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还夸张地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何雨水脸上一热,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行行行,是我小气了。”
“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以后我有不会的题,能不能请教你这位大神?”
“随时效劳。”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埋头苦吃。
那条大鱼实在太沉,就算王洛穿越后胃口大开,也绝不可能一个人解决掉。
毕竟分量摆在那儿。
正当吃得兴起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淮茹家的傻柱拎着个保温桶,晃悠进了院子。
“哟,都在呢。”
傻柱脸上堆着笑,眼神却警惕地扫了一圈。
“厂里今晚有招待,下班迟了。”
“本来惦记着雨水在家没吃饭,急着赶回来看看。”
“结果打听一圈,才知道你又在这儿蹭饭。”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客气。
“这年头,谁家不是紧衣缩食?你还厚着脸皮带人来白吃白喝?”
傻柱这话听着刺耳,可看向王洛的眼神却格外恭敬。
这份客气,源于王家老爷子当年的救命之恩。
京城爷们讲究个恩怨分明。
如今老爷子不在了,剩下王洛这么个半大孩子,他作为邻居,理当照顾一二。
总不能像电视剧里那样,贾家拿着一个窝头就能恩将仇报,那不符合傻柱的做人准则。
王洛对傻柱没什么好印象,但也懒得计较。
不过是点头之交,没必要上纲上线。
“少来这套。”
王洛放下筷子,瞥了他一眼。
“雨水是我朋友,帮衬两句怎么了?”
“换做别人敢踏进我家门槛一步,我连门都不让进。”
“何况是雨水。”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把手里的饭盒放在桌上。
“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下次别搞这么大阵仗,邻里邻居的,传出去不好听。”
“交情归交情,哪能顿顿往家里蹭?”
傻柱把碗往桌上一墩,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挑剔。
“你花的是爹妈的钱,又不是自己挣的窝囊费。
如今这世道,谁家粮仓不紧绷?我也没别的,刚在食堂顺了点剩菜。”
他指了指桌上那只豁了口的瓷碗。
“里头有半只鸡,要是你不嫌弃,明儿早上热透了再吃,撑不过一宿,准坏不了。”
王洛瞥了一眼那碗里的东西。
油光锃亮,显然是刚出锅不久。
这手笔,除了轧钢厂后勤科那位“厨神”
,也没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掏空小灶。
俗话说得好,掌勺的不偷,地里不收。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厨房就是座金矿。
不用想也知道,这鸡肉是从哪个领导或者职工的碗里“省”
下来的。
这种灰色地带,大家心照不宣。
上面装瞎,下面装傻。
真要较真查起来,谁的锅底没有陈年黑灰?
至于某些人吹嘘什么“组织批准”
,听听也就罢了。
白纸黑字盖章的文件没见过,口说无凭的东西,当不得真。
“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验验你的厨艺。”
王洛接过碗,连句推辞都懒得给。
管他怎么来的,进了肚子就是我的。
闲话扯完,傻柱兄妹俩转身就走,背影消失在大院拐角。
王洛走到角门边。
咔哒一声脆响。
门闩落下,严丝合缝。
什么大院和谐,什么邻里互助,在他这儿全是 。
舒服是自己的,麻烦是别人的。
收拾好残局,拎着垃圾袋,身影一闪,人已消失在空气中。
下一秒,侏罗纪世界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垃圾随手一抛,要么被史前巨兽吞进肚里,要么化作春泥更护花。
反正跟他没关系。
这地方唯一的优点,就是处理废弃物极其环保且高效。
连上厕所都成了享受。
躺在冰凉的石板上,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比起外面那个连风扇都没有、热得像蒸笼的主世界,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四季恒温,耳边是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
偶尔头顶传来翼龙尖锐的嘶鸣,早已习以为常。
意识很快沉入黑甜乡。
次日清晨。
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成群结队的翼龙开始躁动,此起彼伏的叫声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果然,鸡还是恐龙的后裔。
生物演化的链条在此刻具象化,到点就叫,精准得像个闹钟。
王洛抹掉眼角的分泌物,舒展僵硬的筋骨。
先回主世界看一眼。
隔壁大院已经炸开了锅。
学生们背着书包乱窜,工人们推着自行车叮铃乱响。
见人影都没动静,他索性洗漱完毕。
将昨晚那只鸡和鱼重新加热。
热气腾腾中,胡乱塞了几个包子填饱肚子。
躺在竹椅上,王洛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世道,难搞。
爹妈塞的钱确实厚道,但在这年月,光有钱没用。
票证才是硬通货。
白糖、鸡蛋、猪肉、色拉油……哪样不是凭票供应?
