅,我记得您之前在羊城工作吧?那边离港岛近,怎么跑京师来了?”
京师507所的名气虽然响,但记忆里《赌圣》里的场景分明是在南方。
左颂星一听这话,脸瞬间垮了下来,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别提了,都是泪!”
他苦着脸抱怨道:“一开始我在市政干,专门用特异功能查漏水管道。
那时候日子过得滋润,毕竟地下管网复杂,非我不可。
后来上面把我调去海关,负责检查行李。
结果呢?人家进口了一台x光机,直接把我这饭碗砸了。
没办法,只能回京师,先混口饭吃再说。”
张辰听得一愣。
这剧情走向,跟电影里简直一模一样。
好家伙,特异功能用来修下水道?
简直是牛刀杀鸡,暴殄天物。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不靠 赚钱,单凭这点微末道行,在内地确实没什么大展拳脚的地方。
就算去工地搬砖,这本事也用不上。
可一旦到了港岛,那就是另一番天地。
遍地黄金,机会多如牛毛。
张辰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刚认识不到半天,交情还不够深,这时候提港岛太露骨。
得慢慢来,先把关系拉近了再说。
当然,哭穷是必须的,这样才能降低对方的警惕心。
“师傅,那您住哪儿?”
张辰顺势问道。
“天桥底下。”
左颂星回答得干脆利落。
张辰闻言,心中大石落地。
正好。
这几天正好可以借机拉拢感情,培养默契。
“那走吧,跟我一起住。”
张辰突然开口。
左颂星愣住了。
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虽然被叫一声师傅,但现在可不是旧社会讲究师徒如父子的年代。
认识不到两个小时,就要同吃同住?
这也太热情了,太让人感动了。
“这……不太合适吧?”
左颂星有些局促,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他站起身,抓起地上的两个包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既然你这么客气,那走吧。”
张辰看着他那副拘谨又老实的模样,心里觉得有点眼熟。
十多分钟后。
一座位于立交桥旁、紧挨着工地的简易棚屋出现在眼前。
环境简陋得令人发指。
左颂星看着眼前的“豪宅”
,忍不住感慨:“小张啊,生活真是不容易。”
张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傅您先休息,我去干活了。”
“贵子!”
张辰冲那边一米九的大个子挥了挥手。
张贵猛地回头,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又是这尊煞神。
“今天扛多少?”
张辰反手扯下上衣,古铜色的肌肉块块隆起,像是一团团坚硬的岩石。
“十二吨。”
“得嘞。”
张辰挽起袖子,动作干脆利落。
五袋水泥瞬间堆叠,他单手一捞,稳稳扛起,转身就走。
“嘶——”
张贵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一袋一百斤。
五袋就是五百斤。
这小子刚开局就玩命的?
还没等他大脑处理完这个信息量。
张辰左手又拎起一袋,右手调整肩头重量,脚步轻快得像是在散步,直奔六楼而去。
张贵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六百斤!
这是活人干的事吗?
他拼了老命也就扛五百斤,而且还得悠着点。
这人简直是怪物转世。
此时的张辰,呼吸平稳,面不改色。
多背两袋也不在话下。
刚才觉得累,纯粹是因为那摞东西太高,重心不稳,费脑子找平衡罢了。
至于这身蛮力从何而来?
那是大师严真传授四十年的内力,配合张贵原有的巨力体质,产生的质变。
内力流转不息,体力根本用不完。
至于为什么还要来搬砖?
苦肉计懂不懂?
不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怎么博取同情,怎么融入底层?
另一边,左颂星盯着张辰远去的背影,满脸不可置信。
“好大的劲儿……”
过了半晌,他才喃喃道:“要不,拉这小子一起跟我去投奔三叔?”
十二吨水泥,四趟搞定。
耗时不到一小时。
张贵看着正在揉肩膀的张辰,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太邪门了。
这种怪力,简直是人力所不能及。
刘包工头走过来,递过去一张皱巴巴的钞票,语气复杂:“小伙子,你是真能扛。
可惜啊,工地马上收尾,不然我还想多留你几天。”
“多谢刘哥。”
张辰接过钱,随手数了一遍,塞进裤兜。
没办法,现在这行情,搬砖就是卖力气钱。
一趟下来还不够吃两顿好的。
但这活儿以后确实没戏了。
不过无所谓。
接下来一周,先在研究所蹭饭。
顺便把那些特异功能解析个透彻。
等去了港岛,再想办法搞钱也不迟。
简单寒暄几句,张辰便回了工棚。
推开门,左颂星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噜声震天响。
张辰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膀,咧嘴一笑,和衣躺下。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傍晚时分,两人准时出现在研究所食堂。
饭菜刚摆好。
两人如同饿狼扑食,端着盘子就冲了过去。
挤食堂这事儿,张辰不再像头愣头青。
他暗中催动师门传下的深厚内力。
劲力外放,悄无声息地推搡。
前排那些和尚道士瞬间乱了阵脚。
东倒西歪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趁着混乱,他迅速扫荡了六个大白馒头。
还有两大盆炖得软烂的大白菜。
虽然那口珍贵的汤汁没捞着几滴。
但他心里并不介意。
白开水管够,照样能解渴顶饱。
此刻胃里填得满满当当,舒坦得很。
饭后在研究所内随意溜达消食。
转了一圈才发现,那群大师们早就没影儿。
打听得知,人家去天桥摆摊算命去了。
闲逛之余,两人又在附近晃悠了片刻。
直到天色渐晚,才折返回到工棚歇息。
次日清晨,鸡鸣未歇。
两人便雷厉风行地冲去研究所抢占先机。
吃饱喝足后,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
到了正午时分,再次上演抢食大战。
与此同时,左颂星对全属性“特异功能”
的解析工作宣告结束。
院子里,阳光斑驳。
张辰蹲在墙角,慢条斯理地剔着牙。
嘴角上扬,语气轻松:“师傅,搞定了!”
左颂星眉头微皱,一脸茫然:“搞定什么?”
“你的那个特异本事啊。”
张辰直截了当地点明。
左颂星瞳孔猛地一缩,满脸不可置信:“当真?”
“我拿人头担保,还能骗你不成?”
张辰咧嘴一笑,神色坦然。
左颂星为了验证真假,当即抛出一个难题。
“那你猜猜看,我现在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
张辰视线顺势下移,扫过对方下半身。
随即脱口而出:“光腚!没穿!”
左颂星顿时勃然大怒,摆出武当架势。
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羞愤。
他伸出手指,指向机关楼旁路过的某位女同事。
“那这位姑娘呢?”
“黑色!”
张辰回答得干脆利落。
“嘶——”
左颂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