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被砸散之后他顺势一个转身,重剑横扫,逼得严烈不得不撤掉推进的火墙转为防御。
这个破绽就够了。
南宫月从孟虎砸开的缺口中切入,青色剑光在火光中划出一道极细的银线,瞬间出现在严烈右侧那个筑基中期师弟面前。
那师弟身前的三道火焰护盾在金丹剑修的剑气面前被一剑切开,整个人被剑背拍飞出去,撞在空地边缘的古树上,闷哼一声,举手认输。
与此同时,沈北没有参与正面战斗。
他在孟虎和南宫月出手的瞬间绕过侧翼,从一棵古木的树干背后摸到了烈阳宗后阵。
他的目标是第二面令旗,严烈腰间挂着的那面。
严烈正被孟虎正面牵制,感知到侧后方有人逼近时已经来不及回防,只能仓促间在身后凝出一道火焰护盾。
沈北一掌拍碎火焰护盾,掌心被烧出一道红痕,连皮都没破。他左手扣住严烈肩头,右手探向他腰间,指尖触到令旗的旗杆时和第一面令旗一样感应到了触发阵纹。
这面令旗上刻着的是火属性爆裂阵,强行拔旗会瞬间引爆令旗周围的火属性灵力,把拔旗者连同周围所有人都卷进去。
他挂在严烈身侧,右手五指飞速在旗杆上逆向抹除阵纹,一道接一道,严烈想挣脱,但孟虎的重剑死死压在他正面,让他连转身都转不了。
十二道阵纹依次熄灭,沈北用力一拔,令旗到手。
“你——”严烈瞪大了眼睛。
“阵纹触发型令旗,强行拔会爆,但我有办法化解。”沈北把令旗往腰间一别,退了半步,语气平淡。
严烈脸上的表情变幻了两三轮,从愤怒到不甘,从不甘到无奈,最后从无奈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笑。
他摇了摇头,收起火焰灵力,举手认输。
“我认输。两面令旗都被你拆了阵纹,你这不是在夺旗,是在羞辱青阳宗的阵纹师。”他走到沈北面前,伸出手,“我师弟欠你一次,我也欠你一次。等天骄盛会结束,我去天阳宗找你。”
“切磋?”
“喝酒。”严烈说完嘴角终于扯出一个真正的笑,不是那种严肃克制的弧度,而是一个打完架之后惺惺相惜的笑。
第二面令旗到手。
烈阳宗三人退出秘境,天阳宗晋级决赛。
光幕上打出最终对阵,天阳宗对阵青阳宗。和团体混战一模一样的对阵,但这一次不是小组赛,是决赛。
青阳宗的三人已经在秘境外等着了。
林鹤走在最前面,依旧是金丹初期的剑修气场,腰间青色长剑的剑鞘上阵纹一层一层亮起,但他的脸上没有之前的冷峻,反而多了一丝复杂,上次团体混战他当众宣布认输、亲手押送陆青回执事堂之后,一直在查陆青焚血丹的来源。
查了整整三天,查到了丹堂药库的领药记录,查到了血魂草的出库单,唯独查不到陆青的师父,青阳宗丹堂堂主,有任何书面批准。
但即便如此,丹堂堂主依然在长老会上力保陆青,说“弟子年轻气盛,一时糊涂,应当给改过自新的机会”。
林鹤当场拍了桌子,但丹堂堂主是金丹中期,他只是金丹初期的核心弟子,拍了桌子也没用。
“上次的事,还没当面跟你道过歉。陆青用禁药是他的选择,但作为青阳宗领队,我有失察之责。”林鹤朝沈北抱了个拳,手臂抬得端正,不像是敷衍。
“林师兄客气。陆青是陆青,你是你。”
林鹤点了点头,“比赛是比赛,交情是交情。这面令旗在秘境最深处,要拿到它得先过我一关。我不会留手。”
“正好,我也不想留手。”
三人走进秘境最深处。
第三面令旗的位置没有任何遮掩,就插在秘境最深处的一座石台正中央,旗面在微风里轻轻飘动,像是故意摆在那里等人来拿。
石台周围没有妖兽,没有阵纹,没有任何阻挡,只有一片开阔的碎石地。
林鹤站在石台前十丈处,长剑已经出鞘,剑锋斜指地面,剑尖在碎石上映出一道静止的银线。他的两个师弟站在他身后两侧,一个筑基巅峰,一个筑基后期,三人的站位看似松散,实则互为犄角,阵型比之前韩铁和陆青的组合更紧凑。
“这一战,没有妖兽,没有阵纹,没有禁药。”林鹤长剑出鞘时剑锋与剑鞘摩擦发出一声悠长的清鸣,金丹初期的剑气冲天而起,将头顶的树冠削出一道整齐的缺口,“只有剑。”
南宫月迎着他的剑光走上前去,青色长剑出鞘,脚步不疾不徐,金丹初期的气场无声铺开。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剑尖对准了林鹤的剑尖。金丹对金丹,剑修对剑修。
沈北和孟虎同时动了。
孟虎从正面冲向林鹤左侧的筑基巅峰,重剑高举,每一步都在碎石地面上踏出闷雷般的回响。
沈北从侧翼切入青阳宗后阵,右手指尖不知何时已拈了两枚丹药,一枚回灵丹,一枚净血丹。
虽然林鹤说不留手,虽然这一战看起来干干净净,但上一场陆青嗑药的教训历历在目,他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林鹤和南宫月的第一剑交击在一起时炸开的火花把整片碎石地映得亮如白昼。
两柄长剑在空中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交击、碰撞、分离,每一次碰撞都迸出让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
林鹤的剑法大开大阖,每一剑都带着剑修独有的凌厉果决。南宫月的剑法清冷如月,剑锋在空中划出的弧线细腻到几乎看不见轨迹。
两人在短短三息之内交手不下三十剑,快到场外通过光幕观战的弟子只能看到两团模糊的青色光影在石台前不断碰撞。
孟虎和林鹤左侧的筑基巅峰交上了手。
对方用的是双刀,身法极快,刀光如雪片般从四面八方劈向孟虎。
孟虎根本不管对方的刀法有多花哨,他把重剑往身前一横,当盾牌用,偶尔挥出一剑破掉对方的刀势,剩下的时间就扛着。他的战术就一条:等北哥腾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