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鬼…鬼啊!”
“唐大官人!别来找俺……俺不敢再惦记你家财……”
“哥哥别害俺……俺没收大娘子的钱,俺这就走,不敢再攀污三姨娘了……”
刘翰着重多看了那人两眼,回去得问问林诗墨,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在一片鸡飞狗跳中,刘翰身法展开,绕着灵堂飘来荡去,片刻后,他倒挂在房梁上,盯着那位吓瘫在地的原配大娘子。
“夫…夫君啊……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没到头七吗!”大娘子抖若筛糠,不敢看他。
刘翰冷飕飕道:“贱人!早知你如此作妖,当年就该将你休掉……”
大娘子哪敢作答,趴在地上连连告饶。
刘翰倏地落在棺椁前,大袖挥出,打翻所有火烛,在一片惊叫中,消失在昏暗的灵堂。
唐家庄园内的所有人此刻都被惊动,随着刘翰在各处出现,整个庄园的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附近的村民。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好奇心过盛的到这庄园一探究竟。
西溪村可一直都有鬼怪传说的。
当年正是因为闹鬼闹得太凶,村人才请了一名高僧前来做法。
那僧人临行前,教了村民凿刻青石宝塔镇在溪水边,驱赶鬼怪到隔壁东溪村的法子。
继而成就了晁盖托塔天王的威名,如今那座宝塔,还在两村之间那条大溪对面。
所以刘翰绝不是看上了未亡人和俏丫鬟,一拍脑袋才行此计策。
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有历史依据的神谋妙算。
整个庄园此刻人喊狗叫,仆役丫鬟吓的到处乱跑。
一个丫鬟慌不择路,不小心出现在老爷书房附近,即使被发现了,料想也不会有人去过度怀疑。
刘翰闹了大半个小时,又一次路过书房时,恰好见到小丫鬟小心翼翼推门出来。
锦儿蹑手蹑脚的贴着墙根往回挪着小碎步,东张西望的小脑袋,诠释着什么叫做贼心虚。
刘翰跟了段距离,见四下无人,无声无息飘落在锦儿身后,贴到她粉颈,吹了一口冷气:“东西拿到了?”
“啊啊啊……”
小锦儿吓得一个平地摔,扭过脑袋,还没来得及开口,大脑便触发保护机制。
“胆儿这么小,还是敏感体质?”刘翰耸耸肩,蹲下身,大手探入她襦裙内,一阵摸索。
几封信笺被翻出,他把着心跳正寻思,童话或科学的唤醒法,哪种更合适小丫鬟。
耳朵微动,听到院墙外一片急促的脚步声。
刘翰纵身上了房顶,等一大群人从转角进入他视线,才在她们的尖叫中飞身离开。
来人中有林诗墨,正好面具时间也要到了,他便结束了今天的表演。
……
一个多小时后,偌大庄园终于重归平静,所有人再没心思勾心斗角,除了被安排在灵堂守夜的人,纷纷回屋休息。
外屋门吱呀一声打开,轻微脚步声渐近,林诗墨掀帘而入。
少女身体透着疲惫,但那双晶亮眸子却神采奕奕。
“你的表情告诉我,似乎有好事?”刘翰懒洋洋靠在榻上,身上仅穿着短裤。
林诗墨快步走近,先道了个万福,被刘翰抱在怀中的锦儿,慌忙下床穿上绣鞋,红着脸侍立在一旁。
刘翰拍拍床沿,林诗墨抿抿唇,没做抗拒,来到边上才细细道来:“大娘子已经六神无主,先前叫的最凶的二老爷、三老爷,方才口口声声说是如今已分家,对唐家的事三缄其口。
还是大官人生前一位好友提议,说是明日先雇人,去把那座青石塔移回村驱鬼,再找几位有法力的大师傅前来超度亡魂,诵经修福。”
“这么含蓄?为什么不是直接找有道行的来诛邪镇煞”,刘翰笑问。
林诗墨白了他一眼,没去解释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反而问:“官人要那些信笺何用?想在这上面做文章?莫非,想找人伪造唐大官人留书?”
刘翰抬手,用指节刮了刮她圆润的下巴,赞道:“你既然这么聪明,不如参详一番,留书的口吻,或是…你想要什么?”
林诗墨眸底闪过一抹亮光,但还是压抑住激动的心绪,乖巧垂首:“全凭官人做主,奴家此时唯一的依靠,便是官人了。”
刘翰唇角噙笑:“都依我?”
“嗯,奴家莫敢不从。”
“好吧,既如此,咱们先休息,有些事总要明天白日间才好办。”
林诗墨早已霞飞双颊,深吸口气吩咐道:“锦儿,你先去休息吧,夜里若是需要你伺候,再叫你……”
锦儿闻言,大眼睛闪了闪,点点头,听话的转到帷幔后小床去睡了。
等了片刻,林诗墨又长长吐出口气,双足蹬掉了绣鞋,转身越过刘翰钻到木榻内侧。
听着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刘翰侧头吹灭了白釉瓷烛台。
“官人…可要奴怎么做?”
刘翰揽住香肩:“今日先不做,不急,总得让你看到些眉目才好。先说正事,我这人怕麻烦,所以想一劳永逸,唐家能威胁到你的人,你列个名单,我送他们去见唐富贵。”
怀里的娇躯微颤,却没说出反驳之言。
感受攥住自己的那只玉手,有节奏的开始律动,刘翰手指打着节拍:“听你之前所述,唐富贵早几年前便对你垂涎欲滴,而大娘子只有二女外嫁无子,不能为唐家传递香火。
加上多次阻挠老东西纳妾,又占了个‘妒’字,七出占其二。老唐想休她,外人不会太过怀疑吧?”
“官人说的是”,林诗墨柔柔应着,娇躯贴的他更紧,热气吐在他耳畔问:“可三姨娘所生的金宝,虽为庶出,但也是目前唐家唯一的血脉了。”
刘翰大手不自觉沿着香肩往下滑去,直到上了坡才道:“不用担心,那孩子我看过了,因该是自闭症,都不一定能活到成年,没准哪天就自挂东南枝了。说说看,除了休妻将你扶正,那信中,你还打算出现什么内容?”
林诗墨微微支起身子,素手掩在他唇上:“官人,夜深了,歇息吧。”
嗓音跟个小猫爪子似的挠人,刘翰侧头看去,黑暗中,那双会说话的眸子,依旧水波荡漾,百转哀肠。
他很馋,但不算太饿,毕竟清早在阎婆惜那吃了顿大饱。
于是刘翰伸手重又把少女揽入怀中:“不用勉强自己,我帮你呢,的确是因为你秀色可餐,但既然你的初衷是交易,那我便不想白占你便宜。”
林诗墨没有辩驳,感受他很诚实的身体,噗呲一笑:“官人,可知宜春楼是什么地方?”
“听名字,莫不是个风月场?”
“官人既然猜到了,想必也知那伺候人的手法不止一种……”
“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