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退反进!他的身形再次加速,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在漫天剑影中穿梭自如。
那些看似密不透风的剑影,在他眼中却满是破绽!
“嗤!嗤!嗤!”
三声轻响接连响起!
林震南的长剑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穿过层层剑影,分别刺中了余沧海的左肩、右膝和小腹!
虽然都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内脏,但却让余沧海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起来。
“啊!”
余沧海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身上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他看着林震南,眼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通,仅仅几日不见,林震南的武功竟然提升了如此之多!这辟邪剑法,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余沧海,受死吧!”
林震南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起,长剑高举过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余沧海的头顶劈下!
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内力与恨意,速度快到极致,剑光一闪,便已经到了余沧海的头顶!
余沧海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吓得魂飞魄散!
他想要躲闪,可身上的伤口剧痛难忍,动作早已迟缓,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朝着自己劈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林总镖头,手下留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岳不群突然出手!
他身形一晃,挡在余沧海身前,长剑出鞘,硬生生接住了林震南这致命一剑!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人同时后退了三步。
林震南脸色微微发白,气息有些紊乱。岳不群也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心中对辟邪剑法的威力又多了几分忌惮。
“岳不群!你干什么?!”林震南怒视着岳不群,厉声喝道,“他杀我弟子,伤我妻儿,毁我基业,我今日必杀他!你为何要拦我?”
岳不群收起长剑,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拱手说道:“林总镖头,息怒。”
“余沧海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若是你今日杀了他,青城派与福威镖局便会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到时候只会有更多的人因此丧命。”
“不如就此罢手,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其实,此时的岳不群也是左右为难,其一离,余沧海和她们华山不对付,他恨不得余沧海现在就死。
其二,若是救了余沧海,定然会得罪林正南,以林震南此时表现出来的实力,他已经不弱于五岳剑派,其余如衡山、泰山派的掌门了。
若是林正南将辟邪剑法修炼到大成,那么自己华山派岂不凭空多一个强敌?
但是没办法,谁叫他在江湖之上有着君子剑这一个美名呢,这个美名既是赞扬,也是一种束缚。
披着君子剑的皮,那么就得做君子之事,同为正道,无论如何他都得出来帮个场子。
“化干戈为玉帛?”林震南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怒,“岳掌门,你看看这满地的尸体!”
“看看我受伤的妻儿!看看我这被血洗的福威镖局!你让我怎么跟他化干戈为玉帛?”
“今日要么他死,要么我亡!谁也别想拦我!”
说罢,林震南再次举起长剑,就要朝着余沧海刺去。
“林总镖头,你若执意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岳不群脸色一沉,横剑挡在余沧海身前。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一队官兵手持刀枪,浩浩荡荡地朝着福威镖局赶来。
原来有人见福威镖局发生械斗,连忙报了官。
而这些官府中人也是掐准了时间,掐准了福威镖局之中的喊杀声渐渐停止,他们才敢来的!
没想到这次官府中人到来,正好给一个余沧海撤离的机会。
毕竟,在这第五世界之中,不可能一个门派对付得了整个皇朝,所以,如今官府来了,林震南就算想下杀手也没有机会了。
余沧海见状,心中大喜,连忙说道:“林震南,今日算你走运!我们走!”
说罢,他对着青城派弟子一挥手,带着众人狼狈地逃离了福威镖局。
林震南想要追赶,却被岳不群死死拦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余沧海等人远去的背影,林震南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长剑插在地上,仰天怒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一软,缓缓倒了下去。
“老爷!”
“爹!”
林夫人和林平之惊呼着扑了上去,抱着林震南失声痛哭。
岳不群看着倒在地上的林震南,又看了看余沧海远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虽然于长海,成功逃离,而自己华山派也得罪了福威镖局,但是,福威镖局就算成长起来,第一目标也不是华山派,定然是青城派。
所以,这一次福州之行目的算是勉强达到了。
福州往衡阳的官道旁,一座简陋的竹制茶棚搭在大榕树下。
正午的日头毒辣,蝉鸣聒噪不休,茶棚里坐满了赶路的行商与江湖客,粗瓷碗碰撞的叮当声、谈笑声混杂着茶水的热气,倒也有几分烟火气。
令狐冲、岳凡一行人走得慢悠悠的,一来是要等爹娘岳不群与宁中则从福州赶来会合。
二来是日头正盛,众人也需要休息一下。
陆大有捧着一碗凉茶大口灌下,抹了抹嘴抱怨道:“大师兄,三师兄,这太阳也太毒了,咱们不如在这儿多歇会儿,等日头偏西了再走。”
岳灵珊用手帕扇着风,点了点头,挽住岳凡的胳膊娇声道:“是啊大师兄,哥,我都快热晕了。”
“再说爹娘他们也还没追上,咱急着走也没用。”
令狐冲笑着摆了摆手:“行,那就歇够了再走。”
“正好我也渴得厉害,小二,再来一壶凉茶!”
劳德诺坐在角落,神色平静地喝着茶,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官道方向,看似在留意岳不群的踪迹,实则暗中观察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岳凡靠在竹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按照时间推算,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就在三日后,只要不出意外,他们定能准时赶到衡阳。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余沧海身着青色道袍,脸色苍白,左臂用布条缠着,身上有好几处挂彩之处。
他身后跟着青城四秀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还有四名手持长剑的青城派普通弟子,一行人步履匆匆,显然也是赶着去衡阳。
茶棚里的客人见到青城派众人,顿时安静了几分,纷纷低下头不敢多言。
谁都知道近日青城派与福威镖局结下了死仇,这些江湖人个个凶神恶煞,没人愿意惹祸上身。
余人彦一眼就瞥见了角落里的华山派众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怨毒。
在福威镖局受挫,他的心中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到华山派的人,正好想找个由头发泄。
他转头看了看余沧海,见师傅没有反对,便大摇大摆地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