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绵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
心跳声愈发猛烈清晰,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她挣开景星的怀抱,坐在床上,长发披散,素面朝天的脸蛋上写满了震惊——很震惊——以及非常震惊。
“真的吗?!”
景星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样子,仿佛一只试图竖起全身毛发防卫的柴犬,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他翻身下了床,拉开从美国背回来的黑色双肩包拉链,从背包最里层的地方拿出一个红色首饰盒,拿在掌心上,对着沈若绵单膝跪地。
晨光打在他赤裸的肩膀上,像给一尊雕塑镀了金。
他无比认真地说道:
“若绵,我去了美国才真正意识到,我想要的人是你。所以我去了休斯顿的华人金店,给你挑了求婚戒指。我爱你,我想和你真正地在一起——你愿意嫁给我吗?”
说完,他打开了红色首饰盒。
盒子打开的一瞬,日光恰好吻上那枚黄金玫瑰钻戒。花瓣纹路细密精致,碎钻簇拥着主石,光芒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沈若绵难以置信地看着一丝不挂的景星对她神圣地下跪,她真的想不到,完全想不到他会这么做。她已经捂住了嘴巴,眼泪止不住地激动地流出来,内心已经激动到爆炸了。
“我愿意!”
她哭喊着激动地说道,声音都劈了叉。
说完,她激动地翻下床,弯下腰捧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热吻。景星一边回吻着,一边站起来,搂住她的腰继续深吻,两个人像是要把对方融进骨血里。
热吻持续了一会后,他把红色首饰盒里的黄金玫瑰钻戒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戴在沈若绵左手的无名指上。
完美地合适。
“我记得你喜欢黄金首饰,鄙视钻戒,”景星搂着沈若绵,看着她笑着说道,“理由是黄金能保值,钻戒会贬值——你这个人,连浪漫都要讲究性价比。”
“那你这枚戒指可把我难住了,”沈若绵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既想哭又想笑,“黄金加碎钻,保值和浪漫都有了,景星你这是两头堵啊。”
景星笑着低头亲了亲她的指节:“宝贝,你戴我选的戒指好迷人,我更爱你了。”
沈若绵激动又小心地摩挲着求婚戒指,指腹一遍遍划过黄金花瓣的细腻纹路,然后抬起头,看着未婚夫景星,忍不住笑着说道:
“宝贝,你不穿衣服单膝下跪求婚更迷人,任何女生都遭不住的,包括我——该死,我更爱你了呢!”
景星低低地痴痴笑了,搂着沈若绵坐在床上,让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声音变得蛊惑:
“那就更爱我啊,我喜欢,这是我想要的目的。我们都会去美国,到时候你在休斯顿上班,我在卡城上学,才一百五十公里左右,我到时候在当地买部二手车,就可以经常去看你了。”
沈若绵听得心花怒放,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多多和景星见面了。突然,她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看着景星:
“等等——当初你说想去的大学是普渡大学,最后却选了德州农工大学,是因为我会在休斯顿工作吗?”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不对啊,你4月15日以前就要决定去哪所大学了,那时候我还不一定会被岚海集团录用呢!”
景星看着她宛若柴犬歪头的懵逼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抚摸沈若绵的脸蛋,指腹摩挲着她的颧骨,认真地说道:
“因为我相信你啊,宝贝。”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湖,涟漪一圈圈荡开。
“我不想再异地了,我要离你近一点。抱着你睡觉我睡得特别香,一觉到天亮的那种。你身体又暖——我刚好最怕冷,这不巧了么。”
沈若绵的鼻子一酸。
“宝贝,你真会说话耶,”她看着他笑着说道,声音有点哑,“但是给人却很真诚,让人忍不住上头——”
她迷恋地抚摸他立体深邃的五官,忍不住上嘴亲他的眼睛、脸颊、嘴唇,然后搂紧了他的脖子。
笑着笑着,心里却不是滋味了。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伤感地说道:
“你的颜值、情商、智商、雄竞……全都拿得出手。是因为你成长的环境太苦了,你得不到亲投,才逼得自己做一个六边形战士。如果你生活富裕、父母重视,你不会有动力做得这么多、这么好的……”
她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你受苦了,星星。”
景星沉默了片刻。
“没有遇到你之前,我确实很苦很苦。”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吃不饱穿不暖,成天被欺负。但是遇到了你,我就有动力改变了。有了你,我不觉得改变是痛苦的……”
他深深地注视着沈若绵,那双沉黑的眸子里,星光比晨光更亮:
“没有你,我还是那个石滩的穷孩子,没有勇气也没有动力离开家乡。我会迷上酗酒和赌博,月薪三千就是高薪,找一个凶悍的、总要求男方持续付出所有的当地娘们结婚——我受不了就会出轨,然后被老婆的娘家人追杀。我们那边无论男的、女的,都是非常凶悍的,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沈若绵知道,那都是他亲历过的。
“极北人确实挺……猛的。”沈若绵咂咂舌,笑着说道,“敢爱敢恨,也敢打敢杀,不服就是干,干了就容易失控。不过对自家人确实护短,特别是对媳妇儿——那是钱和情绪价值都往外掏,掏空了还在掏。这地方的人,要么出疯子,要么出天才。”
她骄傲地摸了摸景星帅气的脸蛋,像在抚摸一块自己亲手打磨出的璞玉:
“而我的星星就是后者。”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虽然不喜欢极北男人,但是我喜欢你。不对——我是爱你。”
景星眉毛一挑,眼神骤然暗下来:“你爱我就够。别爱别人。你要是敢跑,我就把奸夫杀了碎尸喂狗。”
沈若绵心头一颤——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偏执和占有欲,就像他身上的木质清茶香,淡淡的,但一旦闻久了,就再也戒不掉。
“好好好!”她连忙正经地表态,甚至举起了手,“我沈若绵保证一辈子只爱你景星一个人,身体和心都属于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爱你都爱不够,我这辈子就馋你的身子!只为你一人上头!”
