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病。”萧临渊冷冷回道。
萧牧野忍无可忍,“没病,你咳起来没完?我看你真是该适可而止一点。”
话罢,萧牧野拂袖而去。
萧临渊脸色难看。
“咦,这是怎么了?”
沈晚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有些不明白这两兄弟什么脑回路,怎么一说话就炸?
“不必管他。”
萧临渊看向沈晚棠,面色又恢复了平静。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坐了一瞬。
为了缓解尴尬,沈晚棠拿起桌上茶壶,倒了两杯粗茶。
然后将其中的一杯,推给了萧临渊:“喝口水吧!”
“嗯。”
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萧临渊拿起杯子,指腹在温热的杯壁上摩挲了两下,与沈晚棠对视。
他有一双很静的眼,像北境结了冰的湖。
“你这些日子,总去县衙?”他说。
沈晚棠点了下头。
“嗯,我答应了梁大人,要帮他挖井。”
“你能挖井?”
“能的。”
“嗯。”他顿了一下。
又道:“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你对我们萧家有大恩。”
“所以,你想报恩?”
沈晚棠笑了一下。
“算是。”
萧临渊抬头看她,眸色很深。
“也不全是。”
“什么意思?”
沈晚棠不明白。
萧临渊正要说什么,这时,一只野猫突然从窗外窜了进来。
“喵~”野猫跑过时,打翻了萧临渊桌上的茶。
它似乎不怕人,居然懒惰地伏在地上,用舌头一点一点舔起地面上的茶水来。
“这小家伙一定是渴坏了。”
沈晚棠笑着说了一句,下一瞬,却变了脸色。
只见那猫喝了地上的茶水后,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吞咽时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沈晚棠皱了皱眉。
喝口水而已,不至于被噎着,这猫是怎么了?
念头刚落——
再抬眼去看时,沈晚上手里的茶碗突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野猫突然拼命地用爪子划自己的脖子,眼珠子瞪得浑圆,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紫色。
“喵——”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
紧接着,一股黑色的血从它嘴角溢出来。
不是流,是涌。
黑血顺着夜猫的下巴淌到地上,触目惊心。
紧接着这只野猫竟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朝地上倒去。
砰。
野猫的身体重重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紧接着它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整个房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安静得只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然后——
“啊——!”
一声尖叫划破寂静。
沈晚棠连椅子都来不及推开,提着裙摆就跑到了萧临渊那边。
妈的,就这么看着一只可爱的小猫咪死在她面前,吓死她了!
萧临渊顺势揽住她的腰肢,把人圈在了自己怀里。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筝和萧牧野听到动静,急忙跑进了屋子里。
萧筝进门,看到地上死状凄惨的野猫,同样吓得尖叫一声,甚至撞翻了桌上的茶壶。
茶水泼了一地,混着那野猫嘴角流出的黑血,蜿蜒成了一条诡异的暗河。
萧牧野在她身后跟着跑进来,看到萧临渊和沈晚棠两人亲密贴在一起的样子,眸色一暗。
来不及多想,又看到地上野猫的尸体,顿时脸色惨白。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别慌!”
萧临渊的脸色难看,但声音极其沉稳。
他领兵打仗,见过的风浪不是白经历的。
“不要惊动娘,小心吓坏了他老人家。”
他盯着地上野猫的尸体,眸光沉沉。
黑血,脸庞青紫,顷刻毙命。
是毒。
而且是十分厉害的烈性毒。
看来,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同时。
沈晚棠的脑子也在飞速转动,今天这碗茶,是她倒给萧临渊的。
难道有人想借她的手,让萧临渊死?!
她思绪纷乱,后背一阵发凉。
可为什么?
萧临渊现在就是个双腿不利于行的废人。
根本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
那些人为什么还要害他?
她想到了原着中所说:萧临渊被流放之后,在边疆之地偷偷练兵,最后在京城动乱之时召集军队救了新帝,硬是逆天改命,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她狐疑的目光落在萧临渊的腿上。
难道……
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居然身体曲线完全贴在了面前男人的身上上,没有一丝距离。
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十分引人遐想。
她赶紧推开他退后两步,跟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四目相交,萧临渊清晰的看出少女娇红的脸,他的心没来由的乱了一拍。
“三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萧筝急切的问话,拉回了萧临渊的心神。
“是不是有人要害我们?”
她看到地上的野猫尸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临渊面色冷凝,把情况如实对两人讲了一遍。
“为什么,那些人都把我们害的这么惨,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萧筝道。
“没错!简直欺人太甚。”
萧牧野握紧了拳头,想到这茶水如果不是碰巧被野猫喝了,那死得有可能就是萧临渊,甚至会是沈晚棠!
一想到沈晚棠可能也会受到伤害,他的心就久久不能平静。
地上的野猫尸体已经渐渐僵硬了。
萧牧野蹲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慢,袍角在地面铺开,像一片翻滚的乌云。
然后修长的手指捏住野猫的脑袋,将它的脸掰向一侧,查看嘴角残留的黑血。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拇指在野猫唇边的黑血上轻轻一抹,凑近鼻端闻了闻。
然后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袖中抽出帕子,擦掉手指上的黑渍。
“这猫倒下之前,就是喝了桌上那盏茶?”
“没错。”
今日这局,多半是针对他的。
萧临渊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下颌微抬。
“往后院子里的吃食,验过才能入口。”
“你们先回房歇着吧。”
萧临渊的语气平静如常,没有任何喜怒。
萧牧野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跟萧筝一起关门出去了。
这时,萧临渊的目光突然移过来,不带任何温度地凝视着沈晚棠。
“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可说的?”
沈晚棠惊讶地抬头看他。
狗东西,该不会怀疑下毒的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