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开门的是江雨。
小姑娘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素颜朝天,瓜子脸,完美弧度,皮肤好得能掐出水来,那是只有十七八岁才有的胶原蛋白满满的光泽。
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眉眼。
见到林夜,她的眼睛“唰”地亮了,像夜空中突然点亮了两颗星星。
“林老师!”她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雀跃,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那是青春特有的、毫无修饰的美,干净,清澈,鲜活。
江雨本就长得好看,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此刻仰着头看林夜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连衣裙的领口不算低,但因为她微微前倾的动作,隐约能看到纤细的锁骨和颈脖的线条。
腰身被裙子的剪裁勾勒出来,纤细却不单薄。
裙摆下的小腿笔直,脚上穿着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门内,灯光从身后打过来,在她周身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像一幅精心构图的青春写真。
林夜看着她,心里微微一动,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模样,确实让人心生好感。
“江雨。”林夜笑着点点头。
“林老师快进来!”江雨侧身让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那是对喜欢的人才会有的、纯粹的笑容。
林夜刚走进玄关,就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声。
“林老师来了!”
“真的来了!”
“哇!活的林七诗老师!”
三个女生从客厅里冲出来,瞬间把林夜围在中间。
这三个女生,林夜都还记得,李静、陈悦、苏晓。
但今天她们穿得和上次在辅导机构时很不一样。
毕竟是在家里,又是晚上,穿着都随意了许多。
李静,那个戴眼镜的学霸女生,今天没戴眼镜,换了隐形。
她穿了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浅灰色的运动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大白腿。
头发扎成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颈。
平时在辅导机构总是埋头学习的她,此刻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陈悦,那个活泼的、打了耳钉的女生,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吊带背心和牛仔热裤。
吊带背心很短,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热裤更是短到大腿根,两条腿又长又直,白得晃眼。
耳朵上的耳钉换成了小巧的银色星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本来就活泼,此刻更是像只小麻雀,围着林夜叽叽喳喳。
苏晓,那个文静少言的女生,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连衣裙,款式保守些,裙摆到小腿肚。
但面料很薄很软,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身体的轮廓。
她的头发披散着,柔顺地垂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
平时总是安静的她,此刻也忍不住往前凑,眼睛一直盯着林夜看。
三个女生,三种风格。
但共同点是,都年轻,都漂亮,都充满了十八岁少女特有的活力和朝气。
素颜朝天,皮肤好得不像话,明眸皓齿,笑靥如花。
那种青春的美,是任何化妆品都堆砌不出来的。
“林老师!林七诗老师!”陈悦最活泼,直接抓住了林夜的胳膊,“您可算来了!我们都等好久了!”
“是啊是啊!”李静也凑过来,眼睛亮得惊人,“江雨都跟我们说了!您在安城一中的分享课,太精彩了!又是诗词又是唱歌!我们羡慕死了!”
苏晓小声补充:“江雨还给我们看了视频……那个《骄傲的少年》……”
“对啊!”陈悦撅起嘴,半真半假地抱怨,“林老师您太不够意思了!怎么就光去安城一中啊?我们学校也需要您拯救啊!”
“就是就是!”李静附和,“我们老师讲课无聊死了,要是您来我们学校,我保证全校学生都爱上语文课!”
“林老师,您什么时候来我们学校?”苏晓也鼓起勇气问。
三个女生围着林夜,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
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夜被她们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含糊地说:“有机会再说,有机会再说。”
但心里清楚,他不可能每个学校都去。
正说着,客厅里又走出来几个人。
是四位家长。
江雨的母亲周女士走在最前面,依旧是那副优雅干练的模样,但今天看林夜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热切。
李静的母亲、陈悦的母亲、苏晓的母亲也都来了。
四位女士,都穿着得体,气质不俗,能让孩子上得起高价辅导的家庭,条件都不会差。
“林老师来了!”周女士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快请进快请进!”