景星受用地笑了。
他看着沈若绵清丽不失可爱的脸蛋——更多是她呈现的状态,那种又忠又憨的可爱——伸手捏了捏,自恋地笑着说道:
“我这么帅,哪哪都不错,能做饭做家务和修理家电、汽车,还有上进心能赚钱,还特能打,保护你没问题。你爱我,物有所值——不对,是物有超值。”
沈若绵被逗笑了,身心无比愉悦。
她和景星相处真的非常舒适自然,那种强烈的契合感是前所未有的——包括她和前夫顾见山等一众对象相处时,都没有过。就像是两块齿轮,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转起来又顺滑又踏实。
“既然我的星星是非常屌的六边形战士,”沈若绵调皮地笑着,眼珠一转,“那你会不会你们那边的特产——二人转表演啊?来段荤的来撩我呗!”
景星挑眉:“我寻思是多大事儿。”他想了想,忽然伸手往她胸口狠狠一摸,力道不轻不重,摸得她嗷一声叫出来。
“喂!你摸我干嘛——”沈若绵皱眉叫道。
景星往后一靠,流里流气地说道:“你好摸呗,摸完了给你钱就完了呗。”
他顿了顿,痞气十足地补了一句:“你喊什么呢,一点素质都没有。”
“你这个流氓——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吗?!”沈若绵气得瞪圆了眼。
“十块。”景星痞气地伸出手指。
“十块钱?!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沈若绵脸涨得通红,假装生气——实际上她喜欢景星痞里痞气的样子,太他妈迷人了,帅的人痞起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你给我两块钱——”景星痞笑着说道,然后抓起沈若绵的手,覆上自己的胸膛。
他的胸膛硬邦邦的,滚烫的,心跳在掌心底下擂鼓。
“你摸我,随便摸。”
“我去!”沈若绵惊呼,忍俊不禁,脸更是红透了。天啊,这个年轻帅哥开起车来,简直是把她狠狠地调戏了一把。完了,她居然觉得有意思好玩。
她笑嘻嘻地说道:“景星,你简直是喜剧大师。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我真以为你不懂幽默呢——毕竟你那么帅,不用像宋小宝、小沈阳那样扮丑博人一乐。”
“我是不用,”景星笑着说道,“二人转里很少有帅哥,小沈阳那样的已经算是二人转里的帅哥了……”
他看着这只因为一个荤段子就笑得前仰后合的女柴犬,觉得她真是又单纯又可爱,他粗糙的荤段子就能逗得她花枝乱颤。
然后他收起笑容,认真严肃地说道:
“雅俗共赏的二人转表演一般很黄很俗的,我不允许你一个人去看二人转。知道吗?”
他顿了一顿,一字一顿:
“我的媳妇儿,绝不允许除了我以外的任何男人调戏玩弄。”
沈若绵吐吐舌头:“好的,我亲爱的老公,不去就是了。我又不是我外婆,她最爱看二人转了,我没兴趣。在石滩读大学那几年,你也知道,我基本不去看,看不明白。”
景星笑了,亲了一口沈若绵的嘴唇,宠溺地说道:
“这才是我的媳妇儿~”
他停了停,语气忽然变得轻快又郑重起来:
“老婆,你带身份证了吧?等会我俩去领证吧,趁咱俩还没去美国。”
“领证?”
沈若绵又惊呆了,她的心脏刚歇下来又被拎起来了,连忙说道:“我一直带着身份证——你预约领证时间了吗?”
“必须的。今天上午九点。”景星笑着说道,嘴角上扬的弧度得意又臭屁,“我在美国的时候就上App预约了。”
沈若绵兴奋地尖叫了一声——
这个年轻帅哥动真格了。
她既激动又感动,搂着景星的脖子再次激吻了起来。阳光在他们身上流淌,戒指在她指尖闪烁,两个人光溜溜地抱在一起,又傻又甜。
过程刀就刀吧。
结局是美好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