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大半夜的疗伤,刘翰的内伤又恢复了几分。
如今好歹能动手了,只要不碰上强敌,一般人也威胁不到他。
望向下方十多米的地面,他很从心的没有信仰之跃。
刘翰刚才攀到树顶借着晨光,依稀能瞧见北边十多里外似乎有炊烟袅袅。
手脚并用下了大树,刘翰持剑在手观察前进,这年头生态太好,碰上野猪那是寻常事,而作为菜品供货商,它的食物链上端,没准也会碰巧来附近打个野。
大型猛兽可不会在乎这里是不是人类活动范围。
尝过后,它只会夸人真好,景阳冈那位山君不就流连忘返了吗。
行出三四里,刘翰竟真的隐约听到兽吼声。
他本想绕路,但兽吼声中似还夹杂着人声。
刘翰听了几秒,确认那不是惨叫,于是脚下加快接近。
二里多地,转瞬即至。
他从林木间隙,瞧见一人一熊正在对峙。
那青年手持一根齐眉棍,仔细一看,竟是一根粗制扁担。
刘翰能确认,是因为在不远处地上,看到两大捆干柴。
那头黑熊膘肥体壮,目测接近两米长。
而且刘翰非常清楚,熊这玩意,别看又胖又蠢,其实非常灵活。
他以前看过国外狩猎爱好者,用滑轮弓射杀黑熊的视频,他当时的感慨就是,普通人碰上黑熊绝对死路一条。
这丫爬树速度,目测都赶上松鼠了。
然而眼前那青年虽满头是汗,但脸上却无惧色,步伐平稳,踩着地上枯枝烂叶,棍头稳稳指着黑熊眼鼻间。
刘翰的接近,引起了双方的注意,黑熊低吼着向侧方退后几步,但却没立刻离开。
青年余光见刘翰持剑,沉声道:“好汉,这头老熊不好惹,如无把握,便速速离去,别转身跑,用剑指着它,慢慢后退。”
“你似乎不怕?”刘翰脚下不急不缓,绕到黑熊的后方,与男子成犄角之势。
黑熊不安的扭动身躯,不时人立低吼,它已经想退了,但腹中的饥饿让它不甘放弃食物,这种直立的猎物,它以前吃过,那只猎物见到它就跑,被它轻易追上扑倒。
“怕?大丈夫哪怕是死,也得拼着命撕下对手一块肉!”青年大声呼喝,引得黑熊冲他嘶吼,显然青年是想为刘翰创造机会。
“呵呵!”
刘翰低笑,身形加速,陡然一声爆吼:“说得好!”
嗖!
两丈不到的距离,刘翰飞身而上,眨眼便至,手中剑,白虹贯日。
噗!
青钢剑自黑熊前肢上方,精准穿入心脏,刘翰撤身右足踢在剑柄,鹞子翻身稳稳落地。
黑熊痛苦的跳动挣扎,却不是进攻,而是掉头跑。
“好剑法!好汉子!哈哈哈!”青年在刘翰出手时,也飞身而上,手中棍慢了一步,点在黑熊三角区,巨大的力道竟把这几百斤的畜生,打的翻了好几圈。
短短几个呼吸,心脏破裂大出血,便让黑熊僵直扑倒。
【叮,杀死黑熊,获得“白云熊胆丸”五枚,是否领取】
“矮油,统子你挺听劝啊,下次能不能来件神兵?要求不高,不要火麟剑、雪饮刀,随便来个倚天屠龙就好。”
刘翰拔出青钢剑,潇洒转身抱拳:“兄弟好气力!刘某乃是楚州人,初到此地。”
青年丢掉断作两截的扁担,闻言高兴大笑:“哈哈哈!小弟石秀,金陵建康府人氏,跟哥哥一般,也是淮南人。”
“那真是巧了,老乡见老乡,喝酒要喝爽!走,咱们找地方一醉方休!”
刘翰也是开怀大笑,拼命三郎是水浒中难得的几个真好汉,他也有心结交。
见他大步向林子外走,石秀忙喊道:“哥哥,这头熊你怎得不带走?”
“喝酒喝酒!”刘翰回头拉住他道:“又臭又重,要它作甚。”
石秀笑道:“哥哥是嫌它脏?小弟倒不怕这个,哥哥稍等,小弟别的没有,倒有一把力气,不会耽误脚程。”
说着,他也不等刘翰再劝,弯腰抓起黑熊前肢,猛一发力便把这三百多斤的大家伙扛在肩头。
刘翰也不矫情,正好一会儿试探石秀人品,原着里的东西也不能全信,总要眼见为实。
两人健步如飞,石秀果如自己所说,扛着熊丝毫不影响他行动,嘴上还跟刘翰谈笑风生。
在得知刘翰是在家乡,打死了一个害死数位结义兄弟的伪君子时。
石三郎更是咬牙切齿喝骂,恨不得也在一旁捅上几刀,口中哥哥叫的更是殷勤,就差斩鸡头烧黄纸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进入个镇子。
听石秀介绍,这里叫吕红镇,但他也不是很熟悉,镇上的人并不欢迎他这外乡人。
刘翰没在意,自己到哪都受欢迎。
“客官您好,这个,山货还是别扛进小店了”,小二为难道:“不如让您的伴当在外等候……”
“住口!”刘翰当即怒斥:“此乃我兄弟,瞎了你的眼!”
一块半两银锭丢进小二怀中,他不耐道:“先沽两角酒,切三斤牛肉,拿手的菜端来与兄弟二人尝尝,快去!”
石秀此时也感觉扛头熊进去不妥,对他道:“哥哥先坐下,我去找个买家处理了这熊。”
刘翰随意道:“我就说不要带回来,快去快去,别让哥哥一人喝酒。”
过了十几分钟,菜都上了几道,石秀还没回来。
小二见刘翰不动筷子,只是小口呷酒,忍不住提醒了句:“官人,那头熊少说能卖三五十贯,小的说句难听的,只怕您那朋友已带着钱走了。”
“哦?”刘翰饶有兴致道:“要不打个赌?我兄弟要是不回来,我输你一贯钱,你要是输了……”
“别别别!”小二连连摆手拒绝:“小的可没钱输你!”
刘翰估摸着,他是怕自己二人合伙套路他,也没再逗他,依旧心平气和等着石秀回来。
又过了几分钟,外面街上一阵喧闹,隐约能听到石秀的高声辩解。
小二站在门口张望,回头道:“官人,你朋友像是被镇上几个恶少纠缠住了。”
刘翰微笑起身,上前迅速拨开街上围观闲汉。
就见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扯住石秀讥笑:“你这个整天偷柴的破落户也能猎熊,老实交代,又是在哪偷的……”
石秀双手护住怀中包裹,口中只是一味辩解。
可那些人本就想生事讹钱,哪里会听,见他不敢反抗,反而变本加厉。
刘翰没兴趣看戏,上去就是两脚踹翻几人。
没等他们发作,他取出一块腰牌道:“腌臜泼才,不想吃官司就给我滚!”
那恶少显然是见过县里都头符牌的,哪怕不认得眼前这位,也灰溜溜带着仆役转身便跑。
石秀满脸尴尬,又不确定凑近耳语:“哥哥不是说杀了人才流落异乡吗,怎得……”
“自然是因为,这符牌乃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