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马六甲海峡。
正午的烈日将海面烤得如同沸腾的铜镜,湿热的水汽蒸腾而上,将这片连接印度洋与太平洋的咽喉要道笼罩在一片迷蒙的蜃气之中。这里是东西方贸易的十字路口,是香料群岛的门户,也是大乾海权版图上最后缺失、却最为致命的一角。
岳飞立于“镇海号”铁甲舰的舰首,海风夹杂着热带特有的腥咸与腐烂气息扑面而来。他手中紧握着最新的海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钉在海峡最窄处的“新加坡”礁石群上。那里,几座欧罗巴风格的棱堡正喷吐着黑烟,宛如卡在巨龙喉咙里的骨刺。
“元帅,”李纲之子李朝正指着海峡两侧错综复杂的暗礁区,神色凝重,“此处水道狭窄,暗礁密布,乃是天然的伏击场。荷兰人与葡萄牙人在此经营百年,设有‘法摩沙’等要塞,架设重炮,企图向过往商船征收高达三成的‘过路税’。凡不降旗致敬者,立遭炮击。”
岳飞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猛地将海图合上:“蛮夷之辈,也配收税?也不看看这天下姓什么!传令下去,‘神机营’即刻上岸,拔除所有欧罗巴炮台,鸡犬不留。水师主力呈一字长蛇阵,封锁海峡两端。朕要让这马六甲,从此只认大乾的旗号,只流大乾的规矩!”
“轰!轰!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意志,早已埋伏在侧翼迷雾中的宋军快速炮舰率先发难。数百门新式速射炮同时怒吼,撕裂了南洋的寂静。炮弹如雨点般精准地砸向海峡两侧的欧罗巴要塞。
荷兰人的炮台还在慌乱地装填黑火药,就被大口径穿甲弹精准点名,瞬间化为一片火海,碎石与残肢齐飞。葡萄牙人的木质战舰试图冲出港口拦截,却被宋军厚重的铁甲舰轻易撞碎,木屑崩飞,如同玩具般在海面上解体,惨叫声被海浪瞬间吞没。
“杀!”
大乾精锐陆战队乘坐蒸汽登陆艇,借着烟雾的掩护,如黑色潮水般迅速抢占滩头。他们手持后膛枪,配合喷火器,将负隅顽抗的欧罗巴守军彻底肃清。
仅仅半日,马六甲海峡便易主。
……
阿姆斯特丹,东印度公司总部。
“马六甲……丢了?”
公司总裁范·迪门手中的羽毛笔“啪”的一声折断,墨汁染黑了刚签署的货运单,也染黑了他最后的希望。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仿佛听到了大厦崩塌的巨响:“那是我们的命脉!那是香料航线的唯一通道!没了马六甲,我们的肉豆蔻、丁香、胡椒,全都烂在仓库里了!”
“是的,总裁。”航海顾问面如死灰,声音嘶哑,“大乾舰队不仅占领了马六甲,还顺手封锁了巽他海峡。我们的商船……全被扣下了。货物被没收,船员被俘虏。现在连一只海鸥都飞不进南洋。”
“苏伊士、直布罗陀、马六甲……”财务总监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仿佛灵魂已被抽干,“大乾切断了我们所有的血管。我们进不去东方,东方的货也出不来。东印度公司……完了。阿姆斯特丹的股市,明天就会崩盘。”
“这不可能……”总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血丝,“我们经营了百年,建立了无数据点,拥有最强大的舰队……怎么能被一群东方人……”
“总裁,”秘书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大乾官印的文书,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大乾‘南洋通商司’送来通告。他们……他们要接管东印度公司的所有业务。”
“什么?”
