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岳凡的压力一下子大了好几倍!
丁勉在正面用掌力猛攻,把岳凡往死角里逼;陆柏在旁边绕来绕去,专门偷袭他的破绽。
两个人配合得默契极了,一刚一柔,一正一邪,打得岳凡顾头不顾尾。
“五岳剑法·衡云千幻!”
岳凡手腕一抖,长剑变出几十道剑影,像云雾一样把自己罩住,挡住了陆柏的偷袭。
“五岳剑法·恒月守心!”
他又把剑舞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剑圈,挡住了丁勉拍过来的一掌。
可两个人的攻势太猛了。
丁勉的掌力每打一下,都震得岳凡胳膊发麻,气血动荡;陆柏的爪子又快又刁,总能在剑影的缝隙里找到机会,好几次都差点抓到他的皮肤。
才打了三十招,岳凡就彻底落入了下风。
他的身法虽然快,但此时他的修为不足,虽然一时间可以以诡异的身法以及精妙的剑法与丁勉战斗。
但是他不可能一直保持最高速度。剑法再精妙,也挡不住两个人从不同方向同时进攻。
“噗——”
一次侧身躲闪的时候,岳凡慢了半拍。陆柏的鹤爪擦着他的左臂划了过去,锋利的指甲划破了衣服和皮肤,一道血线一下子喷了出来。
火辣辣的刺痛瞬间传遍了整条胳膊,鲜血很快就浸透了青色的衣袖,在胳膊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血痕。
岳凡身子踉跄了一下,气息一下子乱了,防守也出现了一个大破绽。
“好机会!”丁勉眼睛一亮,抓住这个机会,把全身剩下的内力都运到掌上,猛地一掌拍向岳凡的心口!
这一掌要是打实了,岳凡当场就得丧命!
岳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再打下去肯定要死在这里。不能再恋战了,必须跑!
“五岳剑法·五派归宗·破!”
岳凡咬着牙,把体内最后一点内力全都灌进了长剑里。
长剑发出一阵嗡嗡的响声,然后猛地横扫一圈。
一道巨大的白色剑光向四周扩散开来,像一个炸开的光球。
丁勉和陆柏都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剑光擦着他们的脚尖过去,把地上的青石板都削掉了一层。
借着这一剑的反震之力,岳凡转身就跑。
脚下的辟邪身法用到了极致,留下一道道青色的残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北边的密林里。
“想跑?!给我站住!”
丁勉和陆柏气得暴跳如雷,紧随其后追了进去。
两道黄色的影子紧紧咬着岳凡的尾巴,越追越近。
密林里古木参天,树枝交错,光线很暗,地上全是乱石和树根,根本跑不快。
岳凡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内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身法越来越慢。
背后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觉到丁勉掌风的热度。
就在这生死关头!
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个清淡的男声。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盖过了所有的风声和脚步声,整个树林一下子就安静了。
“嵩山派的两位太保,以大欺小,两个人打一个后辈,这就是五岳名门的规矩吗?”
丁勉和陆柏的脚步猛地停住了,满脸惊疑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前面的青石小路上,缓缓走过来一个穿白衣的人。
他一身素白的锦袍,身姿挺拔,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
脸长得俊美极了,眉眼清绝,看不出是男是女。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一样,周围的风声、树叶声,好像都跟着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明明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却自带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好像整个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下,董方白。”
白衣人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气急败坏的丁勉和陆柏,最后落在了前面喘着粗气的岳凡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除了岳凡,没有人知道。
这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就是黑木崖上那个天下无敌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丁勉和陆柏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们只觉得一股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恐怖压力,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身上,浑身的内力都凝固了,根本运转不动。
手脚冰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你……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嵩山派的事!”丁勉强撑着胆子喊了一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东方不败轻轻勾了勾嘴角,笑得很淡,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要保的人,这天下,没人能杀。”
话音刚落,他甚至都没抬手,只是轻轻看了丁勉和陆柏一眼。
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突然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把两人卷了起来。
丁勉和陆柏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像两个破麻袋一样被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同时吐出一大口鲜血,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东方不败再也没看他们一眼,走到岳凡面前,声音放柔了一点:
“跟我走。”
岳凡喘着粗气,抬头看着眼前这张绝尘的脸,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天下第一,果然名不虚传。
东方不败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动了。
他甚至没有刻意施展轻功,只是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空间仿佛都随之扭曲折叠,一步踏出,便已在十丈之外。
岳凡只觉得手腕一暖,被一只温润如玉的手轻轻握住,随即一股柔和却又霸道无比的内力涌入体内,托着他的身躯腾空而起。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两侧的古木、山石飞速向后倒退,快得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岳凡心中震撼无比,他本以为自己融合了辟邪精髓的身法虽然比不过辟邪身法。
可自己的速度在东方不败面前,却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一般,慢得可笑。
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速度!
这才是葵花宝典修炼至巅峰的恐怖实力!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两人便已来到了数十里外的一座破败山神庙前。
东方不败松开手,身形飘然落地,衣袂翻飞,不染半分尘土,仿佛刚才那极速奔行对他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一般。
岳凡落地之后,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滴落,染红了青色的衣袖。
他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对着东方不败拱手道:“多谢董兄出手相救,大恩大德,岳凡没齿难忘。”
东方不败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岳凡流血的左臂上,随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扔了过去:“一点皮外伤而已,不必挂怀。”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敷上之后,半个时辰便能止血结痂。”
岳凡接过瓷瓶打开瓶塞,便轻轻地将药粉倒在伤口之上。
岳凡知道,能让东方不败带在身上的伤药肯定不是凡品,定然是价值千金,可遇而不可求!
“多谢董兄。”岳凡再次道谢道。
东方不败走到山神庙的石阶上坐下,目光悠远地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神色淡然,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入他的眼。
山神庙破败不堪,四处漏风,神像早已斑驳脱落,布满了蛛网和灰尘,可他坐在那里,却仿佛将这破败的庙宇都衬得高雅了几分。
岳凡处理好伤口,也走到石阶上坐下,与东方不败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他知道,东方不败出手救他,绝非偶然。
果然,沉默了片刻之后,东方不败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岳凡的身上,语气平淡地问道:“岳兄弟,你的身法很特别。”
“快得超出了常理,甚至……有几分辟邪身法熟悉的影子。”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