一个月那点定量,连牙缝都塞不满。
昨天那顿大草鱼,还是去后海溜达时,看人家钓上来,拿棒子面换来的。
对,是换。
谁敢买?那是投机倒把,要抓去游街的买卖。
他王洛胆子再肥,也不敢趟这浑水。
鸽子市他也极少涉足。
偶尔馋肉了,就扛点粗粮去郊区碰运气。
要是撞见打猎的拿到野味,拿粮食换个几斤尝尝鲜,算是勉强解馋。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总得找个稳妥的法子,彻底解决吃肉的大问题。
“守着个恐龙园,满眼的肉山肉海,却只能干瞪眼。”
王洛咽了口唾沫,心里直犯嘀咕。
“咋整?弄张票出来?”
他脑洞大开,要是能偷只翼龙回来。
不用什么霸王龙那种大块头。
哪怕就一只翼龙,也够炖几大锅浓汤,香飘十里。
想到这儿,他嘴角甚至溢出了口水。
要知道,那玩意儿翼展足足十米!
至于恐龙肉能不能吃?
嘿,这问题太天真。
现代家畜家禽,祖上都是爬行动物。
猪牛羊都能下肚,凭什么恐龙不行?
理论通顺,实操却是另 事。
真拿着家里那根红缨枪冲进去,那就是送死。
翼龙会飞,体型巨大,手持木棍去挑战空中霸主。
结果只有一个:连骨头渣都不剩。
退一步讲,就算打细颚龙。
那玩意儿虽然个头小点,但也是肉食性。
动作敏捷得像阵风,还成群结队。
想想那密密麻麻的画面,王洛头皮发麻。
想动手想了半天,腿肚子转筋,愣是没敢迈出第一步。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王洛咬了咬牙。
“今儿个我还不信邪了,非得从里头抠点吃的不可!”
他不再纠结那些庞然大物,开始环顾四周。
目光锁定在一个静止的目标上。
恐龙蛋。
这玩意儿不会跑,不会跳,任人拿捏。
亲爸亲妈你不敢惹,蛋而已,总没意见吧?
主意一定,目标清晰。
他开始琢磨怎么下手。
抬头看向山洞穹顶,一眼就相中了。
一只刚当妈的翼龙,经验明显不足。
巢穴守得不严,大半枚蛋 在外。
“就是你了!”
王洛眼中精光一闪。
今天必须尝尝这远古鲜味的滋味!
深吸一口气,调动脑海中的空间能力。
侏罗纪世界的规则让他如履平地。
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那只翼龙身后。
红缨枪出手,毫不留情地扎向对方屁股。
趁它疼得抬屁股乱窜之际。
王洛反手将红缨枪甩到背上。
双手抱住那枚温热的蛋,转身就跑。
下一秒,他已经回到了四合院的世界中。
王洛盯着床上的那颗蛋,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这猎物再精明,也逃不出猎人的掌心。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尺寸,指尖触碰到蛋壳的瞬间,心里暗惊。
足有二十公分长。
沉甸甸的份量,刚才抱过来时差点没稳住。
“中午加餐,爆炒翼龙蛋。”
念头刚起,他立刻转身去检查院门。
角门的插销得确认好几遍。
这东西要是漏出去半点风声,整个四合院都得炸锅。
更严重的是,搞不好会引来那些专门研究怪物的疯子。
为了保险起见,哪怕被当成异类处理了也得防着点。
此时正值大暑。
青壮年都顶着日头去上班、上学了。
剩下的老人孩子全缩在屋里吹扇子,没人往这儿凑。
天赐良机。
必须速战速决。
王洛从杂物间拖出一个旧瓷盆,洗净后把蛋放上去。
对着桌角猛地一磕。
第一下,纹丝不动。
第二下,依旧完好。
第三下,才出现一丝裂痕。
“好硬的壳。”
他骂了一句,转身进了侧房。
那是堆放杂物的地方,灰尘厚得能埋脚。
他在角落翻找半天,终于摸出一把羊角锤。
这是前年大炼钢铁时,家里唯一没上交的铁器。
别的菜刀铁锅全充公了,只有它因为太小被漏网。
如今的新炊具都是去年配发的,要是早知如此,这把锤子肯定也保不住。
握紧锤柄,手腕发力。
“啪!”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蛋壳破开一道大口子。
他用锤尖挑开碎片,双手捧住蛋身,用力倾斜。
浓稠的液体顺着缺口流进瓷盆。
那股腥气扑面而来,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
看着那分明分层的蛋白和蛋黄,王洛前世吃鸵鸟蛋的记忆浮现出来。
味道应该差不多。
只要处理得当,绝对是美味。
他将所有蛋液倒入盆中,顺手将碎裂的蛋壳丢进脑海中的空间。
取出筷子快速搅打,直到黄白交融,泛起细密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