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勾唇:“看来你身上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句话让沈晚棠心中警铃大作。
她抬头恰好对上男人的双眸,那幽深的目光让她心头一紧。
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好在梁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的手绅士地伸在她面前,“放心,你挖井有功,我会护着你的。以后你不管想做什么,只需要大胆做。”
听了他的话,沈晚棠心底稍稍有了点底。
如此,自己也不算白白忙活一场。
正打算跟他进县衙前厅,潘灵又不满地叫喊了起来。
“梁大人,你就这么相信这个女人?”
潘灵忍不住打量梁霄,眼底泄露些许不甘。
如果不是沈晚棠横插一脚,如今陪伴在这个男人身边并肩而行的,就应该是自己了!
她刚说完,就看到沈晚棠的眼神淡淡飘在她脸上。
“井是我挖出来的,不相信我,难道相信你吗?”
这个潘灵明明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改变生活,可她偏偏脑子里想的就只有男人,想着如何攀高枝!
尤其是……
沈晚棠看向梁霄。
自从潘灵看上梁霄之后,做的一系列举动更是惨不忍睹。
“来人,把她驱离县衙,不允许她再靠近到三丈以内的范围。”
“不!大人你信我,不要被她骗了……”
潘灵口里不甘心地喊着,不过很快被衙役架着离开了这里。
沈晚棠跟梁霄进了前厅休息,两人聊着些闲散的话。
这才知道,原来之前梁霄不在,是去山上剿匪了。
北境的山匪一直没剿干净,上个月梁霄刚带人端了一个寨子,跑了一批余孽。
没想到这批余孽胆大包天,又回来了,一路抢劫闹事。
这次梁霄带人去剿匪,结果扑了个空。
那群山匪狡猾的很,县衙围剿数次都无功而返。
“最近外面不太平,沈姑娘要记得少出门。”
梁霄端着茶盏,手指头在盖碗上敲了两下,突然开口:“听说,萧将军醒了?”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儿的茶凉了。
沈晚棠却不敢掉以轻心,她暗暗攥紧了袖口。
昨夜若不是那只突然跑过来的野猫,她和萧临渊保不齐已经被毒死了。
梁霄虽然表面并不曾苛待他们萧家,可背地里是敌是友,尚不清楚。
因此她只含糊答道:“醒是醒了,不过他的腿如今尚不能下地走路。”
梁霄点了下头,没再说别的。
……
……
与此同时。
萧家。
萧临渊听到暗卫的禀报,额头隐隐跳动。
他属实没想到。
他那个小娇妻,居然会把她自己抬高到了“神女”的高度。
她还真是聪慧啊。
真是能利用机会。
他曾派人查了沈晚棠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际遇。
但他的暗卫说:“抱歉,主子,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
从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查不出来的。
他早就知道她不是沈家的嫡女,跟他有婚约的也不是她!
她真正的身份,是沈家那个不受重视的庶女!
据他所知,沈家那个庶女懦弱胆小,又哪里是她这个性子?!
还真是……古怪。
萧临渊坐在椅子上沉思,暗风依然跪在地上。
“据属下所查,夫人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样。”
这正跟他所知的一致。
萧临渊心漏了一拍,抿紧了唇。
暗风继续道:“而且夫人今日所举,不像是一个闺阁女子能做到的。”
听他一说,萧临渊的心更是沉到了海水里。
沈晚棠对于他来说,算不上多熟悉。
毕竟他们本就相识不久,况且他生性冷淡,不会对人轻易产生别的心思,就连他最亲近的人也是这样。
只要他发现,他亲近之人一旦背叛了他,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以除后患。
“先别管她,兵练得怎么样?”
“那些跟过来的老部下,早早的起,早早的睡,每日里头的练兵也跟着新士兵一起,甚至翻了两倍。倒是把不少的毛头小子都给刺激到了,偷偷躲着加练。”
萧临渊听了这话,脸上难得露出笑意来。
“走,我跟你一同去看看。”
他们这边刚走。
那边沈晚棠就从县衙回来了。
只是半路上,遇到了一个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人。
陈修远看着沈晚棠眼睛一亮。
这女人,可比萧筝那个干瘦丫头有韵味多了。
“沈姑娘,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眼前的男人歪着嘴,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地说出这一句。
“咳——”
沈晚棠猛咳两声,翻了个实打实的白眼。
这是萧筝那个相好?
之前匆匆瞥了一眼,记住了他的长相。
毕竟一个大男人还涂抹脂粉,鬓角戴花的也不多。
可没想到,是这么个东西?
嘴歪成这样,他妈都不送他去神经科看看?
“之前听萧筝提起过,可今日一见,我才知沈姑娘居然是如此聪慧难得的女子……”
“停!”
沈晚棠抬手挡住了他的夸夸而谈,问道:“你是谁啊?”
“在下陈修远,是一名画师。”
陈修远自认为风流倜傥,手里还拿了一把折扇轻轻敲着掌心。
沈晚棠心道:果然是他。
只是他突然找上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正想着,就听陈修远含笑出声:
“我看沈姑娘风姿卓然,想为姑娘画一幅小像,不知姑娘可应允?”
“哦?”沈晚棠挑了挑眉。
在这个年代,送画像这种事算是很亲密的举动了。
他既然知道萧筝跟她的关系,现在又跑来整这出?恐怕是没打什么好主意!
“你我不熟,只怕是不方便。”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沈姑娘见了我的画指定会喜欢。”
陈修远笑看着沈晚棠,“你我虽是初见,但我仰慕沈姑娘风姿。”
“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能为沈姑娘作画,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呵~沈晚棠在心中冷笑。
这种套路,只能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对于真正成熟的女性来说,这样的伎俩谁还会上当?
只是,他万不该招惹了萧筝,再来招惹她。
虽然沈晚棠现在很想拿起锄头,砸在他头上。
让他把坏心眼动在她们萧家的女人身上!
可只单单打他一顿,这件事就太便宜他了。
这事不能就这么过去了,她们萧家女人可不能吃这哑巴亏!
况且,也得让萧筝看清楚这男人的真面目才行。
她眼珠一转,计从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