“林老师,辛苦您跑一趟了。”李静的母亲也热情地说。
“林老师,您上次安城一中那首诗……落霞与孤鹜齐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陈悦的母亲眼神发亮。
“林老师,听说您还写得一手好字?”苏晓的母亲试探着问,“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求一幅?”
家长们一围上来,四个女生瞬间被挤到了外围。
“哎哎哎!”陈悦不乐意了,“妈!你们干嘛呀!林老师是来给我们上课的!”
“就是!”李静也抗议,“怎么感觉是给你们家长上课的!”
周女士对林夜说,“林老师,您别介意,我们就是太欣赏您的才华了。”
林夜看着这场面,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林七诗”这个名头,确实惹来了不少关注。
“各位家长客气了。”他礼貌地说,“今天的重点是给孩子们上课,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对对对!”周女士立刻反应过来,“上课重要!上课重要!”
她看向四个女生:“你们带林老师去书房吧,安静些。”
四个女生这才高兴起来,簇拥着林夜往楼上走。
家长们还想跟上去,被女生们齐齐拦住了。
“妈!你们就在楼下等着!”
“对啊!你们跟着干嘛呀!”
“我们要单独上课!”
女生们态度坚决。
家长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妥协了。
毕竟……孩子们学习要紧。
书房在三楼,很大,装修得很有格调。
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
另一面是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花园。
中间是一张大书桌,足够五个人围坐。
四个女生让林夜坐在主位,她们分坐两侧。
关上门,世界安静下来。
“终于清净了!”陈悦长舒一口气,然后看向林夜,眼睛弯成月牙,“林老师,您不知道,我爸妈听说您今天来,非要跟着来……说想亲眼看看林七诗长什么样。”
“我爸妈也是。”李静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她今天没戴眼镜,习惯性动作还在,“我妈还说想请您给我家饭店题字……被我拦住了。”
苏晓小声说:“我妈妈……想请您给我表姐的婚礼写首诗。”
江雨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夜,脸颊微红。
林夜看着这四个女生,心里明白,她们不让家长跟上来,除了想安静学习,恐怕还有别的小心思。
十八岁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面对一个年轻、有才华、长得也不差的老师,有点小心思很正常。
尤其是……这个老师还一次次带给她们震撼。
“好了,我们开始吧。”林夜收起思绪,打开背包,“先看看你们的作业。”
上次在辅导机构,林夜讲了“作文气势论”。
他让四个女生回去后,按照他讲的方法,各写一篇作文。
现在,他要检查。
江雨先递上自己的作文本。
林夜翻开,认真看了起来。
题目是《我眼中的光》。
开篇第一句:“光是什么?是太阳刺破云层的那一瞬,是萤火虫在夏夜里划出的轨迹,是母亲深夜为我留的那盏灯,也是……那个人走进教室时,整个世界的突然明亮。”
林夜挑了挑眉。
这个开篇……很有气势。
而且那个“那个人”……指的是谁?
他看了一眼江雨。
江雨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
林夜继续往下看。
整篇作文写得很好,情感真挚,文字优美,最重要的是,有了“气势”。
不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而是有了自己的思想和表达。
“写得很好。”林夜放下作文本,看向江雨,“进步很大。”
江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开心。
“真的吗?”她小声问。
“真的。”林夜认真点头,“开篇有气势,中间有层次,结尾有升华。是一篇好作文。”
江雨的脸更红了,但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接着是李静的作文。
题目是《与数学的浪漫邂逅》。
开篇:“有人说数学是冰冷的公式,是无情的计算。但在我眼中,数学是宇宙最浪漫的语言,π是无限延伸的情诗,平行线是克制的浪漫,函数曲线是心跳的轨迹……”
林夜笑了。
这姑娘,把他上次在安城一中讲的内容,用自己的话重新表达出来了。
而且表达得很好。
“很有想法。”林夜评价,“把抽象的数学概念具象化、情感化,这是很高的写作技巧。”
李静开心得直点头。
陈悦的作文题目是《奔跑的意义》。
开篇:“我讨厌跑步,讨厌喘不过气的感觉,讨厌汗流浃背的狼狈。但那天,当我听着《骄傲的少年》,在操场上跑到第十圈时,我突然明白了,奔跑不是为了到达终点,而是为了感受风,感受心跳,感受那个不服输的自己。”
林夜有些意外。
这姑娘看起来活泼外向,没想到文字这么有力量。
“写得很好。”他说,“从讨厌到理解,从抗拒到接纳,这种转变写得真实而动人。”
陈悦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可是认真写的!”
