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琳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忍不住掩嘴轻笑,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三人穿过热闹的街道,朝着刘府的方向走去。
刘府位于衡阳城的东南角,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大宅院。
远远望去,刘府门口张灯结彩,挂着许多红色的灯笼,一派喜庆的景象。
但走近之后,却能感觉到一股异常紧张的气氛。
刘府门口站着许多手持刀剑的江湖人士,一个个神色凝重,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脸上满是好奇和兴奋的神色。
看到岳凡三人走来,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低声议论着他们的身份。
岳凡三人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进了刘府。
一进大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和金铁交鸣之声,声音震耳欲聋。
三人心中一惊,连忙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穿过几重院落,便来到了刘府的演武场。
此时的演武场早已是人山人海,数百名江湖人士围成了一个方圆五十多米的大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着圈中望去,脸上满是紧张和兴奋的神色。
圈中央,刘正风正一脸焦急地站在中间,不停地劝着双方罢手,额头上急得满是汗水。
“余掌门,木前辈,林总镖头,大家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手啊!”刘正风苦口婆心地说道,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今日是我刘某金盆洗手的大喜日子,各路英雄好汉都来给我捧场。”
“还请各位给我一个薄面,暂且罢手,有什么恩怨,我们日后坐下来慢慢解决,好不好?”
但剑拔弩张的双方却根本不予理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圈中央的三个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只见圈中央,一名身着大红袍的男子手持长剑,正与两人对峙。
那男子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神冰冷,左手掐着兰花指,轻轻拂过剑身,动作优雅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正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
而在林震南的对面,站着两个人。
左边一人身着青色道袍,面色阴鸷,三角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手中握着一柄青钢长剑,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右边一人约莫六十岁年纪,身材矮小,驼背弯腰,如同一个驼子,手中拄着一杆乌黑的蛇杖,杖头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蛇头,吐着信子,显得十分狰狞恐怖。
正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塞北明驼”——木高峰。
原来,余沧海在被岳凡和令狐冲联手击败之后,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对林震南更是恨之入骨。
他知道自己单打独斗不是林震南的对手,便想要找一个帮手。
在前往衡阳城的路上,他恰好遇到了同样觊觎辟邪剑谱的木高峰。
余沧海向木高峰大肆吹嘘辟邪剑谱的威力,说只要得到辟邪剑谱,修炼之后便能天下无敌,称霸武林。
木高峰本就野心勃勃,一生都在追求绝世武功,听到余沧海的话,顿时心动不已。
于是,两人便一拍即合,结成了同盟,约定一起抢夺辟邪剑谱,事成之后平分。
为了掩人耳目,木高峰换上了一身青城派的服装,伪装成青城派的一名长老,跟着余沧海一起来到了刘府。
但他们没有想到,林震南早已得到了消息,知道余沧海会来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于是,林震南便带着林平之和妻子,提前三天来到了衡阳城,也参加了这次金盆洗手大会,就是为了找余沧海报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林震南一看到余沧海,便立刻抽出长剑,冲了上去。两人二话不说,便打在了一起。
此时的林震南,已经修炼辟邪剑法整整二十天了。
这二十天来,他日夜苦练,不眠不休,辟邪剑法的威力已经发挥出了三成。
他的身法变得更加诡异,剑法变得更加凌厉,至刚至阳的纯阳内力配合阴柔诡异的剑招,威力更是惊人,远非半个月前可比。
只见林震南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手中长剑一抖,使出了辟邪剑法中的第一式“流星赶月”。
剑尖如同流星一般,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直刺余沧海的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余沧海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剑尖便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冰冷的剑气刺得他皮肤生疼。
余沧海心中大惊,急忙横剑格挡,动作慌乱无比。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余沧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对方的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瞬间开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下来。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林震南,你的剑法怎么进步得这么快?”余沧海失声叫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半个多月前,在福威镖局,林震南虽然也能压制他,但还没有这么轻松。
仅仅二十天的时间,林震南的剑法竟然提升了这么多,这让他心中无比震撼,同时也对辟邪剑谱更加渴望了。
林震南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他脚下步伐变幻,再次朝着余沧海扑了过去。
手中长剑舞动如风,使出了辟邪剑法中的第二式“飞燕回翔”。
只见林震南的身形如同一只飞燕般在空中盘旋一周,长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余沧海的后心。
这一剑角度刁钻到了极致,完全违背了人体工学,根本让人无法防备。
余沧海听到背后的风声,心中暗骂一声。
他来不及转身,只能猛地向旁边一闪,动作狼狈不堪。
“噗!”
长剑贴着他的肋骨划过,在他的道袍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刀锋刮得他皮肤生疼,甚至带出了一道血痕。
余沧海惊出一身冷汗,还没等他站稳,林震南的长剑再次刺了过来。
林震南的长剑如同一条吐信的毒蛇般,直刺余沧海的小腹。
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一股致命的杀意,剑尖闪烁着淡淡的红光,那是纯阳内力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余沧海脸色大变,急忙使出青城派的“滑步”,向后飘出数丈。
同时手中长剑一挥,使出了松风剑法中的绝招“万壑松风”。
无数道剑影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林震南劈去,试图逼退林震南。
剑风呼啸,将地上的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但林震南却丝毫不惧,他身形一晃,便在剑影中穿梭自如。
他的身法快到了极致,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残影,余沧海的剑影根本碰不到他分毫。
“白虹贯日!”
林震南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同长虹贯日一般,直刺余沧海的胸口。
这一剑凝聚了林震南全身的纯阳内力,剑身上闪烁着耀眼的红光,带着一股炽热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余沧海只觉得一股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一剑的威力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急忙将全身内力运于长剑之上,使出了自己毕生的功力,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