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纬66度34分,南极圈。
世界在这里彻底失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惨白与深邃绝望的幽蓝。
巨大的冰山如同远古巨兽风化后的森森白骨,在灰暗狂暴的海面上起伏沉浮。寒风如亿万把看不见的冰刀,疯狂切割着“定海号”那厚重的钢铁舰身,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这是生命的绝对禁区,是凡人不可踏足的神之领域,连飞鸟都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然而,大乾的钢铁舰队,正以碾压一切的气势,伴随着蒸汽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强行撕裂厚重的浮冰,顽强地向南推进。
岳飞身披厚重的白狐大氅,伫立在舰艏,眉毛与胡须上早已结满了晶莹的冰霜,宛如一尊冰雕的战神。他的目光穿透漫天的风雪,死死凝视着前方那片若隐若现、巍峨如墙的冰原。
“元帅!”随行的司天监官员牙齿打颤,声音因极度的寒冷与恐惧而变得尖锐,“罗盘……罗盘已经彻底失灵了!指针在乱转!再往前,便是传说中的‘极寒炼狱’。古籍有云,此地乃天之尽头,有神魔镇守,凡人不可近,近则魂飞魄散啊!”
“神魔?”岳飞冷笑一声,那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凛冽。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饮过无数蛮夷鲜血的长剑,剑锋直指前方那片苍茫未知的白色死寂,“在大乾的龙旗面前,神魔也要退避三舍!这里没有什么尽头,只有大乾疆土的延伸!传令!”
他猛地挥剑,剑锋劈开风雪:“升起龙旗!全速前进!本帅要亲手将大宋的旗帜,插在这个世界的最南端!”
……
南极大陆,罗斯海沿岸。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破冰船那巨大的钢铁撞角狠狠撞击在海岸延伸出的冰架上,激起千层雪浪,冰屑如弹片般四散飞溅。
岳飞第一个踏上这片从未有人类涉足的处女地。脚下的冰层坚硬如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纯净到令人肺部刺痛的凛冽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从身后亲兵手中接过一面巨大的红色龙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插在冰原之上。
狂风呼啸,龙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团在极地燃烧不灭的烈火,在这白色的死寂中宣告着绝对的征服。
“传令!”岳飞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地,即日起更名为‘大乾南极’!设立‘南极镇守府’!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何况这极南之地!”
他转身,面对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神情狂热的将士们,朗声道:“这里没有黄金,没有香料,甚至没有活物。但这里有比黄金更珍贵的东西——那就是‘极限’!是大乾武运的极限!”
“从今往后,大乾的疆域,南至南极,北至北极,东至日出,西至日落!这世间,再无大乾铁蹄不可踏足之地!”
“我要在这里立碑,”岳飞指着脚下那万年不化的冰层,眼中闪烁着寒光,“告诉后世子孙,告诉欧罗巴那些蛮夷——大乾的船队,曾抵达世界的尽头,并征服了它!欧罗巴向南探索的路,到此为止!”
……
汴京,垂拱殿。
当岳飞送来的加急奏章和那块刻着“大乾南极”的界碑拓片摆在御案上时,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赵祯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特意标注出来的白色顶点,手指微微颤抖,那是极度亢奋带来的生理反应。
“南极……”赵祯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狂热,“岳飞……他真的做到了。他不仅征服了海洋,征服了陆地,现在连冰雪与极寒也臣服于大乾脚下。”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翻滚,眼中闪烁着超越世俗权力的、对“天命”的绝对自信。
“传旨!”赵祯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豪迈,“封岳飞为‘寰宇大都督’,加封‘南极镇守使’!此地正式命名为‘大乾南极’,列入大乾版图,虽不驻军,但永为大乾禁脔!凡欧罗巴船只敢窥探南极者,杀无赦!”
他大步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提笔在南极的位置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然后重重地写下“大乾”二字,力透纸背。
“欧罗巴人还在为寻找西北航道而沾沾自喜,殊不知,朕的舰队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端,俯视着他们!”赵祯大笑道,笑声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快意,“自此,全球版图,尽归大乾!上天入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陛下万胜!大乾万胜!大都督万胜!”群臣跪拜,山呼海啸,声震屋瓦。
赵祯看着那张已经被红色填满的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欧罗巴?他们现在,不过是困在北半球笼子里的鸟雀罢了。这天下,朕替他们走完了,他们只能活在朕的影子里。”
……
南极,罗斯冰架。
岳飞站在界碑旁,身后是正在缓缓调头撤退的舰队。风雪越来越大,逐渐模糊了视线,仿佛要将一切痕迹抹去。
一名年轻的参谋官看着这片荒凉死寂的土地,忍不住问道:“元帅,此地苦寒,寸草不生,我们占领它,真的有意义吗?”
岳飞看着远方,目光深邃如海:“意义?孩子,意义不在于这片土地能产出多少粮食,而在于它代表了什么。”
他指着脚下的冰层,声音低沉而有力:“这里代表了‘极限’。当大乾的旗帜插在这里时,欧罗巴人向南探索的路,就被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心理防线,也被彻底击溃了。”
“他们会想,连大乾连这种鬼地方都去过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大乾做不到的?恐惧,”岳飞转身,登上了返回的舢板,留给众人一个巍峨的背影,“这就是我们要带给他们的东西。绝对的恐惧,和绝对的臣服。”
“告诉陛下,”岳飞的声音在风雪中渐渐远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全球闭环,已成。大乾,已无路可退,也无需再退。因为,我们就是世界。”
海风呼啸,卷起漫天的冰雪。
那面插在冰原上的龙旗,在风雪中依旧猎猎作响,宛如一座永恒的丰碑,见证着一个时代的巅峰。
“陛下,”岳飞在心中默念,“这叫南极洲。至此,大乾已完成全球版图的最后一块拼图。欧罗巴,彻底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