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的?我当然有了!”
沈晚棠根本不吃压力。
她双手叉腰,指着萧临渊控诉:
“自从嫁给你,我一天好日子没过成,今天还险些被谋杀。”
“麻烦你把身边的破事处理干净点,不要连累我。”
“还有,以后不管吃饭还是喝水,你先试毒,没问题再拿给我!”
她越说越气,直觉得自己亏了。
原来做他的夫人,也是个高危职业啊?
早知道,她就半道跑路了!
萧临渊听着这些可以说是很“无礼”的话,整个人僵住了。
却见沈晚棠指着他骂完,又刷地躺到了床上。
萧临渊一愣:“你这是……”
“刚才我受了那么大惊吓,难道不该虚弱些?”
沈晚棠抹额,“没看我气色不太好。”
见她面色红润,中气不弱,偏要装出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萧临渊忍笑,他又没说怀疑她,她倒在这里演上了。
沈晚棠又“哎哟”了一声,“我这头也胀,心也慌,得赶紧睡会儿了。”
“好,你先歇着。”
萧临渊温声说着,取了被子给她盖上。
……
……
今日是第七天了,也到了交工水井的日子。
开完荒回来,沈晚棠赶紧回去换了身衣服,就往县衙赶。
刚走出院门,她便瞧着萧筝走在前面。
而不远处有一名陌生男子,紧跟在萧筝的后面。
两人鬼鬼祟祟的,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是萧筝?
她居然在私会外男?!
沈晚棠心里一阵狂跳,连忙跟过去,躲在一棵树后面,想一探究竟。
就见萧筝脸上挂着羞怯的笑,从袖口里抽出一卷画递给面前的男人,十分期许的开口:“陈公子,你快帮我看看我临摹的这张百鸟朝凤图怎么样?”
那个陈公子接过画缓缓展开,他认真的看了看,眼中流露出十分满意的目光:“刚开始学作画,能临摹出这个水平已经不错了。”
萧筝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但还是十分谦卑的说着:“跟陈公子比我还差远了,不过我会好好努力的。”
“你肯上进是好事。”
陈公子看着画卷,摇头晃脑念起了酸诗:“入春解作千般语,拂曙能先百鸟啼……”
沈晚棠皱着眉看了会儿,神情松懈了不少。
还好,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过,在这古代,私会外男可不是小事。
于是她特意走到了显眼处,对着那边重重咳了一声。
她突然发出的声音,显然惊动了那对野鸳鸯。
萧筝看到沈晚棠,脸颊发红,眼神里闪过一抹慌乱。
而那名男子,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了……?
“三、三嫂……”
萧筝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娇小的身子往树后面躲。
沈晚棠眯着眼睛,“阿筝,过来。”
见逃不过,萧筝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三嫂,我错了。”
道歉道得倒是快,沈晚棠都被气笑了。
“说,他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
“陈公子,他是个画师……”
萧筝咬了咬唇,把一切都如实告诉了沈晚棠。
原来,有一次萧筝独自上街,险些被牛车撞伤。
是陈修宁及时出现,抱着萧筝就地一个翻滚,险险地躲过了发狂的牛车,手臂撞在了路牙石上受了伤。
萧筝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日日照料,直到他的伤康复。
两人也日久生情,关系越来越密切。
“他救我就是个意外。”萧筝急着为陈修远辩驳。
意外?
沈晚棠眯起眼睛,本能察觉到不对劲。
太巧了。
萧筝刚摔倒,他就出现,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而且萧筝才十五岁,涉世不深,可这男人看起来岁数可不小了。
他不会不知道,女子的名声大于天。
如果他真的在意萧筝,就应该为她考虑,而不是选择偷偷跟萧筝私会,可见是个人品德不行。
沈晚棠道:“我不管是意外,还是他蓄意为之。”
“他如果真的对你有情意,就应该正大光明上门提亲才对,这偷偷摸摸的算什么事儿?”
“我知道这样做,是我不对。”
萧筝身子微微颤抖,声音里带有明显的哭腔。
“我自小被家里培养,也读过几本书,自是知道何为礼义廉耻。”
“可我实在是情难自禁,这才做错了。”
“三嫂,都是我的错,我有愧萧家多年苦心教导,白白坏了咱们将军府的名声。”
“只是,娘身子不好,还请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我任打任骂,随你处置。”
说这话时,萧筝将头埋的很低,似是极其内疚,又似是带有几分隐含的害怕。
沈晚棠叹了口气。
其实小女孩谈个恋爱也不算什么。
她只是担心,萧筝被人骗,被人伤害。
她拍了拍萧筝的肩膀:“算了,你先回家吧,这件事回头再说。”
……
……
因为萧筝的事耽误了不少时间。
沈晚棠赶到县衙时,那里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一群人。
看到沈晚棠,徐主薄立刻跑了过来:“沈姑娘,你可算来了。”
“今天到日子了,你那水井挖的怎么样?这围布可能揭开了?”
“还得等一下。”
沈晚棠对徐主薄交代道:“还得麻烦徐主薄带几个人看着这里,别让人进来打扰。”
话罢,她揭开围布的一角,钻了进去。
有衙役看到她进去了,也想跟进去看看,被徐主薄拦了下来。
“你没听到吗?沈姑娘说了,谁也不许打扰。”
“我不打扰,就看一眼。”
那衙役探头张望,可惜里面的一切都被围布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看一眼也不成!”
徐主薄推了他一把,“去去去,一边去,大家都给我安心等着。”
“水井又不是豆腐做的,难道看一眼还能破了?”
那衙役不甘心,大声嚷嚷着:
“你们别被她骗了,她那小身板,怎么可能会挖井?”
他话音落下,众人也纷纷质疑。
“没错!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挖井?”
“这北地几百年了,就没有再挖出过新井,她一个女人,能有这本事?”
“我看也是!咱们啊,就等着看好戏吧。”
“一会儿围布揭开,什么都没有,那才叫热闹!”
“要我说,什么都没有也好,省得有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徐主薄听着这些话,心里也是有些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