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共享单车的坐垫还带着夏夜的余温,沈若绵和景星蹬了五六公里,在晚风里骑出一身薄汗,终于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小区楼下。电梯叮的一声抵达十五楼,景星用指纹打开那扇奶油色防盗门——他的家:五十八平米,不大,却干净得像一块刚切开的豆腐。
防盗门在身后咔哒合拢的瞬间,两个人的呼吸就同时乱了节奏。景星连鞋都没换,一把将沈若绵捞进怀里,低头吻下去,像是要把飞机上那二十几个小时的想念一次性补齐。沈若绵踮着脚尖回应,手指揪着他黑色连帽卫衣的抽绳,一边吻一边踉踉跄跄地往房间里旋转,像两支跳着华尔兹的蜡烛,越靠越近,火苗蹿得噼啪响。
唇齿交缠间,烟粉色的透视长袖礼裙先遭了殃,景星的手指顺着她后背的拉链一滑到底,布料像褪去的花瓣一样落到地板上。沈若绵也不甘示弱,趁他吻得入神,一把薅掉他的卫衣,露出里面被汗微微洇湿的白色t恤,贴在肌肤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她正打算连这件也一并解决,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在网上刷到的小实验,鬼使神差地,双手抵住他的胸口,猛地往后一推。
景星被她推得一愣,嘴唇还微微张着,眼底的炙热里掺进一丝茫然。
“怎么了?”他声音哑哑的,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
沈若绵散着一头被他揉乱的齐腰长发,低颅顶的优雅盘发早没了形,几缕碎发贴在潮红的颊边,活像一幅刚被风吹皱的水彩画。她抿着嘴笑,眼睛亮晶晶地闪着狡黠的光:“我听说……激吻到一半突然推开对方,盯着看三秒,对方会更上头……我就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景星盯着她那张不好意思却又理直气壮的脸,喉间溢出一声闷笑——笑得肩膀都在抖。这个女人,三十五岁了,怎么还像颗跳跳糖,明明甜得齁人,偏偏要在他舌尖上炸开小惊喜。他一边笑一边利落地掀起白色t恤下摆,随手甩到床头柜上,露出六块紧实的腹肌,薄薄的肌肉线条在暖黄灯光下像被蜜刷过一层,结实却不夸张。
“那现在呢?”他俯身压下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热气喷在她耳垂上,“实验成功了没?”
沈若绵还没来得及回答,整个人已经被他带着跌进柔软的床垫里。她搂住他汗涔涔的脖颈,肌肤相贴的瞬间,两具身体像通了电的灯串,从脚尖到发梢都亮起来。她闭上眼,感受他滚烫的胸膛贴着自己微微起伏的呼吸,像一条终于游进暖流的鱼,舒展着鳍,在爱情的海水里任性地翻了个身,把所有的浪花都揽进怀里。
窗外是8月6日的夜空,星星稀稀疏疏的,却好像都比平时亮了几分。将近二十九个小时的越洋飞行,跨过十二个时区,景星终于漂洋过海回到沈若绵身边,带着一腔孤勇和一封没写出来的告白信——而此刻,什么都不用说了,体温就是最好的回答。
第二天,8月7日,星期一。清晨六点。
温柔又元气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铺洒在床上,也铺洒在床上两个依偎而眠的有情人身上。
沈若绵睁开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景星的脸。
——老天爷真是偏心。
他简直帅得不讲道理,简直是素人界的顶帅天花板,而天花板上面还要再开一扇天窗那种。几缕碎刘海斜斜垂落,搭在锋利的眉骨上方,立体深邃的骨相在晨光下格外惹眼。浓黑利落的眉毛,一双眼眼型偏长,瞳色沉黑,像是把整片夜空最亮的星子都揉了进去。皮肤白皙细腻,睫毛长得叫人嫉妒。
而且他身上香香的,那种刚刚好的、迷人的淡淡香气,像是木质清茶味,闻久了会上瘾的那种。
沈若绵撑着下巴看他,露出痴痴的微笑,口中却带着喜感:“……我是不是该走了?你又要跟我说你得起床去上课了?”
景星睁开眼,眸光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水汽,听了这话,露出了一个愧疚的笑容:“……我以前说过这句话吗?”
“你去,你居然不记得了。”沈若绵戳了戳他的额头,“去年7月12日,你就是在这张床上这么说的。我当时还傻乎乎地信了,后面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这个时间学校不是放暑假吗?你要去哪里上课?表演上课吗?”
景星把沈若绵搂紧,下巴抵在她发顶,愧疚地低声说道:“对不起,若绵。”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只做错事的大型犬。
“没关系。”沈若绵笑着拍拍他的手背,“过程刀点没关系,结局是happy Ending就好了。”
她看着景星那双迷人明亮的星眸,身体不由自主地贴得更紧了些。他的身材真的好性感,肌肉线条结实流畅,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而是一摸就知道从小学拳击格斗之类的实打实搏击——硬邦邦的,烫烫的,好有安全感。
景星逼视着沈若绵,距离近到长睫毛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长睫毛。
“若绵,”他低声认真地说道,“我们应该在一起。”
“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啊。”沈若绵不解地眨了眨眼。
“我的意思是——”
景星认真地看着她,声音有点紧张,甚至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控制什么:
“我们结婚。真正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