最后是苏晓的作文。
题目是《安静的重量》。
开篇:“在这个喧嚣的世界,安静成了一种奢侈。但真正的安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内心的平和。就像深秋的湖面,看似静止,实则沉淀了整个季节的故事。”
林夜看了苏晓一眼。
这个文静的女生,文字也和她的人一样,安静,但有力。
“很有深度。”林夜评价,“安静的重量这个题目本身就很有思想性,你把握得很好。”
苏晓抿嘴笑了,眼里有光。
四个女生,四篇作文,都写得很好。
林夜很满意。
“看来大家都掌握了‘气势’的要领。”他说,“那么今天,我们讲下一个主题”
他顿了顿,在黑板上写下五个字:
“视角与立意。”
“上次我们讲了开篇要有气势,那是骨架。”林夜站在黑板前,声音平稳而清晰,“今天我们要讲的血肉,视角和立意。”
四个女生坐直了身体,认真听着。
“什么是视角?就是你看世界的角度。”林夜说,“同样一朵花,在植物学家眼里是物种特征,在画家眼里是色彩构图,在诗人眼里……是情感寄托。”
“什么是立意?就是你通过这朵花,想表达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四个女生: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四个女生眼睛一亮,林老师要讲故事了!
“从前有个姑娘,叫林黛玉。”林夜缓缓开口,“她父母双亡,寄居在外祖母家。她体弱多病,多愁善感,但才华横溢,心比天高。”
他描述黛玉的背景,描述她的性格,描述她在大观园里的处境。
四个女生听得入神。
她们从没听过这样的故事,也从没听过这样的人物。
“春天,桃花开了。”林夜继续说,“黛玉看到落花,心里难过。她觉得,这些花昨日还在枝头绽放,今日就零落成泥。就像人的命运,今日不知明日事。”
他描述黛玉葬花的情景:
“她拿着花锄,提着花囊,把落花一瓣一瓣捡起来,装进囊里。”
“然后,她在花园的角落挖了个小小的花冢,把花埋进去。”
“她一边葬花,一边流泪,一边念诗”
林夜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而哀伤: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四个女生,全都呆住了。
她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张,呼吸都屏住了。
那是她们从未听过的诗句。
那么美,那么哀伤,那么……直击心灵。
“黛玉葬花,葬的不是花,是她自己的命运。”林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她看到落花,想到自己。她觉得,自己就像这些花,今日不知明日事,不知哪天就会凋零。”
“这就是视角,她用落花的视角,看自己的人生。”
“这就是立意,通过葬花这个动作,表达对命运的无奈,对美好的珍惜,对生命的哀悼。”
林夜讲完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四个女生,全都沉浸在故事和诗句里,久久不能回神。
过了好一会儿,陈悦才喃喃道:“林黛玉……她后来怎么样了?”
“对啊对啊!”李静也反应过来,“林老师,您再讲一段吧!黛玉后来遇到喜欢的人了吗?”
苏晓小声说:“那首诗……后面还有吗?”
江雨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林夜,眼里有泪光,她被这个故事感动了。
四个女生,全都往前凑。
陈悦和李静一左一右,抓住了林夜的胳膊。
“林老师!求求您了!再讲一段吧!”陈悦摇着林夜的胳膊,撒娇道。
她穿着吊带背心,手臂贴着林夜的胳膊,肌肤相触,温热柔软。
“是啊林老师!”李静也摇着另一只胳膊,“这个故事太美了!我们想听后续!”
