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凡见状,连忙上前沉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抬手轻轻按在令狐冲微微颤抖的肩膀上,稳稳安抚着二人慌乱的情绪。
“大师兄,六师弟不必惊慌,此事远没有你们想的那般严重。”
“剑法本无定式,招式优劣全看使用者自身修为与内力根基。”
“这些刻在石壁上的破解之法,针对的只是刻板僵化的剑招套路。”
“若是由我爹出手,施展圆满深厚的华山剑法,内力浑厚、招式灵动多变。”
“绝非这些死记硬背的破解之法能够制衡,他们根本破不了爹的剑法。”
一番话条理清晰,语气沉稳笃定,字字句句都敲在两人的心坎上。
瞬间稳住了心神大乱的令狐冲与陆大有,两人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
脸上的惊慌失措慢慢褪去,神色渐渐平复,不再慌乱失措。
三人当即沉下心神,借着手中火把跳动的微弱光亮,驻足在洞壁之前。
仰着头,认真观摩起石壁上镌刻的每一路剑法招式,不敢有丝毫懈怠。
岳凡目光缓缓扫过五岳各派的绝学剑招,华山、恒山、衡山、泰山、嵩山。
各门剑法精髓皆被刻写得分毫毕现,一招一式法度森严,尽显名门大派的武学底蕴。
一旁配套的破解招式更是刁钻诡谲,完全跳出了五岳剑派固有的剑路框架。
专找各门剑法最致命的破绽软肋下手,角度刁钻,出手狠辣,看得令狐冲暗自心惊。
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反复比对揣摩自己平日里练的华山剑法,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陆大有天资稍逊,只能勉强看懂粗浅的基础剑招,越看越觉得心头发凉。
只觉魔教十大长老武学修为深不可测,个个都是顶尖的江湖高手。
若是当年五岳剑派与他们正面硬撼,怕是要折损无数高手,元气大伤。
唯有岳凡心知肚明这些刻在石壁上的剑法有多珍贵,价值无可估量。
这里不仅有五岳各派早已失传的冷门绝学,更有魔教长老穷毕生心血所创的破招法门。
若是能尽数参悟透彻,自身剑道修为定能突飞猛进,更上一层楼。
他一边在心中默记剑招走势,一边对照自身所学的华山剑法,暗自推演拆解。
将石壁上的精妙变化一点点融入自己的剑理之中,脑海中剑招流转不息。
剑意愈发通透空灵,对剑道的理解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深刻。
三人完全沉浸在石壁剑法的精妙世界之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饥饿。
不知不觉便熬了整整一夜,从夜深人静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
清冷的晨光透过山林缝隙洒落思过崖,驱散了夜间的寒凉与幽暗。
令狐冲揉了揉有些酸涩发胀的双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着僵硬的脖颈。
他仍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满壁剑招,心底早已被这些精妙武学深深吸引。
恨不得日夜留在此地潜心参悟,将所有剑法都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陆大有也连连感慨今日真是大开眼界,总算知晓了五岳剑法还有这般不为人知的隐秘渊源。
岳凡敛去心中翻涌的思绪,目光沉静如水,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打算。
此番发现秘洞机缘难得,不仅能借此打磨自身剑法,精进武学修为。
更能借着此事博取爹的好感,为自己日后下山赶赴福州寻找辟邪剑谱铺路。
稍作沉吟之后,岳凡便开口叮嘱令狐冲与陆大有留在思过崖好生看守秘洞。
再三强调切勿随意向外人泄露半句,否则必定会给华山带来灭顶之灾。
自己则先行一步,独自走下思过崖,前往华山主峰正气堂向爹和娘禀报此事。
晨光铺洒在华山蜿蜒的石阶山道上,林间飞鸟啼鸣,清风拂过松涛阵阵。
岳凡步履沉稳,气息悠长,沿着蜿蜒山路一路下行,身姿挺拔如松。
不多时便抵达了华山主殿所在之地,远远便能看到正气堂的飞檐翘角。
沿途往来的华山弟子见到岳凡独自从思过崖下来,皆是满脸惊疑。
忍不住驻足侧目,立刻凑到一起低声议论纷纷,人群里瞬间响起一片细碎的交谈声。
几名平日里关系亲近的弟子当即围在一起,满脸诧异的低声开口,语气满是不解。
“你们快看,那不是岳凡师弟吗?他怎么从思过崖下来了?这才禁足几天啊。”
“奇了怪了,掌门师父明明下令,把他和令狐师兄、陆师兄一同禁足思过崖一个月。”
“期限还没到,他怎么敢私自下山啊,难道就不怕掌门师父重罚吗?”
“我看可不像是私自下山,岳凡师弟神色坦荡,步履从容,半点没有偷偷摸摸的样子。”
“说不定是掌门师父消了气,提前把他的禁足给解除了,毕竟是亲生儿子嘛。”
“怎么可能?掌门师父向来恪守门规,说一不二,哪会轻易更改责罚。”
“我看他八成是耐不住思过崖清苦,偷偷跑下来的,等会儿被掌门撞见,肯定要重罚!”
“你可别乱说,岳凡师弟本就是掌门和师娘的亲生儿子,天资又出众,向来深得掌门器重。”
“就算提前下山,掌门也定然不会真的责罚他,哪是我们普通弟子能比的。”
“这话有理,谁不知道岳凡师弟是掌门的独子,在咱们华山本就与众不同。”
“就算触犯门规,也能从轻发落,换做是我们,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你们说,他这么早急匆匆赶往正气堂,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要禀报掌门。”
“不然绝不会贸然擅离思过崖,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他不会这么着急。”
一众弟子七嘴八舌,议论不休,好奇、疑惑、揣测的心思交织在一起。
目光死死盯着岳凡的背影,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在暗自揣测,岳凡此番私自下山的缘由,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只敢站在原地低声嘀咕,看着岳凡径直走向正气堂,眼底的探究之意愈发浓烈。
要知道岳凡、令狐冲、陆大有三人此前一同触犯门规,被掌门岳不群下令禁足思过崖整整一月。
勒令不得私自下山半步,如今禁足期限未满,岳凡却独自出现在主峰,实在太过反常。
各色猜测在人群中悄然蔓延,好奇、疑惑、羡慕、看热闹的心思交织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岳凡身上,想要看看他此番私自下山究竟会引来怎样的后果。
可岳凡全然不在意周遭众人的打量与议论,神色淡然,步履不缓不疾。
径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无视身后传来的细碎议论声和探究的目光。
径直朝着华山核心重地正气堂走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