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做了件大好事,感觉再度升华的刘翰心情愉悦。
出城后来到无人处,便开启法爷模式,用风火轮赶路。
这玩意儿真的嗷嗷快,除了消耗的是他的真气,完全没任何缺点。
一个多小时后,刘翰明白自己武断了,还是有缺点的。
他油表快见底了。
以刘翰现在的真气储备,还不能支撑这个法术作长途旅行,起码不能一次性。
附近找了块卧牛石,刘翰盘膝而坐,搬运周天。
体内阳火与天上大日交相呼应,天地间游离之气被窍穴吸纳,飞速于经脉循环中转化为九阳真气。
刘翰体内三处储气主穴,被这涓涓细流迅速填满,暖洋洋的热流让肉身由内向外得到滋养壮大。
他获得的九阳神功,当然是可以自己修炼升级的。
但是,哪个有挂的,还想自己努力?
杀好汉就变强,多简单,何苦要日复一日苦练不辍?
书友大爷们,肯定也觉得这样的升级才夯实。
一个小时后,充能完成,刘翰登上一处高坡四下眺望。
他得找个活地图问问,看这回有没有偏航。
东边的大河附近隐约看到一个小镇,十几分钟后他到达镇子得知这里叫回河镇。
因为靠近北清河,在这里歇脚的客商不少。
长途跑商,最省钱也最安全的方法,自是走运河船运。
刘翰跟这些南来北往的老江湖,喝顿小酒的功夫,就打听清楚这里位于齐州中部。
再往东是淄州,过了那才是刘翰此行的目的地青州。
至于说他去青州干什么?那必须是为民除害啊。
原着里论该死和恶心程度,王英不管怎么排,必定名列三甲。
矮矬穷不是错,但仅仅是因为看上了别人的财货,就对主顾杀人越货。
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当了山贼不但劫财还劫色,平日还爱把受害人活活挖心做醒酒汤。
这种畜生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还敢惦记我的扈三娘,宋江已经死了,你跟李逵一个都跑不了!”
刘翰目露凶光,耗了大半箱游后,终于看到了青州府城。
说来有意思,青州本是京东东路治所。
结果在施老爷子笔下,这青州成了土匪窝。
大小山头林立,州内盗匪横行,黄信自号“镇三山”,结果三大山头他一个都奈何不得。
最后还连累他师父秦明攻打清风山时,中了宋江毒计,全家被知府慕容彦达杀得精光。
刘翰走在州府大街上,考虑自己要不要参与剧情。
理论上,没了宋江,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青州官场文武之间的矛盾早已种下,这是大怂朝制度造成的。
刘翰心中正在权衡,街边一间客栈门口的几名汉子,却引起了他的兴趣。
一行九人,都牵着马,其中一个红巾红袍的高大青年,坐骑竟是一匹火炭般的胭脂兽。
这几人都腰挎兵器,可却是个个神色颓唐。
刘翰远远观察了片刻,见他们在门口既不进去,也不离开,于是便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便听其中一个八字胡汉子低声问:“东家,我等该如何?是否回乡?”
红衣东家尚未开口,他右手马脸青年便颓然道:“如何回乡?此番买卖血本无归,青州去潭州数千里,一路人吃马嚼,我们……”
东家也是仰天喟叹:“吕某苦练一身本事,自认凭手中戟、胯下马,天下之大也可去得。没成想却落的如此田地!”
他左手处那一脸凶悍,面颊有道细长刀疤的汉子恨声道:“官商勾结,我等百姓沦为鱼肉!直娘贼,不如学咱们路上遇到的那些占山剪径的贼寇,杀……”
“噤声!”
东家低喝,紧张看向周围,正见刘翰走到他们两三步处看过来,不由握紧腰刀。
刘翰拱手笑道:“在下楚州刘翰,几位好汉佩刀戴剑,气度不凡,不知何事英雄气短?”
东家定睛仔细打量,只觉这位锦袍英武青年虽然笑容满面,但身上一股不怒而威的气质,让人一见便心生敬意,忙抱拳道:“小弟潭州吕方,与乡人押送几车药材来山东贩卖,奈何……”
这么多汉子站在门口,不光客栈店家,便是过往食客也频频看来。
刘翰有心拉拢小温侯,凑前拉住他手腕轻拍,对店内喝道:“小二,安排个阁儿与我兄弟,好酒好肉捡上好的流水端来。”
一个五两银锭随着他的话,抛入小二怀里,店家笑呵呵招呼伙计,引着众人上了三楼的包间。
几碗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刘翰也知道几人的困境。
吕方因那卖相及身手,被几个乡人举为首领。
恰好青州有家大药行在潭州常年收购生药,双方一来二去做了几年生意也算熟络。
吕方等人在知道了两地几味生药差价居然有四五倍之多,不免就动了赚更多的心思。
几人一合计,砸锅卖铁凑出一大笔钱,决定亲自出马到青州来,先挣他个小目标。
可到了地方,吕方等人才得知,几月前,与他们合作的那家青州最大药行东家的朝中靠山,因牵扯党争,被参劾入狱,药行东家作为逆犯亲党,被判抄家、刺配沧州。
本来这事对吕方来说,最多是换个卖家。
谁知新接手药行的那人贪得无厌,只愿出两成价收购,还扬言除了卖给他,青州谁也不敢接手。
吕方等人自然不愿,四下打听得知,那新东家的女儿,是本州朱通判新纳的宠妾。
也正如这人所说,青州没人敢买他们的生药。
吕方与几人商议,无奈只得同意,权当这次白忙活。
可这群外乡人还是低估了官商勾结者的贪婪,那人说的两成价,是连他们一行的车马也算在内。
吕方的两个乡人愤怒下,前去找他争辩,直接被那人令恶奴打伤抓去送了官。
“为救人,前后打点加之被胥吏敲诈,卖药的钱几乎花了大半,剩余的,给那两位兄弟治伤后,也就够我等吃几顿饭……”
吕方一口口闷酒,衣襟都已打湿,其余八个汉子也是如此。
刘翰面上,通过生动表情,提供了足够情绪价值给众人,等大家伙都喝到位,他才一脸沉痛的把酒碗丢在桌上:“今亡亦死,举大义亦死,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