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现在想安安静静吃顿饱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名册上落笔了,以后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严真神色肃然。
张辰没接茬,只抛出一个字:“钱?”
“月补二十,底薪免谈,全靠本事去捞。
食堂包三餐。”
严真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牙。
张辰嘴角抽搐。
二十块?
这年头搬砖累死累活一天,也没见着给这么多。
这是在打发叫花子?
还是说这研究所是个坑?
严真似乎看穿了他眼底的嫌弃,补充道:“虽然现钱少点,但饭管够,早中晚顿顿不落。”
张辰眉头一皱。
刚在食堂经历的那场 绞肉机般的抢食大战,让他对“免费”
二字产生了生理性阴影。
严真乘胜追击:“另外,所里若有对外采访、综艺录制,都能申请参加,那是实打实的额外收入。”
张辰眼皮跳了一下。
余光扫过周围几位面色饥黄的大师,心里门儿清。
那钱要是好挣,至于沦落到跟饿狼似的抢面条?
没退路了。
想搞钱,只能去港岛抱紧那条粗大腿。
“你年纪轻,异能天赋确实拔尖。”
严真身子前倾,目光灼灼,“按规矩,得有个师父带路。
你看谁顺眼?”
他眼神笃定,仿佛已经吃准了对方会选自己。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师徒关系不仅是传承,更是人脉资源的链接。
自己就是最优质的那个节点。
旁边几人听得眼睛发直。
心里虽然知道严真这位大佬最有戏,但也存着一丝侥幸。
万一这潜力股眼光独到,挑了别人呢?
有个 徒弟,未来变现的路子宽着呢。
“拜师?”
张辰微微一愣。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话虽夸张,但其中的利益捆绑确实紧密。
这是个拉拢人心、建立信任的好机会。
“我刚来,正缺引路人,愿意。”
他点头应下。
严真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满意,非常满意。
“人选呢?”
“他。”
张辰抬起手指,直指角落。
那里坐着左颂星。
刚才那人正埋头苦干,将碗底的面汤舔得干干净净。
听到这两个字,严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左颂星?”
他干笑两声,试图挽回局面:“再想想?确定是他?”
“嗯。”
张辰语气平淡,没有半分犹豫。
严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波动。
“行吧。”
他点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左颂星虽然行事作风土气了些,但在异能这块,确实是顶尖水平。
失望是有的。
更觉得这年轻人识人不清,眼光太差。
但他地位特殊,并不在乎这点小事。
真正感到懵圈的,是旁边的几个老油条。
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左颂星这本事确实硬。
但这世上能人异士多了去了,强中自有强中手。
可问题是,张辰那副德行,简直像是三天没进食的饿死鬼。
身上那件旧衣服土得掉渣,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处亮点。
旁人实在想不通,这种条件的人,到底图他哪一点?
“真要跟定他了?”
有人忍不住问。
“没错。”
“不后悔?”
“绝不!”
几句确认下来,围观的人群瞬间散了大半。
毕竟在这个年代,异能再牛,也得去食堂排队打饭。
没了新鲜感,大家自然懒得凑热闹。
严真却没走。
他尽职尽责地朝左颂星挥了挥手。
“阿星,过来。”
左颂星应声上前,目光在那名叫张辰的青年身上打量了一圈。
“这小子叫张辰,背景很硬,能力也出众。”
严真指了指张辰,语气不容置疑。
“以后你就是他的师傅。”
左颂星眼睛一亮,答应得干脆利落。
“师傅好!”
张辰态度极好,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没办法,想去港岛闯荡,就得抱紧这条大腿。
再说左颂星虽然好色了点,爱财了点,但底子干净,为人正派。
跟着这样的人,不吃亏。
“行啊,既然认了师,以后跟着我混,保准让你吃香喝辣!”
左颂星拍着胸脯,吹得震天响。
严真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臭小子,牛皮吹得比谁都大。
“行了,任务完成。”
严真摆摆手,“带他去熟悉下环境,把规矩讲清楚。”
说完,转身就走,连背影都透着股潇洒。
“严师傅慢走!”
左颂星点头致意。
刚转过身,就看见张辰站了起来。
“师傅,别急着参观。”
张辰笑得一脸灿烂,“刚才在食堂抢了一碗,还没吃饱呢。
走,出去加餐!”
左颂星一愣:“你请客?有钱吗?”
“搬砖攒的家底,吃顿好的还是够的。”
张辰咧嘴一笑。
心里却在滴血。
这可是他半个月的伙食费!
但为了抱大腿,豁出去了!
“正好,我也得出去打个电话。”
左颂星点点头,极其自然地揽住张辰的肩膀,两人并肩往外走。
“打电话?”
张辰脚步一顿,眼神微动,“给谁?”
“我三叔。”
左颂星毫不避讳,“他在港岛。”
“听说那边机会多,我正打算过去发展。”
听到这话,张辰眼中精光一闪。
撞大运了!
……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阿星啊,什么时候到这边来?”
“手续办得差不多了,大概一周后过去。”
“好嘞!到时候来了带你发财,跟你讲,港岛遍地是黄金!”
“知道了,三叔。”
左颂星挂了电话。
就在这时,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怪叫。
紧接着,是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左颂星盯着听筒,嘴角扯出一抹戏谑。
“这也能发作?”
话音未落,他直接挂断线路。
张辰佯装不知,挑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家有三叔,患有先天性的情绪失控症。”
左颂星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无奈解释,“称呼只要不带那个‘三’字,相安无事。
一旦带上姓氏,瞬间暴走。”
“后果呢?”
张辰故作惊讶,眼底却藏着探究。
“不分男女,见人就扑!”
左颂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世间竟有此等怪疾?”
张辰满脸好奇,心底却暗自咋舌。
隔着电波都能触发症状?
“医学上说是声波干扰脑电波所致,荒谬吧?”
左颂星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张辰心照不宣地点头。
都是世界观设定的锅。
现实里哪有这种病?
“别废话,吃饭去。”
张辰抬手一挥。
“求之不得!”
左颂星双眼放光。
刚才那三大碗面根本塞不满肚子。
世道艰难,谋生不易。
若非为了混口饭吃,谁愿意背井离乡跑到港岛来碰运气。
路边苍蝇馆子,烟火气十足。
正宗的燕京炸酱面,劲道十足。
再舀一碗免费的清汤面水,顺下去,舒坦。
张辰摸了摸口袋,心疼得直抽抽。
辛苦攒下的十块钱,眨眼就没了。
“老板,勺子在左边抽屉。”
“哥们儿,开瓶器就在手边,盖着纸呢。”
“哎哟,你家娃要掉下去了……”
左颂星一边吸溜面条,一边顺口提醒。
老板听得一愣一愣。
什么情况?
东西明明就在那,他怎么知道的?
儿子?
念头刚起,里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两口子慌忙推门冲进屋内。
只见小家伙正从台阶上滚落下来,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神了!你怎么预知的?”
老板目瞪口呆。
“师傅,高明!”
张辰竖起大拇指。
透视眼?
果然名不虚传。
左颂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想起自己现在也是师傅身份,他转头看向张辰,眼中满是好奇。
“你的本事是什么?”
“超强的模仿力。”
张辰淡淡说道。
“模仿?”
左颂星一脸茫然。
“比如你的能力,我也能学会。”
张辰语气笃定。
“不可能。”
左颂星摇头否认,“我的异能和严师傅不同,这是天生的,后天无法习得。”
“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