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看了他一眼。
楚天阔这个条件看似给足了面子，实际上也是把他架到了火上烤。
首席主考，意味着丹圣城未来的丹道最高权威就是他沈北。
但同时，也意味着整个中千仙域的目光都会盯着他，一有差池，万劫不复。
楚天阔这一手，既是示好，也是试探。
“可以。”沈北没有犹豫，“今年大考我会去。但我有个条件。丹圣城的灵药库，我要自由出入。城主若怕我把你的库存搬空了，可以事先清点造册。”
楚天阔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想到沈北上次洗劫灵药库时的情景，他实在有些肉疼。但已经走到这一步，再退缩反而显得小气。
“好。”楚天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等楚天阔和丹尘子离开后，沈北才有空处理自己的事。他找了个安静处，盘膝坐下，将体内的情况细细梳理了一遍。
这一战，他的收获堪称逆天。
化神中期，混沌道体完成新一轮蜕变，混沌种子在丹田中扎根发芽，肉身强度是突破前的数倍不止。
如果再次面对化神巅峰的对手，他有信心不借助混沌道图也能一战。
若是有足够的丹药辅助，跨阶挑战炼虚期也不是不可能。
而他的丹道境界，已经达到了道级丹尊。
这个境界在中千仙域的历史上，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
再加上混沌丹炉和混沌道图两件先天至宝，他如今的战力，早已超出了化神期应有的范畴。
但沈北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中千仙域之上，还有大千混沌。
系统透露的信息表明，更高层次的世界中有着更恐怖的存在。
混沌种子在自己体内生根发芽，虽然还在蛰伏，但它迟早会引来某些人的注意。
在真正踏入大千混沌之前，他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培养自己的势力。
“系统，打开面板。”沈北在心中唤道。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浮现眼前。
【宿主：沈北】
【境界：化神中期】
【丹道等级：道级丹尊（初窥门径）】
【肉身：混沌道体（混沌种子已种下）】
【核心功法：混沌吞噬诀、丹火通神、混沌炼丹术】
【核心宝物：混沌丹炉、混沌道图】
【天道豁免权：剩余8次】
【任务主线：在三年内，将西盟丹道圣殿发展为中千仙域第一势力】
沈北看着最后一行，挑了挑眉。
这系统还真会给他找事。
三年，把西盟发展成中千仙域第一势力。
时间紧，任务重。
但沈北并不觉得难。他手上有技术，有资源，有名望，还有一群死心塌地跟着他的人。
只要操作得当，三年绰绰有余。
“方平，陆川。”他忽然开口。守在不远处的两人连忙跑过来。
“师父！”陆川恭敬地站在沈北面前，腿还有点抖。
“你们准备一下，过两天我要开一场丹道大课。”沈北站起身，目光越过两人的肩头，看向远处忙碌中的西盟丹师们，“把西盟丹道圣殿所有丹师都叫来。从基础提纯讲起，讲到王丹。十天后，我亲自考核。”
方平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沈师兄亲自授课，那是何等机缘！
“还有，”沈北忽然扭头看向南宫月站着的方向。
她正半靠在一根旗杆下，右掌轻抚剑柄，像在擦拭，又像在出神。沈北沉默了一息，说，“南宫月。”
她抬眸看来。
“准备下，我要去一趟中千仙域的最中心。听说那里有通往大千混沌的入口。”沈北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隐隐的压迫感，“你跟我一起去。”
南宫月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缓缓勾了起来。那是沈北认识她以来，见过的最明显的笑意。
“好。”她说。
十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北要在仙灵草甸开坛授课的消息，如野火般在一日之内传遍了半个中千仙域。
等西盟丹道圣殿的人把高台搭建起来时，草甸外围已经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修士。
其中大半是丹师，还有一些是各大宗门的长老和宗主，最显眼的是几个穿着金边白袍的年轻人，那是来自中千仙域最核心区域的几个古老世家的子弟。
沈北对这场面并不意外。
三天前的宣传已经铺垫到位，现在正是收割声望的时候。
他要让整个中千仙域知道，西盟丹道圣殿的掌事令，才是这片天地间最强的丹师。
“师父，人来得太多了。”陆川小跑着过来，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发颤，“初步统计，光是持有丹师纹章的就有三千多人。韩堂主临时加了三道禁制，再放人进来就怕撑不住。”
“无妨。”沈北站起身，理了理袖口，“人多正好。你传话下去，今日大课，我只讲一个时辰。能听懂多少，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一个时辰后，我会当场炼制一炉丹药作为示范。”
“是！”陆川应了一声，转头就跑。
高台之上，沈北盘膝而坐。
他面前放着一尊普通的青铜丹炉，是西盟丹道圣殿标准配备的制式丹炉。
他特意没有用混沌丹炉。今日的授课，重在展示丹道真谛，而不是炫耀宝物。
若用混沌丹炉，反而会让下面的人产生“我上我也行，只要有好炉子”的错觉。
“丹之道，不在炉，不在火，不在药。”沈北开口。
他的声音清朗平和，却清晰地送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台下数千人同时静了下来，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丹之道，在‘衡’。”沈北继续说，“药性有偏，丹师以火候调其偏，以君臣佐使平其性，以天地灵气补其缺。说到底，炼丹不过是在造‘衡’。衡则生，偏则死。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的人，再好的丹炉，再好的灵药，也炼不出真正的好丹。”
他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捏起一撮灵土。
那撮土是混沌荒原异变后产生的普通灵土，蕴含的灵气微乎其微。
沈北将灵土洒入丹炉中，引火加热。
青铜丹炉发出咯吱轻响，灵土在火焰中翻滚、熔化。
片刻后，炉底出现了一滩淡灰色的液体。
沈北伸手一引，液体飞起，在空中冷却、凝固，变成一颗粗糙的灰褐色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