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瞳孔猛地一缩,当场懵住,声音都变调了:“啊?让我、让我打头阵?!”
“不然呢?”华哥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难道你让我一个拿小手枪的老家伙冲在最前面挡子弹?年轻人,多历练、多立功,别有好事就只想捡,危险就想躲。”
花洒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攥着突击步枪的手都开始发抖,连忙讨饶:“华哥!我错了!咱们换一下,我拿点三八,你拿长枪,我不冲前面了!”
“晚了。”华哥摆了摆手,笑意满满,“凡事别太冲动,别看见好处就往上凑,今天正好给你上一课,长长记性!”
花洒欲哭无泪,握着梦寐以求的重火力,此刻半点开心都没有,只剩满心后悔。
相邻的掩体后方,又是另一番搞笑名场面。
陈小生带着陈三元、董辉一组隐蔽待命。
陈三元怀里紧紧抱着分配到手的突击步枪,眼神警惕观察四周,努力维持着警员的专业姿态。
旁边的胖子董辉,身形紧绷,双腿微微打颤,手里死死攥着一把老旧点三八左轮,脸色发白,满脸紧张,整个人都透着怂气。
陈小生一眼就看穿了胖子的胆怯,开口调侃:“喂,胖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腿都抖成筛子了。”
董辉苦着一张脸,老实回话:“陈Sir,我能不慌吗?我跟着标哥这么久,大多都是蹲点、跟踪、取证,几乎不用正面开枪交火。”
“现在对上的是全副武装的悍匪,我手里就一把小小的点三八,心里是真的没底,太没安全感了!”
陈小生挑眉,故作随意地问道:“那我问你,要是现在给你一把突击步枪,你是不是瞬间就有信心了?”
这话直接说到了董辉的心坎里。
他满眼羡慕地盯着陈三元怀里的长枪,重重点头,“要是我手里有这种重火力,一轮扫射下去,匪徒直接抱头鼠窜,我根本不用怕!”
陈小生见状,转头看向陈三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三元,把枪给我。”
“不行!”陈三元立刻抱紧长枪,连连摇头,倔强道,“这是分配给我的枪械,是我先拿到的,不能随便换人!”
她好不容易抢到重火力,满心想着待会儿好好表现,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陈小生直接伸手,利落从她怀里抽走突击步枪,动作干脆,随即反手一抛,直接把长枪扔给了一脸懵圈的董辉。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头看向气鼓鼓的陈三元,淡淡开口:“抢到就是你的?你们俩现在都得听我临时调度,这是你们余Sir默许的安排。”
“我、我没听过余Sir这么说啊!”陈三元满脸怀疑,不服气地嘟囔。
“没听过?”陈小生挑眉,底气十足地拿捏她,“那你现在可以开对讲机问问余平安,看他是不是这么安排的。”
一句话,直接拿捏死陈三元。
行动全程静默,严禁私自呼叫通讯、扰乱部署,一旦违规,轻则记过处分,重则调离重案组。
她哪里敢真的去求证!
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满脸委屈。
董辉抱着突如其来的突击步枪,瞬间狂喜,笑得眉眼开花,连忙对着陈三元拱拱手,嘚瑟不已:“多谢陈Sir!三元!这可是陈Sir主动给我的,你可千万别怨我啊!”
“死胖子!你给我等着!”陈三元狠狠瞪了他一眼,暗自记仇。
陈小生看着信心瞬间爆棚的董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趁热打铁:“胖子,现在底气足了吧?”
“足了!百分百足了!”董辉拍着胸脯,意气风发,全然没察觉自己已经掉进坑里,“有这把长枪,我什么匪徒都不怕!”
“那就好。”
陈小生话音落下,伸手极其自然,一把从董辉手里抽走了那把点三八左轮。
“待会儿,我们给你打掩护,你就负责往前冲就行了!”陈小生的话音刚落。
董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当场愣住,脑子嗡嗡作响,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一脸呆滞:
不对啊!
这不就是变相让他打头阵、挡子弹吗!
董辉瞬间欲哭无泪,满脸后悔:“陈Sir!不带这么玩的!我、我不换了行不行?枪还给你,我还是拿点三八!”
