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
应该没有这么变态的事情吧?要不然这和当街裸奔有什么区别?
季宴宁忽然偏头看她,笑得更灿烂了:“陆小姐,方才在心里骂臣了吧?”
陆今安:“……没、没有,小侯爷说笑了,我怎么会骂您呢。”
“那就好,”季宴宁一本正经,“我这人最记仇了。”
萧景臣扫了两人一眼,不咸不淡道:“季小侯爷若无事,便不必同行了。”
“有事有事!”季宴宁连忙道,“最近新得了一批西域好茶,正想给殿下送去,这不正好顺路嘛。”
陆今安:[顺路?顺到贡院街?你骗鬼呢。]
马车继续前行,车厢内一时安静。
陆今安偷偷看了眼闭目养神的萧景臣,装模作样住压低声音问:“殿下,那个季小侯爷……是什么来头啊?臣女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他?”
“季侯府嫡子,自幼养在江南外祖家,去年才回京。”萧景臣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此人看似纨绔,实则心机深沉,你……少跟他来往。”
系统:[原着里季宴宁可是个狠角色,表面吊儿郎当,背地里手眼通天。太子说的没错,你最好离他远点。]
陆今安对于季宴宁的印象不太大,原着里他好像在特别后面的江湖线才出现。
三人一行到了苏扶盈的宅子,苏扶盈自然是以男装示人。
苏扶盈见陆今安来了,又惊又喜,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看见门外杵着的两尊大佛,才后知后觉地压低声音:“今安,那位……季小侯爷,怎么也跟着来了?”
苏扶盈早已摸透京城权贵,自然认得季宴宁。
陆今安一脸沉痛:“说来话长,总之,他赖上我了。”
苏扶盈:“……”
正说着,萧玦珩也到了。
他今日难得穿了件月白长衫,少了往日的张扬,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几分玩味:“哟,陆小姐好大的面子,太子与小侯爷齐齐护送,本王这杯贺酒,怕是排不上号了。”
陆今安:[……今天是什么日子,反派大聚会吗?]
系统:[反派聚会日。]
萧玦珩走到陆今安身边,压低声音:“徐老学士今早收到一封匿名检举信,直指会试泄题。户部邵白石的账目,也被人翻了出来,牵扯城南地皮。”
陆今安心头一跳,抬眼看他:“当真?”
萧玦珩勾了勾唇:“本王骗你做什么,这事,多半要落到你那位会元朋友头上。”
陆今安后背一凉,正要细问,苏扶盈已经迎出来,含笑招呼众人进屋用茶,她压下心底的惊疑,脸上挂着笑进了屋。
茶过三巡,苏扶盈忽然道:“今安,你今日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陆今安一愣:“什么风声?”
苏扶盈放下茶盏,目光平静:“昨日放榜后,我去徐老学士府上拜谢。徐老提点我,说近日京中有人暗中活动,想要拿会试做文章,让我多加小心。”
陆今安心头一紧:“那你……”
“我早有准备。”苏扶盈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这是我考前的文章底稿,以及当日贡院门口见过我的人证名单。若真有人想构陷我,这些东西,能保我清白。”
陆今安看着那封书信,忽然有些感动:[女主就是女主,难怪原着里她能笑到最后。这份沉得住气,我拍马也赶不上。]
系统:[所以你要抱紧她的大腿啊。]
[那必须的!]
“扶盈,”陆今安认真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也会帮你查。若真有人想害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扶盈眼眶微热,轻轻握住她的手:“今安,谢谢你。”
萧玦珩不知何时也踱了过来,倚在门边,懒洋洋道:“苏公子好才学,只是……会元风光,未必是好事。京城这潭水,深得很。苏公子若有用得上本王的地方,尽管开口。”
苏扶盈微微一怔,随即行礼:“多谢四皇子殿下。”
萧玦珩的目光却落在陆今安身上,意味深长:“本王帮的是她,不是你。”
陆今安:“……?”
[等等,什么叫帮的是我?]
系统:[意思是他愿意帮你朋友,是因为你。]
陆今安:[……那我该感动吗?]
系统:[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想套路我。]
陆今安热泪盈眶地看着四皇子:“四皇子,你是好人!”
滴!好人卡一张!
窗外,两个男人隔着屏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萧景臣收回目光,淡淡道:“季小侯爷,看够了?”
季宴宁倚在廊柱上,桃花眼弯弯:“看够了。殿下,你说这位陆小姐,是不是傻得有点可爱?”
萧景臣没接话,只是转身往外走:“回宫。”
回东宫的路上,陆今安靠在车厢壁上,忽然想起什么:[统子,我一直想问——我的任务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你天天说吸收能量吸收能量,我连个进度条都没见过。]
系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翻什么数据:[……你要看?]
[看看!]
系统展开一面淡蓝色的光屏:[宿主陆今安,共感绑定进度——萧景臣:28%,萧玦珩:22%,云渡川:19%,谢临舟:12%,戚钰:8%,季宴宁:新接入,波动中。当前能量总量:未达安全线。]
陆今安:[……为什么我的任务数据长得像股票K线?]
系统:[因为反派们对你的好感度有波动。]
陆今安:[那我什么时候能达标?]
系统:[任务节点:年底前,总能量需达50%。否则——]
它顿了顿:[宿主魂飞魄散。]
陆今安:“……”
[……我现在去抱他们大腿还来得及吗?]
系统:[你已经在抱了,虽然方式比较清奇。]
陆今安:[滚。]
不过,有了进度条,她总算对自己这任务有了点实感——六个人,50%,年底。日子还长,命却短。
是夜,陆今安回到东宫,累得倒头就睡。
这一次,她梦见的还是那间雅致茶楼,窗外万家灯火,窗内却比上次热闹——桌边坐着两个人。
萧景臣一身玄衣,靠在窗边,手里转着一只空杯,琥珀色的眸子半阖着,看不出情绪。
季宴宁则坐在对面,跷着二郎腿,见她来了,桃花眼一亮:“哟,陆小姐,今晚人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