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不对，我感动个什么劲！他就是拿我当挡箭牌跟皇后对着干！］
系统：［……你非要这么想也行。］
眼看局面僵成一团，殿外又传来宫人通传的声音：“季小侯爷求见皇后娘娘——”
皇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季宴宁？他来做什么？”
陆今安：［季宴宁？！他怎么来了！］
系统：［不知道啊！我查查——他……他好像一直在凤仪殿外头听墙角！］
陆今安：［？？？听墙角？？？］
话音刚落，一道清朗带笑的嗓音从殿门方向飘进来：
“臣季宴宁，给皇后娘娘请安。”
来人一身鸦青色锦袍，束着金冠，生得一副桃花眼，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浑身上下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八个字。
他规规矩矩行了礼，起来时目光却先在陆今安脸上转了一圈，又扫过萧景臣，笑嘻嘻道：“臣方才路过凤仪殿外，听着里头热闹，便进来给娘娘道个喜。”
皇后沉声道：“喜从何来？”
“喜从太子殿下那句‘东宫还缺一位女主人’啊。”季宴宁眨眨眼，一本正经，“臣这不正愁着没地方议亲嘛，听说娘娘要给人做媒，臣就想着——不如娘娘先给臣指一个？”
他说着，竟真的朝陆今安的方向拱了拱手：“这位陆小姐，臣瞧着甚好。娘娘若是疼臣，不如把她指给臣？”
陆今安：［？？？？？？］
［不是，你谁啊！你听墙角就听墙角，怎么还带截胡的！］
系统：［……好家伙，修罗场还没开张，先来个抢亲的。］
萧景臣的眼神终于沉了下去，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暗色，声音却依旧平稳：“季小侯爷，慎言。”
季宴宁一点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殿下恕罪，臣这人嘴快。不过话说回来——娘娘方才不是说要给陆小姐指门亲事么？臣觉得，臣就很合适。”
他偏头看向陆今安，桃花眼里漾着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了句：“陆小姐，久仰。你身上那阵香，隔着一道墙都传到本侯爷鼻子底下来了。”
陆今安：［…………我谢谢你，我那是药味，蛊毒的药味！死变态！］
皇后被这一出抢亲闹剧搅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揉着额角，终于咬牙道：“够了！本宫乏了，都退下！”
陆今安如蒙大赦，正想溜，手腕却被萧景臣稳稳握住。
他垂眸看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跟孤回府。”
季宴宁在身后遥遥喊了一嗓子：“陆小姐！改日本侯爷登门拜访啊！”
陆今安脚下一软，差点摔在门槛上。
回东宫的马车上，陆今安蜷在角落里，盯着对面闭目养神的萧景臣，脑子里反复播放方才那句「孤的东宫，还缺一位女主人」，还有季宴宁那句「她身上那阵香」，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死变态！神经病！统子哇，我是不是……惹上大麻烦了？］
系统：［你才知道？］
陆今安：“……”
当晚，陆今安吃了云渡川新配的药，早早躺下，
这一次，她梦见了一间雅致的茶楼，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桌边坐着一个鸦青色锦袍的公子，正慢悠悠地替她斟茶，见她来了，桃花眼一弯：“哟，陆小姐，又见面了，这回……可不能再把你吓晕过去了。”
陆今安看着他那张笑得欠揍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
陆今安是被一阵药香熏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云渡川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指尖搭在她腕间，神色清冷，仿佛已经这样坐了许久，他眼底有一层很淡的青，显然是整夜没怎么合眼。
［……一大早把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珍稀药材。］
系统：［你本来就是，蛊毒培养皿。］
［滚。］
云渡川收回手，语气平淡：“蛊虫比昨日安静了些，但血脉深处仍有南疆气息浮动。这几日少出门。”
“那什么时候能彻底压住？”陆今安坐起来，揉了揉酸涩的眉心。
“彻底压住？”云渡川看了她一眼，“你昨夜子时到寅时，心跳三度加快，气血两次上涌，我隔着两道门都听见你在梦里喊‘别过来’，这还叫压住了？”
陆今安：“……”
［他连我做梦喊什么都知道？？？］
系统：［他守了你一夜，你说呢。］
陆今安耳根一热，干咳两声：“我、我就是做了个噩梦，被狗追的那种……”
云渡川没拆穿她，只淡淡道：“今日天气好，可以出去透透气。申时前回来，夜里我再给你施一回针。”
“好好好！我一定申时前回来！”
用早膳的时候，春困兴冲冲跑进来，说外面传遍了——春闱放榜，那位苏公子高中会元，还是榜首！
陆今安眼睛一亮，差点把碗里的粥泼了：“真的？！会元？！我就知道扶盈能行！”
［女主就是女主，学霸的世界我永远不懂。］
系统：［你也不差，毕竟你靠的是我。］
［……你哪来的脸。］
陆今安正要往外跑，就听门口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想去哪？”
萧景臣立在廊下，玄色锦袍被晨风吹起一角，琥珀色的眸子淡淡落在她身上。
陆今安脚步一顿，干笑：“殿下……臣女想去给朋友道个贺，就出去一小会儿，保证不惹事！”
萧景臣问：“苏扶？”
［他怎么知道！哦对，上次接考他就见过。］
“是、是的。”
萧景臣没接话，转身往院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侧头看她：“还愣着做什么？”
陆今安：“啊？”
“孤今日恰好无事，陪你走一趟。”
陆今安：［？？？太子陪我去道贺？？这什么排面！］
系统：［排面是排面，你确定他不是去盯你的？］
［……你说得对，我小心点。］
马车刚出东宫大门，就被人拦下了，拦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季宴宁。
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鸦青色锦袍，桃花眼弯弯，远远就朝马车拱手：“太子殿下！陆小姐！好巧啊！”
陆今安：［巧你个头！你一个侯爷大清早蹲在东宫门口，你说巧？！］
系统：［这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萧景臣撩开车帘，声音淡淡：“季小侯爷有何贵干？”
“臣这不是听说陆小姐要去道贺嘛，”季宴宁笑吟吟的，“巧了，臣与苏会元也有几分交情，不如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连我要去哪都知道？？？］
系统：［共感，你别忘了，他听得到你。］
陆今安：［……那我现在心里骂他他能听到吗？］
系统：［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