她穿着短袖,手臂也露在外面,触感同样柔软。
两个女生,一左一右,青春的身体挨得很近。
林夜能闻到她们身上淡淡的、少女特有的清香。
也能感受到她们手臂的柔软和温度。
他有些无奈:“今天时间有限,我们主要是讲作文……”
“就一段!就一段嘛!”陈悦继续撒娇,声音又软又糯,“林老师最好了~”
李静也配合:“林老师,您讲得这么好,我们不听完,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的!”
苏晓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满是期待。
江雨咬了咬唇,小声说:“林老师……您就再讲一点点吧……”
四个女生,四种撒娇方式。
但共同点是,都让人难以拒绝。
林夜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再讲一点点……”
“耶!”陈悦和李静同时欢呼。
书房门外。
四位家长,一个不差,全都贴在门上,竖起耳朵听着。
她们本来是想听听林夜怎么上课的。
结果……
听到了“黛玉葬花”。
听到了“花谢花飞花满天”。
听到了那个凄美哀伤的故事。
四位母亲,全都呆住了。
周女士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李静的母亲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陈悦的母亲眼睛发红,显然被感动了。
苏晓的母亲喃喃道:“这……这简直是……”
她们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都有一定的文学素养。
但她们从没听过这样的故事,从没听过这样的诗句。
“黛玉葬花……”周女士喃喃道,“这视角……这立意……我的天……”
“这首诗……”李静的母亲声音颤抖,“花谢花飞花满天……这文字的美感……这情感的浓度……”
“这故事是他编的?”陈悦的母亲压低声音,“我查过了,根本没有林黛玉这个人……”
“也就是说……”苏晓的母亲倒吸一口冷气,“这又都是他的原创?”
四位母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她们原本只是觉得林夜有才华,是个不错的老师。
但现在……
这已经不是“有才华”能形容的了。
这是……宗师级别的造诣啊!
能用这样一个故事,讲清楚“视角和立意”这么抽象的概念。
能随口吟出这么美的诗句。
能塑造出“林黛玉”这样鲜活的人物。
这简直……
“我们赚大了。”周女士压低声音,语气激动,“这样的老师,这样的课……别说一千五一节,就是一万五一节,都值!”
“对对对!”李静的母亲连连点头,“等等下课,我一定要加钱!加课!”
“我也要!”陈悦的母亲说,“我女儿能跟着这样的老师学习,是她的福气!”
“可是……”苏晓的母亲有些担忧,“林老师这么厉害,以后会不会……不教了?”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沉默了。
是啊。
林夜这样的才华,这样的造诣,怎么可能一直当个补习老师?
他注定是要走向更大舞台的。
“所以……”周女士眼神坚定,“在他离开之前,我们要尽可能多地上课!多学一点是一点!”
“对!”
“没错!”
四位母亲达成共识。
然后,她们继续贴着门,贪婪地听着里面的声音。
可惜,林夜只讲了一小段,就停下了。
“好了,故事就讲到这里。”林夜的声音传来,“我们回到正题,视角和立意。”
门外的四位母亲,急得抓耳挠腮。
“怎么停了?!”
“正听到关键处!”
“黛玉后来呢?!”
“那首诗还有吗?!”
她们恨不得冲进去,求林夜继续讲。
但她们不敢。
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书房里。
林夜讲完那一小段,就真的停下了。
“黛玉的故事,以后有机会再说。”他看着四个一脸失望的女生,“现在我们回到作文。”
“啊……”陈悦哀嚎一声,“林老师,您太残忍了……”
“就是……”李静也撅起嘴,“卡在这里,我们晚上真的睡不着了……”
苏晓小声说:“那首诗……后面真的不能念完吗?”