“大宋要求……”秘书咽了口唾沫,“所有欧罗巴商船,欲过马六甲者,须向大乾缴纳‘过峡费’,货物抽成五成。违者,视为海盗,格杀勿论。此外,大乾将在新加坡建立‘南洋总督府’,统辖南洋诸岛,设立海关,发行大乾通宝为唯一结算货币。”
“放肆!五成?这是抢劫!这是要我们的命!”总裁猛地站起,将文件撕得粉碎,“这是……”
“可是总裁……”航海顾问低声道,语气绝望,“我们的舰队已经没了。如果拒绝,大乾的舰队随时可能绕过好望角,驶入北海,炮轰阿姆斯特丹。到时候,连我们的命都没了。”
会议室一片死寂,只有窗外运河的水声,仿佛在为公司百年的基业哭泣,也在为欧罗巴的黄昏送葬。
……
汴京,垂拱殿。
赵祯手持岳飞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捷报,看着那幅被朱笔圈红、标注着“南洋总督府”的海图,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殿顶金龙嗡嗡作响,仿佛要冲破云霄。
“好!好一个马六甲!好一个南洋总督府!”
他猛地将奏章拍在龙案上,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野心,那是一种吞噬天下的欲望:“传旨天下!自今日起,马六甲海峡更名为‘大乾南峡’!凡欧罗巴诸国商船,欲过南峡者,须向大乾‘南洋通商司’申领‘过峡令’!年贡白银五十万两,货物抽成五成!违者,视为海盗,大乾水师可先斩后奏!”
群臣震骇,继而齐呼:“陛下圣明!天威浩荡!大乾万胜!陛下万寿无疆!”
赵祯起身,负手而立,目光睥睨,仿佛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脚下踩着的是整个欧罗巴的脊梁:“朕要这南洋,成为大乾的粮仓与宝库!朕要这欧罗巴,连一根香料都买不起,连一口茶都喝不上!从今往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欧罗巴人想活命,就得看朕的脸色,跪着求朕施舍一口饭吃!”
他转身,对枢密使道,语气森然:“加封岳飞为‘寰宇大都督’,赐‘尚方宝剑’,节制全球一切海陆军政!告诉岳飞——朕要马六甲,成为大乾的‘南极天门’!凡日月所照,皆为乾土!朕要让大乾的龙旗,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
马六甲,新加坡礁石群。
夜,海风呼啸,巨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岳飞独立于新建的“镇南炮台”之上,身后是刚刚架设完毕的“神威大将军”重型岸防炮,炮口幽深,直指东方那片无尽的太平洋,宛如巨兽张开的獠牙。
远处,几艘悬挂着荷兰、葡萄牙、英国国旗的商船,正小心翼翼地降下原本的旗帜,换上了大乾的青龙旗,排着长队,缓缓驶入海峡,接受大乾水兵的登船盘查。探照灯的光柱在夜色中交错,如同死神的镰刀。
一名被俘的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跪在甲板上,满脸屈辱,双手颤抖,汗水浸透了华贵的丝绸衬衫:“将军……我们……我们认输……只求您……给我们一条生路……”
岳飞俯视着他,声音如冰,不带一丝怜悯,宛如审判的神明:“生路?路,就在你们脚下。只要你们肯低头,肯纳税,肯臣服,大乾自然会给你们一条生路。否则,这海峡之下,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
他抬手,指向东方那片无尽的蔚蓝,眼中闪烁着征服者的光芒:“那里,是太平洋。那里,是你们的归宿。但你们要记住,从今往后,你们的归宿,是大乾的后院。你们的海,是大乾的内湖。你们的人,是大乾的臣民。”
“而你们,”他冷冷一笑,眼中杀意凛然,“将世世代代,为乾人守门,为乾人纳税,为乾人——看家护院。”
海风卷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宛如战鼓擂动。
远处,一艘悬挂大乾龙旗的万吨巨轮鸣笛启航,汽笛声穿透夜空,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也宣告着欧罗巴霸权的终结。
岳飞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风中:“陛下,这叫马六甲——南极天门,今在大乾之手。南洋的霸权,已定。天下,定矣。”