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沉甸甸的，像是在拽一袋灌了铅的水泥。
这人轻飘飘的，没什么挣扎，甚至被我拽回来时，脖子还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耷拉着，关节处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我顺手扣住他的脉门，内力刚探进去，心头就是一凉。
丹田处空空荡荡，原本该是气海翻涌的地方，此刻只有一个缓慢旋转的灰色漩涡，像极了被格式化后的硬盘分区，连半点生机残渣都没留下。
“归档完成品。”苏沐雨的声音在我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电流杂音，“渊静不是在杀人，她是在‘收割’。这些失忆者都是修炼失败的样本，被清空意识后回收，用来完善她的天道算法。”
我瞥了一眼悬崖下深不见底的虚无，又看了看手里这个任人摆布的“活标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收割？
那就看看谁是镰刀，谁是韭菜。
在这个该死的数据世界里，既然她把我当病毒查杀，那我就做个最大的 bUG 给她尝尝。
“沐雨，准备接管万界核心，我要搞一次反向 ddoS 攻击。”我在心中低语，同时不再压制体内那股躁动的金色血液。
左臂上的灰白金属皮肤开始发烫，那些原本沉寂的金色血管如同苏醒的蛇群，在皮下疯狂蠕动。
在这片被伪神法则笼罩的区域，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刺眼的噪点。
既然躲不过，那就让这噪点变成警报器。
几乎就在我暴露气息的刹那，周围那些漂浮的符文猛地停滞，紧接着，头顶上方原本漆黑的虚空骤然亮起。
一道冰冷的蓝色光束，如同狙击枪的瞄准线，瞬间锁定了我的眉心。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臭氧被电离的焦糊味，那是高维法则降临前的征兆。
渊静上钩了。
我一把将手中的失忆者推到身前，手掌死死按在他的后心。
墓碑碎片上的血色纹路疯狂闪烁，那股被我解析出的“悖逆法则”如同狂暴的电流，顺着我的掌心疯狂注入这具空壳体内。
这种能量极度不稳定，像是在血管里灌入了水银，沉重且冰冷。
“给我当个好导体！”
我低吼一声，体内那股不稳定的金色血液瞬间沸腾。
蓝色光束如期而至，没有丝毫偏差，直接击中了失忆者的天灵盖。
若是常人，此刻早已化作数据碎片。
但这具身体里，此刻充斥着我注入的悖逆能量。
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在这一刻正面碰撞，却没有爆炸，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就像是在高压线上接了一根地线，那道原本用来“归档”我的光束，瞬间变成了双向通道。
我体内的病毒法则，顺着光束逆流而上，直冲网格另一端的渊静本体。
嗡——！
整个地下空洞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像是老旧电脑 cpU 过载的尖叫。
周围的蒸汽管道剧烈震颤，锈迹斑斑的齿轮疯狂空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卡了帧。
悬崖对面，渊静那道原本清晰稳定的虚影猛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
她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原本围绕在她身侧的数据流变得混乱无序，像是一群失去了头领的工蜂。
“错误……逻辑……冲突……
断断续续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明显的杂音，像是坏掉的收音机。
那股死死锁定在我身上的恐怖压力，如同被切断电源的磁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空气重新流动，那种令人窒息的归档感也随之消散。
我喘着粗气，左臂上的金属质感稍稍褪去，恢复了些许血色。
这一击虽然奏效，但也消耗了我大半的积蓄。
不过，值得。
看着渊静虚影逐渐淡化消失她需要时间修复逻辑漏洞，而这段时间，就是属于我的猎杀时刻。
趁着锁定失效的间隙，我眼中凶光毕露，手指指向墓碑碎片指引的方向：“该我去猎杀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