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冷笑:“你看我像傻子吗?”
潘大哥愣了一下,脸从脖子开始泛红,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半天没再说出一句话。
“好啊,你明知道我跟她有仇,还要把我卖给她当奴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我跟你拼了!”
潘灵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冲过去对着潘大哥就是拳打脚踢。
沈晚棠没心思看他们狗咬狗,免得惹一身腥臊,于是冷哼一声离开了。
“住手!快住手,你这个贱人!”
潘灵细胳膊细腿的,拳头轻浮无力。
落在潘大哥的胳膊上,就如同挠痒痒般。
反而是潘大哥带着一抹冰冷的杀意,手宛若铁钳,死死钳住了潘灵的脖颈。
随着她微微发力,潘灵立马翻白眼,有些支撑不住了。
“哥……哥,我错了,饶……饶了我吧!”
窒息的感觉,让潘灵终于怕了,断断续续的开口道。
潘大哥脸色一冷,却并未松手。
原本想着,这次要把潘灵折腾死清净。
却没料到,不等自己如愿,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斥。
“住手,你在做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你难道还要杀了她不成?”
潘夫人一声呵斥,指着潘大哥,就是一通指责。
“她好歹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这般残忍?”
“快放手,潘灵都被你掐死了,你真要偿命不成?”
潘夫人上前拉扯,潘大哥这才皱了皱眉,手上的力度缓缓放松。
当他彻底松开手掌时,潘灵失去支撑,整个人瘫软在地。
她双手死死的捂着胸,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娘,这死丫头偷了家里的粮食,还敢推伤你!留着她就是个祸害!”
潘大哥一心想要将潘灵置于死地,对潘夫人的阻拦很不满。
“你急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死丫头是个什么玩意儿!”
潘夫人低头扫了瘫坐在地上的潘灵一眼,眼里哪有半分疼惜?
“我之所以大张旗鼓的把她从县衙接出来,还不是因为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什么天大的消息?”潘大哥不解地问。
潘夫人四处打量了一番,故作神秘道:“这北地啊,又要来人了!”
潘大哥来了兴致:“哦,什么人?”
潘夫人也不解释,笑道:“到会儿你就知道了!”
……
……
“我告诉你们,沈家那个姑娘,会妖法。”
说话最大声的是李夫人,她一张圆脸盘被冷风吹得通红,手里捶衣服的劲道半点不省。
她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妇人立马停了手里的活计,耳朵全竖了起来。
“哪个沈姑娘?”接话的妇人眼珠子骨碌碌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还能有哪个?萧家娶回来的那个老三媳妇呗。”
李夫人压低嗓门,言之凿凿:“那天我家老爷教训青禾,她不是来过吗?她当时就对我和我家老爷用了妖法……”
听她讲得绘声绘色,先前那妇人啧了一声,“难怪,我早就看她不对劲了。”
“还有上次麻子的事,她一个弱女子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居然把一个成年男人打的屁滚尿流,还挖了人家眼珠?”
“可不是!家里那些未出嫁的傻丫头们,还处处以她为心中的榜样与希望,简直邪门!”
棒槌起落间水花四溅,闲话也跟着水花一道溅开。
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先前的妇人想起什么,又道:“那萧家人恐怕还不知道吧?不如回头我们偷偷告诉他家老夫人一声?”
“我正有此意。”
李夫人重新抄起棒槌,捶得水花四溅,语气里藏着尖刻,“让他们萧家赶紧把那女人赶出门!”
“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那妇人说得口干舌燥,转头去够身后的水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青石板上。
却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在抱臂站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不是沈晚棠,又是谁?
“沈、沈姑娘……”
妇人喊了一声,嘴角一扯露出个笑脸来,“你啥时候来的?”
偷说人闲话,被正主逮个正着,她心虚地抬不起头。
“就在你们说我‘会妖法’的时候。”沈晚棠似笑非笑。
“我们说你怎么了?”
这时,李夫人站了起来,指着沈晚棠喝问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心里若没鬼,怕人家说吗?”
“我怕个der,该怕的是你吧!”
沈晚棠步步逼近李夫人,“你枉为人母,欺凌亲女,还在这里造谣别人,好不无耻!”
李夫人差点害了青禾一生,竟然还不知悔改,看来是受到的教训不够。
“住口!我那女儿本来乖巧懂事,都是受了你的撺掇,这才敢忤逆父母,甚至要跟家里断绝关系。”
想到青禾不再老实受她摆布,李夫人看着沈晚棠的眼神越来越恨,顷刻间想到一个毁掉一个女子一生的毒计。
她悄悄从身后摸出一把柴刀,伸向沈晚棠的裙子。
这一刀要是划实了,沈晚棠身上的衣裙会从下摆直接裂到腰际,白色的里裤都会露出来。
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沈晚棠衣衫不整、失仪露体,肯定会被冠上“不知廉耻”的污名。
沈晚棠冷笑一声,指尖微动。
“啊——”
一声尖叫陡地响起!
李夫人顿觉手里一沉,一时没拿住,手里的刀 刀 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就这么明晃晃的落入周围人的眼里。
沈晚棠适时捂嘴尖叫。
“呀,李夫人,你怎么来洗衣服还带着刀?还带了足足六把,这是要谋杀谁吗?”
“天杀的!真是刀!”
那些一起跟她洗衣服的妇人个个变了脸色,如临大敌。
“带着这么多刀,不是想杀人,是想干什么?”
“这哪里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这李夫人不会是疯了吧?”
“没错!一定是她女儿去了县衙不要她了,她受了刺激这才疯了!”
“天啊,我刚才还跟这个疯子一起编排沈姑娘,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先前的妇人懊恼不已。
“不,不是的!柴刀是用来砍伐柴火的,我只是想洗完衣服再顺手去砍点柴,根本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六把啊!”
李夫人急着上前,想要解释,“我没疯,真的没疯。”
可她上前一步,众人就防备地后退一步。
现在大家看她的眼神,无异于在看杀人狂魔。
沈晚棠冷笑一声。
被人冤枉的滋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