江雨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满是祈求。
林夜不为所动。
“好了,我们继续。”他说,“刚才讲了黛玉葬花的视角和立意,现在,我们来看实际应用。”
他让四个女生,用刚才学到的方法,分析自己的作文。
然后,他做了示范。
“比如江雨今天穿的这件蓝色连衣裙。”林夜看向江雨,“从普通视角看,这是一件衣服。但从文学视角看”
他顿了顿,缓缓道:
“这是天空裁下的一角,是深海捧出的珍珠,是十七岁那年,所有关于夏天的想象。”
“它裹住的不只是身体,还有那个年纪特有的、小心翼翼的欢喜,和不敢说出口的期待。”
江雨愣住了。
她的脸“唰”地红透了。
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都停止了。
那几句话……
像一把温柔的钥匙,打开了她的心。
把她那些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心思,全都说了出来。
“再比如陈悦的耳钉。”林夜转向陈悦,“从普通视角看,这是装饰。但从文学视角看”
“这是叛逆的宣言,是独立的勋章,是少女向世界竖起的小小旗帜。”
“它在耳垂上闪光,像在说:我知道我是谁,我知道我要什么。”
陈悦也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垂上的星星耳钉。
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原来……一个小小的耳钉,可以被赋予这样的意义。
“李静的丸子头。”林夜继续,“从普通视角看,这是发型。但从文学视角看”
“这是把所有散乱的思绪收拢,是把青春的张扬暂时束起,是为了更专注地看向远方。”
“每一根发丝都被规整,但发梢仍不安分地翘起,那是骨子里的倔强,藏不住。”
李静摸了摸自己的丸子头。
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原来……一个简单的发型,可以有这样的解读。
“苏晓的紫色连衣裙。”林夜最后看向苏晓,“从普通视角看,这是颜色。但从文学视角看”
“这是薰衣草田的薄雾,是暮色四合时的天光,是安静内敛的外壳下,那颗依然相信浪漫的心。”
“它不张扬,但自有分量。像某种温柔的坚持,在喧嚣世界里,守住一方净土。”
苏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裙子。
眼眶,微微红了。
她从未想过,一件衣服,可以被解读得这么深。
四个女生,全都沉默了。
她们看着林夜,眼神复杂。
有震撼,有感动,有崇拜,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个男人……
太会了。
太犯规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她们心里投下一颗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陈悦最先反应过来。
她“哇”地一声,直接扑过去,抱住了林夜。
“林老师!您太厉害了!”她把脸埋在林夜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太激动,也因为……害羞。
李静、苏晓、江雨看着这一幕,全都瞪大了眼睛。
然后,
咬牙切齿!
陈悦这个家伙!
下手太快了吧!
她们也想像她那样,扑过去抱住林老师。
但是……不敢。
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悦抱着林夜,心里酸溜溜的。
林夜被陈悦抱了个满怀,有些无奈。
少女的身体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用力。
“好了好了。”他轻轻拍了拍陈悦的背,“坐好,我们继续。”
陈悦这才松开手,坐回椅子上。
脸已经红透了。
但她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另外三个女生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下次一定要快一点的想法。
接下来的时间,林夜继续讲课。
他讲了如何选择独特的视角,如何挖掘深刻的立意。
他让四个女生练习,现场写小片段。
他点评,指导。
时间过得飞快。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八点半时,林夜停了下来。
“好了,今天到这里。”他说,“时间到了。”
四个女生,全都愣住了。
“啊?就结束了?”
“感觉才刚开始啊……”
“林老师,再讲一会儿吧!”
“是啊,求求您了!”
四个女生,全都眼巴巴地看着林夜。
她们不想下课。
不想结束。
她们想继续听林老师讲课,想继续被他那温柔又有力的语言包围。
想继续……和他待在一起。
陈悦最直接:“林老师,加课吧!我让我妈加钱!”
李静也说:“对对对!加课!加多少都行!”
苏晓小声说:“林老师……您就再讲一会儿吧……”
江雨没说话,但眼神里的祈求,比其他三人都强烈。
四个女生,四双眼睛,全都看着林夜。
等待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