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为了去霉运,咱俩去赌场玩命之前,恐怕要在这里玩一次命了。”赵二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家常,眼神却是极度凝重,“希望咱俩能活下来。”
祁泰满心愧疚,跟着他往楼梯口跑,边跑边急声追问:“二驴哥,咱们不应该往八楼逃么?越高的地方越安全啊!”
“八楼跳下去就是死!”生死关头,赵二驴的声音仍旧很沉稳,“火势往上窜得速度太快了,等烧到八楼,连退路都没了!”
两人冲到第一个楼道口,还没迈进去,就被一股汹涌的人潮顶了回来。黑压压的人群像疯了似的往上涌,男男女女衣衫不整,有的披着湿漉漉的浴巾,有的裹着床单,还有人光着脚,还有人光着腚……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一个壮汉嘶吼着往前挤,胳膊肘狠狠撞在旁边女人的胸口,那女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瞬间就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凄厉的哭喊被嘈杂的叫骂淹没。
“别挤了!再挤都得死!”有人绝望地大喊,却被更猛烈的推搡压得说不出话,然后就被人群绊倒,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浓烟顺着楼梯间往上窜,呛得人眼泪鼻涕直流,不少人咳得弯下腰,还有些人跑着跑着晕倒了。
赵二驴和祁泰死死贴着墙壁,勉强稳住身形,看着眼前互相踩踏的场面,内心有些绝望。这些人只想着往高处跑,根本不管脚下有没有倒下的人,再这么挤下去,没被烧死也得被踩死。
“走,换个楼梯!”赵二驴拽着祁泰转身就走,不敢有片刻停留。
两人冲到第二个楼道口,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头皮发麻。这里的人挤得更密,几乎是前胸贴后背,有人被挤得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蹬踹;还有个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哭,被母亲举过头顶,却还是免不了被周围的胳膊肘撞到,哭声越来越微弱。
“该死!”赵二驴低骂一声,拳头攥得咯咯响,“这些人慌不择路,脑子里只剩往上跑,咱们根本挤不下去!”
浓烟已经弥漫到七楼,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皮肤都能感觉到灼人的热浪。身后的走廊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人在喊“快烧到屋顶了,咱们死定了啊”,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楼道里的拥挤和踩踏更厉害了,时不时有人发出骨头断裂的脆响和绝望的哀嚎。
赵二驴的实力虽强,但是面对火灾也没有太多经验,可祁泰已经把他当成了主心骨,眼神仿佛在说,二驴哥说怎么办吧,你怎么吩咐,我就怎么来。
赵二驴心里无奈,苦笑道:“楼下不现实了,咱们砸开玻璃看看,跳下去有没有落脚点。”
如今楼道拥挤,除非顺着人流往上爬,往下去确实是很困难,除非再等一阵儿,过一阵儿楼下的人都已经跑到了楼上,自然不会拥挤了。
只是,过一会儿下面的火势烧起来,再往下去不就是找死?
所以目前就两个方案,往楼上跑等待消防车,或者是看看从七楼能不能跳下去。
赵二驴赶到窗户的位置,捡起板凳直接轮上去,啪的一声,玻璃破碎,两人弹出脑袋看向楼下,紧接着神情开始绝望,大火已经烧到了六楼,别说落脚点,通过火势都看不清地面的情况。
哪怕你有再好的身手,跳下去都是必死无疑。
“上楼吧!”赵二驴彻底无奈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目前在顶楼等待消防车救援是唯一的生机。
他们转身就要走,突然看到前面有个美女被拥挤着摔倒在地,眼看着美女就要被人群踩踏,哪怕不被火烧也要被踩死在这里,赵二驴突然冲出去拼命挡住人群。
祁泰呆呆的,忍不住感慨:“这未来妹夫……死到临头了,看到漂亮女孩都要怜香惜玉啊。”
不怪他这么说,那么多人被拥挤踩踏,都没看到赵二驴去救,偏偏眼前这个穿浴袍的顶级美女摔倒在地,赵二驴就不顾一切了,不是被美色打动了是什么?
“谢……谢谢……”
美女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赵二驴,脸上突然出现嫣红。
赵二驴不耐烦道:“屁话等到出去再说……唉,先看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吧!抱紧我,咱们上楼!”
赵二驴回头叫上祁泰,然后抱着美女一起往楼上冲。
他可不是那种关键时刻被美色迷惑的男人,只是眼前这女人是他认识的,相处很多天的妮可。
虽然他对妮可谈不上多深的好感,但是曾经相处过的人,让他在这种火灾面前见死不救,他却也做不到,所以就顺手抱上去逃生了。
“想不到你也这么倒霉。”赵二驴一边抱着她顺着人流往楼上跑,一边还有心思打趣,“和我来同一家洗浴?不知道该说咱俩有缘呢,还是该说咱们是俩倒霉蛋。”
女人没有说话,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早就已经吓傻了。
今天心血来潮出来洗个澡,没想到发生这么大的火灾,楼下的保安们根本联系不上她,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竟然遇到了这个男人,上次借着叫错名字的理由找自己搭讪的人。
好不容易冲上八楼,楼道里的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灼热的空气烤得皮肤发疼,墙壁都透着发烫的温度。赵二驴抱着女人直奔通往楼顶的铁门,铁门已经被人撞开,他们顺着人群冲了上去。
楼顶的风很大,却吹不散弥漫的焦虑。数不清的人站在平台上,有的蹲在地上捂着脸哭,有的趴在栏杆上朝着楼下拼命呼喊“救命”,还有人疯狂拨打求救电话,却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忙音。
“妈的,消防车怎么来的这么慢!”一个穿背心的男人狠狠踹了一脚栏杆,声音里透着绝望,“再不来,咱们都要死在这里!”
这话直接让现场被恐惧充斥的人们破防了,有人失声痛哭,有人互相指责“早知道不该来这破地方”,还有人给家里打电话安排后事,场面乱作一团。
赵二驴放下“妮可”并且拉着她的胳膊,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叫喊:“死就死了!老子长这么大都没玩过几个女人,今天非要好好爽一把!”
喊话的彪形大汉盯着人群里几个穿着浴袍的女人,眼神里的欲火几乎要溢出来,几个本就被恐惧冲昏头的男人立刻附和起来:
“对!都要完蛋了,还特么的什么道德不道德!快活一秒是一秒!”
“妈的,反正活不成了,死之前还不尝点甜头!”
这些人绝望之下,内心的恶念被激发出来,双眼通红的朝着周围女人们扑去。
原本在哭泣的女人们吓得四处逃窜,尖叫声此起彼伏,如此的场景简直令人心寒。
赵二驴没想到这帮玩意如此畜生,还来不及出手制止这种惨绝人寰的场面,人群里就有人指着他身旁的“妮可”,兴奋地大喊:“那女的最漂亮!快看那个!老子第一次遇到这么漂亮的!”
“妮可”的浴袍被风吹得松垮,露出雪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透着股惹人怜爱的脆弱,引得那些人呼吸粗重,像是疯了似的冲过来。
“太漂亮了,小妞,和我们快活快活!”
“上啊,必须上!、死在牡丹花下,总好过死在大火里面!”
“哈哈,这也不知道是老子的幸运还是不幸!小妞,大爷来宠幸你了!”
‘妮可’无比惊恐的看着不断靠近的这群野兽,身体瑟瑟发抖,犹如救命稻草般抓住旁边的赵二驴,她没想到人在绝境之下,竟然变成了如此没有底线的野兽。
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倾注而下,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毁在这些人手里么,与其这样,自己还不如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