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戳了嫂嫂的心尖尖。
人命关天,刘翰也只能心里说抱歉。
嘱咐金莲嫂嫂,照顾好咱哥,刘翰问清无德医生住址,便三两步跃出窗外。
生药铺子在城南,刘翰径自闯入薅住坐堂太医的脖领子:“说,我武大哥到底害得什么病!”
词条震慑全场,庸医哆哆嗦嗦道:“刘…刘壮士,那武大得的是三阳病,外祟引动了体内沉疴邪毒,怕…怕是救不回来……”
“你放屁!”
刘翰一掌将面前小案拍的四分五裂:“今个我话撂这,治不好,我就把你治了!”
庸医扑通一声跪地上,哭丧脸道:“小人才疏学浅,真的治不了这个,别说小人,武大体弱,那寒热症发的又急,便是府城名医也治不得啊!”
刘翰捏起拳头摆到他眼前,物理服人道:“那大虫挨了我七八拳,便脑壳崩裂一命呜呼,你觉得自己骨头有多硬?”
“爷爷,爷爷啊!”庸医叩头道:“小人句句属实呀!便是神医在此,也只能开个方子吊命,能不能熬过来,全看那武大自身造化了。”
见这庸医死到临头还不改口,刘翰猜他说的大概是真的,于是便向他要了吊命方子。
其他药材这店里倒能配齐,唯独主药,需一两百年老山参切为厚片,店里确是没有。
刘翰本也无法,却忽又想起自己在青州、登州城中追缴的民脂民膏。
他往空间一扫,还真有几株人参。
庸医瞅见他自袖中随手拿出的人参,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指着那株最粗的:“这株老山参至少八两以上,应有一百三四十年年份。”
在他心痛到无法呼吸的表情中,刘翰就这么撅下一截,让他跟其他药材,麻溜的现场做个乱炖。
半个时辰后,刘翰拎着咕噜噜冒泡的煎锅,来到愁眉不展的金莲那,一下子杵过去猴急道:“快快,来了,嫂嫂接住。”
潘金莲小跑着下楼,不一会儿气吁吁捧着个碗,接了半碗浓的挂碗的参汤。
刘翰见她紧咬下唇,一双手不断颤抖,忙接过碗,却见金莲嫩白掌心被烫的通红,善心发作,他没忍住捧住手吹了几口。
“咳咳咳……”
好兄弟松开嫂嫂,亲自给哥哥喂了药,武大喝完这大补元气的保命汤,急促的呼吸,肉眼可见的恢复平稳。
但这既不治标也不治本,刘翰又翻手取出一包药:“嫂嫂,这是那庸医开的‘千金苇茎汤’,能缓解大哥的症状,你去煎好了,隔半个时辰给他服下,我再去想办法。”
羞红脸的金莲愣愣的看着这包药,脱口问道:“叔叔方才把这一大坨藏在哪里?你…你为何要对我这么……”
“唉妈呀嫂咂,现在说这些臭氧层子还有啥用啊,快忙活吧”,刘翰一裤衩子汗,赶紧岔开话题。
望着他三两步窜出二楼的身影,潘金莲紧抿着唇,眸底的神色异常复杂。
刘翰狼狈的回到自己小窝,刚才好悬被考验到软肋了。
自己穿个越也没改变多少剧情,居然差点把武大送走,这上哪说理去了。
武二郎要是没了兄长,可就成天伤星归位,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了!
那还咋收为金牌战将?
刘翰郁闷的进屋,不觉撞上个软软身子。
一声娇呼,他忙伸手捞住,却见是余翠萍。
丫头低头连连道歉:“大官人,我听到声响出来,没注意到您。”
刘翰放开丫头问:“武大哥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就病成这样?”
余翠萍惊讶道:“昨个一起和面时不还好好的?大嫂只说他喊不舒服,这两天不出摊了,让我别过去,免得染了时疫。”
细问下刘翰才得知,武大因他的缘故,在阳谷再也没人敢欺负。
以往敲诈过武大的泼皮,在被石秀手头警告后,更是个个上门磕头求饶,还清了往日旧债。
于是感觉日子越来越有盼头的武大,每日起早贪黑,这段时间炊饼卖的更好了。
他憨直本分,又舍不得让金莲跟余翠萍多忙活,自个累死累活,身子骨就有些吃不消,这一病真真就如山倒。
家里面石秀经常早出晚归,余翠萍倒把屋子里外收拾的井井有条,这不,洒扫、洗衣、做饭收拾到现在,自个都还没吃。
刘翰留她吃完回去,端着茶壶在桌边自斟自饮。
现在去金陵请安道全,人到了,估计武大也头七了。
想不出救武大的办法,他只得遇事不决问阿统:“你怎么看,他这三阳伤寒到底是什么病?”
【根据宿主真气内视,可确诊为沉默性肺炎爆发期,肺部已出现大片白肺……】
“能不能整点有用的,就说还能不能治?”刘翰烦躁打断它。
【经系统检索,“秘制土方大全”中,有对症的秘方】
“蒸的煮的!!”
刘翰惊喜的通过系统打开电子档,果见贴心的统子,已经翻到了相关页面。
“不愧为秘制土方,土的没边了,这是人能想出来的?”
秘方需三样东西,一个是老寡妇用过的月事带,还必须是新鲜的。
第二样是旧尿桶上拆下来的陈年木板,至少得泡了三十年。
最后一个,则要久无房事、阴阳失和的妇人用着的裹脚布。
看起来再不靠谱,也是武大郎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刘翰下了楼,跟在后院晒太阳的刘公打了声招呼,刚出门,复又回转问:“刘公,冒昧问句,你家马桶用了多少年?”
老刘头口歪眼斜、呆若木鸡,可在刘翰孜孜不倦的追问下,还是扭捏的取出了结婚到现在,珍藏了快四十年的老古董。
开局顺利,刘翰喜滋滋去找熟悉周遭邻里的嫂嫂,商议如何搞定后两样。
愁眉不展的潘金莲,听闻武大有救,心中欣喜,面上展颜绽放的那抹妩媚,让刘翰不禁又吞了吞口水。
等听得治病需的那两样东西,潘金莲顿时娇俏脸蛋又羞的通红。
无论是月事带还是裹脚布,都是女子最私密贴身之物,别说是管别人要,平日里,都是提都不能提的。
刘翰心里倒没这意识,以前他又不是没帮嫂嫂们买过姨妈巾、马油袜,不但买,他还亲自……
潘金莲浑身烧的发烫,不敢去看刘翰,低眉垂目声如蚊蚋:“那…那老寡妇的…那个,奴家倒是知道哪里可能有,奴家自去想办法求来。可裹…裹脚布,奴在张员外家时,只见大娘子用过,不是富贵人家,十指不沾水的贵妇,寻常女子哪里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