陈小生哪里会给他反悔的机会,拿着点三八往后缩了缩,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
“怎么?刚拿到手就后悔了?机会是你自己选的,哪有反悔的道理。”
“你是大男人,吨位摆在这,底盘稳、力气大,突击步枪后坐力强,三元一个小姑娘压不住,容易受伤。”
“换你就不一样了,别说一把突击步枪,就算给你加特林,你都能稳稳压住!我绝对看好你,今晚全靠你撑场面!”
这套彩虹屁加歪理,说得董辉哑口无言。
董辉委屈巴巴挣扎:“可陈Sir你也是男人啊!你也压得住这后坐力,要不还是你来打头阵,我在后面掩护你!”
“晚了!”
陈小生摆了摆手,一脸无赖,笑得狡黠:“我可不你们是油麻地重案组的人,不受余Sir规矩管束,不用冲前线立功。你是重案组嫡系,该历练就得历练!今晚就当给你长记性!”
董辉欲哭无泪,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也是余Sir安排的,现在又不受余Sir约束了,不带你们叔侄这样玩我的!
一旁的陈三元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小叔欺负老实人,连忙上前一步,满脸歉意,对着憋屈的董辉低声道歉:
“辉哥,真对不起!我小叔就是爱胡闹、爱捉弄人,他不是故意欺负你的,我替他跟你赔个不是!”陈小生的意思她是真懂了,现在她也不谈让董辉还他枪了。
不多时忽然一阵刺耳胎响,一辆出租车漂亮甩尾,稳稳停在余平安那台无牌马自达旁边。
车门打开,宋子豪和小马先后下车。
小马一眼扫到马自达,满脸疑惑,低声道:“豪哥,谭成来了?不对啊!谭成一向开大奔的,我以前天天给他擦车,闭着眼睛我都能认出来,他绝不会开这么点面子的车的!”
躲在不远处的余平安听到小马吐槽自己的爱车,要不是现在不允许,他都想冲出去揍小马哥一顿了,怎么我车吃你家油了?用的着这么吐槽么?
宋子豪看着熟悉的车身,心里瞬间踏实。
这是他和余平安提前约定的暗号,车在,埋伏就在。
他不动声色,随口解释:“不是谭成,这台车是我提前停在这里的后手。”
“后手?”小马一愣。
“今晚交易凶险,谭成必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宋子豪淡淡道,“万一出事,这台马自达可比出租车靠谱,方便我们跑路。”
小马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豪哥想得真周到。”
宋子豪不再废话,上前直接掀开后备箱。
里面静静躺着两件避弹衣,和两块特制薄钢板
他随手扔一件给小马:“穿上,贴身藏好,以防万一。”
小马接住,脸上带着几分傲气,不以为然:“豪哥,我们两兄弟闯荡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需要穿这种东西?没必要吧。”
宋子豪闻言,轻轻一叹,语气沉了几分:
“就是因为以前从不穿,我当年在湾湾才会中枪被捕入狱。”
这话一出,小马神色瞬间凝重。
是呀!豪哥要是不坐牢,自己也不会瘸腿,在谭成身边像条狗一样待三年!
他沉默两秒,不再嘴硬:“豪哥说得对,是我轻敌了。”
两人动作干脆,直接撩起外套,把避弹衣贴身穿好,钢板插在避弹衣内侧里。
这是余平安特意为宋子豪和小马哥准备的薄款避弹衣,这种避弹衣极薄,但是防弹功能极强,就是AK也能挡住,完全不臃肿,外面套上西装根本看不出半点痕迹,唯一的缺陷就是由于太薄,子弹打在身上会特别痛,要是遇到威力大点的枪械,说不定肋骨都得被打断,所以余平安还给他们定制了最新款的防弹钢板,这样就不至于让他们中弹就丧失战斗力了!
小马整理衣衫,压低声音道:“这种薄款正好,再加上这种特制的钢板也不会显眼,免得被谭成看出破绽,专门往我们头上打。”
宋子豪目光望向漆黑海面,沉声开口:
“准备好了。”
不多时,十几辆轿车鱼贯而入,停在了宋子豪和小马哥的对面。
余平安一看,这么多人,一辆车5个人,这得怕是有六十人吧?有点出乎意料了!
“豪哥!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